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始终不得其真意,只得认为是太玄教一方得到了些许奇门遁甲之类的手段,能够闯过他的阵法,却是不曾深想。
徐方旭从外面游说一众门派回来之后,周其成也就跟着他回到了自己成长学艺的地方,重新回到了山庄之中。他自己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又真真是长生老人的真传,这山庄中的一切阵法,却是比之其余几人都要运转如意许多。故而他自从回来那一日起,便日日隐藏在山庄之中,借着阵法隐去行踪,竟是整个山庄加起来几十号人物都不曾发现了他。
而周其成跟着徐方旭回来,却也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如今朝廷对弥勒教的打压已经到了一个如火如荼的程度,一应种种,俱是需要这位弥勒教实质上的主事之人镇压局势才是,万不能离了他去。可周其成先前与徐方旭一起前往各门派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这师弟似乎颇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在药物和摄心术双重威力之下,似乎还保留了一丝本心,在京兆之时不曾直接除去了惠天成,叫他还是有些担心。
对于周其成来说,弥勒教也好,天下大势也好,都比不上他自己的满足来得重要。他一心隐忍潜伏,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给予自己的师门重重一击,叫孙向景和徐方旭彻底分离,以报复当年自己所受的一切煎熬。不得不说,人自私起来,实在是不能一常理推断。周其成便是为着这般,亲自冒险潜入了山庄之中,只为时时刻刻控制着徐方旭,又是要亲眼看看众人的结局如何。
原本来说,周其成潜入山庄,就算是靠着长生老人亲手布置的奇门遁甲阵法,也很难逃脱陈风崇和孙向景的耳目。毕竟两人一个是多年飞贼的勾当,潜入隐藏一流的手段十分高明,另一个更是得了长生老人的内功传授,耳聪目明,五感通灵,稍有不合适之处,便会有所感应,不会叫他这般轻松地潜伏下啦。
也是天数运转,就在徐方旭回到山庄的第一天,他就在药物的作用之下,与孙向景闹了个水火不容,更是激得孙向景直接离家出走,去了杭州,却是来不及关注山庄之中的异动。而孙向景离开之后,陈风崇更是一心一意地守着徐方旭,虽然两人不说话,可也算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徐方旭的身上,也不曾发现周其成的到来。
就是这样,周其成稳妥地藏在了山庄之中,又是经常寻着机会,在徐方旭耳边用摄心术蛊惑,更是叫徐方旭愈发情绪不对,时常做出矛盾之举,叫陈风崇万分担心。
这一日夜里,陈风崇正在自己房里喝酒,一时又是听见屋外有人敲门。寻常下人半夜绝不会来打搅陈风崇,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端着酒菜的徐方旭。陈风崇也是知道,不管自己这个师弟心智如何变化,他对孙向景的一点挂念总是不变的。徐方旭能撑到今天才来找自己,已经是叫陈风崇十分佩服了。
眼看陈风崇开门,徐方旭也不多说话,自顾端着酒菜做到了桌边,倒下了两杯酒,眼看着陈风崇,似乎是要用眼神邀请他与自己对饮几杯。陈风崇也是暗自觉得好笑,又是莫名心惊,似乎是有了什么不详的预感,一时又是难以揣摩到位,只是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得罪了师兄,隔了这么久才来赔罪,却是不妥,当先罚三杯。”
徐方旭闻言二话不说,自斟自饮,顷刻之间便喝了三杯冷酒下肚。酒一进嘴,徐方旭脸上便涌起了红晕,又是直勾勾看着陈风崇,一言不发。
陈风崇看他这般样子,心中竟是有些不忍,又是几步走到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你既然自罚了三杯,师兄也算受了你的赔罪之礼。只是你这般一言不发地,是要跟我表现深沉么?前几日你与我说话之时,不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得紧么?怎的今日变了哑巴?”
徐方旭又是提起酒壶,给自己和陈风崇都是满上,随后端起自己的一杯,双手敬向陈风崇,口中说道:“师弟给师兄赔罪,还请师兄见谅!”
陈风崇见他这般,也就不愿与他再起争执,也知道孙向景离开的这段时间,徐方旭也是饱受了一番折磨,自然是不愿意重提旧事,今日就好好陪他喝上几杯便是。想到此处,陈风崇也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好生与徐方旭喝了一杯,又说道:“罢了!一门兄弟,谁会记你的丑去!我又不是师姐,不会弄花样整你的!”
两人就此,你一杯,我一盏,不多时便将酒壶喝空了几只。陈风崇在孙向景离开之后,已然感觉的徐方旭的情况似乎与自己先前判断不同,只怕是有了什么变故,就算不曾中了摄心术,只怕也是起了什么变化。因着陈风崇还不知道徐方旭的具体情况,便也只当他是一时糊涂,还满心想着要将他本身真实唤回,也就趁着今日喝酒,借着酒劲,说起了不少之前的事情,希望能是徐方旭心性松动些许,又是助他改邪归正。
酒越喝越多,徐方旭听着陈风崇不断说起先前种种,脸上也是有了些触动,偶尔也能顺着陈风崇的话语,接上一两句简短的话语。陈风崇眼看有效,心中也是高兴,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徐方旭小时候的一些糗事都抖了出来,说得开心欢喜。
随着陈风崇的话越说越多,徐方旭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丰富,似乎是随着师兄的话语,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段时光,又是沉迷,又是有些纠结抗拒,一时之间也是变化多端,看得陈风崇不住觉得奇怪,又是不好开口发问,渐渐停住了话语,定定看着徐方旭。
片刻之后,徐方旭的神情变化愈发奇怪,竟是有了些许痛苦意味,整个人抱着头,脸贴在桌面之上,眼中竟是有了泪水流下,一时看得陈风崇大惑不解,连忙上前去看,生怕是师弟有了什么不妥。
一凑近徐方旭的脸庞,陈风崇就见徐方旭满脸痛苦,口中不断呢喃道:“师兄,快走……”
陈风崇闻言悚然一惊,当即觉得事情不对,一把将徐方旭拉起来背在背上,整个人运起轻功,就要飞出屋子去。
屋门才一打开,一股寒凉夜风扑面而来,陈风崇被冷风一激,酒气微微散去些许,正欲带着徐方旭先出了山庄,去苏州城中找个稳妥地方,好生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就见夜空之中的繁星一时扭曲,连带着逐渐凝聚一处的夜色,化作一只黑暗大掌,兜头拍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穿心故人剑
虚空中落下来的那一只大手,一时之间将陈风崇的心神都摄去了一半,却是练武这么多年,奇奇怪怪的事情见得也不算少了,却还是不曾见过这等诡异景象,实在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待得陈风崇心神归位,那一只大手已然按到了他的眼前,只怕再有一两息的功夫,就要将他的颅脑压成粉碎,将他连着身后背着的徐方旭一举灭杀当场。
就在这时,万幸陈风崇已经回过神来,竟是一声怒吼,左手托着徐方旭的身子,右手不知何时腕刃在手,一拳朝着天空中那只漆黑的大手击去。陈风崇的腕刃虽然几经损毁,但始终用的是一样的料子,乃是以动物鲜血祭炉的精钢,坚硬锋利的同时,还多了一丝破邪的神通。这一下朝天刺去,天空中那漆黑巨手瞬间便被刺破,宛若裂帛一般,弥散在周围的夜色之中。
直到此时,陈风崇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怕是遇上了精通奇门遁甲的高手,却是被其借着天地之势,似真似幻地来了这一击。一击得手,陈风崇也是反应十分迅速,又是真气运转,腕刃之上似乎都有了一丝薄薄的气流流转,又是一拳击出,却是击向面前黑得不同寻常的夜色之中。
一拳打出,那腕刃之上竟是有一道锋利的气息跟着打出,遥遥飞去,甚至超越了拳风距离,一时没入黑暗之中。随后,整片浓稠的黑暗一时震动起来,又是缓缓散开,呈现出原本院子应该有的样子,漫天星斗重新回到了陈风崇的视线之中。
来不及想山庄之中怎会有了这般高手,也来不及想徐方旭究竟事先知道了多少情况,陈风崇只从直觉判断,自己万万不是这位奇门遁甲高手的对手,只怕难以抵挡。此刻的他,终于表现出来作为名镇一方的飞贼的手段,一时脚下生力,腾挪几步,竟是有着玄奥一般,近乎缩地成寸地来到了院门之前,只想着尽快冲了出去,带着师弟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陈风崇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诡异言语,说道:“陈风崇,你且看你脚下!”
陈风崇闻言已经觉得不好,尽量克制自己的行动。可那人的话语就像是有诡异神力一般,竟是生生牵扯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这一看便是叫陈风崇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却是见先前还平坦的院中青石小路,一时化作了无尽深渊,自己堪堪半只脚站在深渊边上,却是无计可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摄心术,弥勒教!”陈风崇一声怒吼,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也是知道眼前的一切虽然都是摄心术和奇门遁甲带来的虚幻场景,可映射在脑海之中便是真实一般,自己要是大胆往前走上一步,便真会落入这想象之中的无尽深渊,只怕是一时半会难以脱身,又是失神,就会被人轻松杀死。就算自己不迷失在幻觉之中,无尽坠落的感觉,也会由脑海给肉身施加极大的负担,饶是一切虚幻,只怕也抵抗不住自己认为自己死亡的结局,却是连不死玄功都用不出来。
能营造这等幻境的人物,奇门遁甲和摄心术的修为必然都是极高,只怕已然是地仙境界,自然不是陈风崇所能抵挡。不过陈风崇作为长生老人的弟子,又是行走四方的人物,这等诡异手段虽然不曾亲眼见识过,倒也听见过不少传闻,知晓一些克制的法门。
瞬息之间,陈风崇短暂陷入了自我的内心世界,化身为没有一切感觉的野兽,又是瞬间清醒。也是他与清平夫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在武道上有了一些进展,能够自主控制长生老人传授给他的保命手段些许,一时失神之后便能恢复,却是重入世间一般,一举便将先前的种种环境瞬间冲破,不再为止迷惑。
无论是奇门遁甲也好,摄心术也罢,归根到底都是借助周遭一切种种,对环境和受术之人的脑海产生作用。陈风崇的拼命手段,却是将自己陷入封闭之中,随后唤醒,便如大梦初醒一般,先前的一切种种幻境,都是随着梦境消散,不再出现在眼前。
幻境一时消失,陈风崇也是凝神戒备看去,却见眼前堪堪站着一人,正在小院的正中之处,一切身形样貌都是笼罩在无尽迷雾之中,又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这边。
陈风崇心知今日无幸,确实很在这等境界的高手手下,自己就算是再有手段,只怕也是难逃此间,只可惜身后背着的师弟,要陪着自己死在此处。事到如今,陈风崇又如何不知徐方旭只怕是与眼前这人颇有纠缠,才会在酒醉之后一时良心不昧,出言提醒自己。只可惜这人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一早守在屋外,却是没有给自己逃离的机会。
想到此处,陈风崇也是暗暗咬牙,轻轻将徐方旭好生放在了身后的地面之上,教他倚靠着墙面坐着,自己则是两手腕刃在手,眼神逐渐迷茫,却是已经打算尽力一搏,拼上自己这条性命,看能不能叫眼前这神秘高手受伤些许,好叫徐方旭有一线逃离的生机。
神志随着视线逐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