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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截?
见和尚们不再答话,弥勒教主也不着急,只吩咐身旁那位高手,上前抓了一名武僧过来。
武僧被抓到弥勒教主面前,一时瑟瑟发抖,既有失去内功之后掌控肉身困难的原因,也是对面前这位不知是否真是佛祖降临的人物的畏惧。弥勒教主高调出场,其实就是为了这一个效果。他的摄心术,就是要在众人内功全失,心灵出现破绽,被他强大神秘形象影响的时候施展,才能获得最好的效果。
只见弥勒教主伸出手来,在那武僧面前一挥。那武僧瞬间眼神呆滞,全无自主意识,一时呆立,任由摆布。弥勒教主轻轻开口,朝着那武僧问道:“小和尚,这寺庙之中,平时有哪些地方是你们不能去的?”
众高僧都是悚然一惊,纷纷抬头,看见了弥勒教主满脸笑意,心中暗道不好,一时激动,又是引动了体内毒素,纷纷跪坐喘息。要说这弥勒教主,倒也是个聪明人物,知道寻常弟子不会知晓要紧的经书存放之地,而自己的摄心术又难以在诸位佛心坚固的高僧身上取得完全效果,故而抓了普通僧人来问,谅那经书所在之地,寻常僧人是无法进入的。
那武僧满脸呆滞,意识模糊,只觉得眼前黑瘦矮小之人十分亲切,一时看见他身后有无尽佛光升起,地上金莲涌出,弥勒教主往那莲台上面一坐,身形顿时丰腴起来,化作一个袒胸露怀,笑眯眯的胖和尚,不是弥勒佛祖又是谁人?他一见弥勒佛祖,心下顿时涌起无尽崇拜,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等寻常弟子不能去的地方一一说出,包括了藏经阁的上层,诸位师叔的禅房等等,清晰明了。
弥勒教主闻言微微点头,便见他身旁那位高手几步窜至门边,单手推开厚重大门一条缝隙,朝着外面说了什么,随即关闭大门,回到教主身边。
大门打开的瞬间,众人都是听见外面无尽喊打喊杀之声,又觉得空气中透进来淡淡血腥气味,冲淡了大雄宝殿里百余年香火熏陶的宁静气息。一众高僧都是眉头一紧,知道只怕是众弟子正在外面雨弥勒教血战,也不知失了众人的领导指挥,情况究竟如何。
弥勒教主转头看向一众高僧,微笑道:“汝等可听见了?再不说出经书所在,只怕你这少林伽蓝之地,就要化作无边阿修罗地狱了!”
众和尚满脸悲哭,就是青城弟子都是表现出不忿模样。
只见那空明大师高喧一声佛号,缓缓起身,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停手,老衲告诉你经书所在就是。”
弥勒教主一挑眉头,笑出声来,说道:“原来还是有个明事理的。不过空明,你在原地说就是,莫要再上前。难不成,你想行那大逆不道的弑佛之事么?”
原本空明大师起身之后,便一面念着佛号,一面向前走去,几步之间就能走到弥勒教主身前,也不顾身后一众僧人焦急的眼神。一听弥勒教主这般说,空明大师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站立原地,说道:“唉……施主为何不相信老衲。老衲不忍一众弟子遭劫,经书原是身外之物,重在经意,不在文字。既然施主不相信,老衲便在这里说罢!其实施主落了下乘,那达摩祖师手书经书,就在……”
似乎是体力不支,空明大师身子越来越弯,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众人仔细倾听,还是听不清他说什么,就是那弥勒教主,也是一时心神为其语言所摄,倾心专注。
就在此时,已经弯下腰去地空明大师突然原地消失,出现在弥勒教主身边,手上气劲流转,一只右手都是呈现出暗金之色,带着无尽威势,一掌朝着弥勒教主地顶心卤门击去,正是七十二绝技中地一门金刚掌。
弥勒教主依旧微笑,神色不变,也不动作,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空明,别动。”
一语既出,空明大师脑海中顿时涌现起无边幻象,扰乱心神,原本就被毒药压制的气劲再不受控制,生生停住,反击自身,震撼五脏六腑。直到此时,空明大师才发现,他却是低估了这弥勒教主地摄心之术。先前他一步步走向弥勒教主地时候,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弥勒教主身上,见他嘴唇翕动,眼神闪烁,只怕就是在给自己种下暗示,此刻骤然激发,叫自己身体不受意识掌握,一招落空。
空明大师还来不及多想,就感觉心口一凉,却是被那瘦高男子一拳击穿了胸口,挖出了心脏。男子手臂贯穿空明大师前胸,鲜血淋漓,一只放着金属光泽的手掌中握着犹自在跳动的心脏,一时宛若修罗一般,叫人看着害怕。
空明大师长叹一声,喉头涌起鲜血,大口朝外溢出,含糊说了一身:“原来如此。”便渐渐失了升级,垂下头去。
那瘦高男子一把将空明大师的心脏捏碎,抽出手来,甩了甩血,便将空明大师的尸体随手一扔,丢进丐帮人群之中,激起一阵惊呼。
众人都被这般变故惊住,又是想不到空明大师会冒险刺杀弥勒教主,又是想不到弥勒教主地摄心术这般厉害,更想不到教主身边这位高手竟是这般残忍,一招挖心杀人,干净利落,好不留手。
殿中一时沉默,一众和尚们都闭上了双眼,流下热泪,不住合十念经,超度空明大师的亡魂。太和真人也是被这变故惊住,一时难以自持,最终不忍直视,扭开头去。
空明大师为人严肃认真,在寺中数十年来,一心研读佛法,掌握寺中戒律。平日里不少和尚都被他严肃处罚过,心中多少有些芥蒂,眼下看他身死,却是悲从中来,不住想起自己被处罚之后,空明大师的谆谆教诲,又是感念大师往日里的诸多好处,想到他如今除魔不成,身死圆寂,一时悲痛悲痛万分,不住默念《往生咒》,但求空明大师能往生极乐。
徐方旭眼下稍微好了些许,看着那人金属一般的手掌,又想起他的招式,顿时满脸怒容,低声吼道:“原来是你!”
那人听见徐方旭地声音也是一愣,转头看去,顿时明了缘由,沉声说道:“不错,是我。怎么,你要为陈风崇报仇么?”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传国玉玺事件中,沿路追击陈风崇,将其重伤打落山涧的弥勒教高手。虽然陈风崇因着自身玄功原因,未曾失了性命,只是修养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人当时的确下的死手,武功之高,招式之狠,叫陈风崇印象深刻,反复提醒一众师兄弟小心此人。
可笑徐方旭当时在破庙之中,竟不曾将此人认了出来,只当他是一般丐帮高手,还好心为他解毒,与他交谈甚多。直到此人施展武功,露出标志性的铸铁手套,徐方旭才想起来当时师兄所说,顿时懊悔不已,暗恨自己眼拙,未能在当时认出此人,竟是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患。
也是徐方旭怒火攻心,这人追杀陈风崇之时便掩饰得十分深刻,加上他自己又是长相普通平庸,寻常人又哪里能轻易认出。
弥勒教主见徐方旭认出手下,微微一笑,又是面带慈悲,合十说道:“南无无量尊王佛。徐施主心中有仇恨,何不放下?你那师兄当日也不曾身死,现在不是正活拨乱跳地在西宁与他父亲相认么?你且莫急,待吾找出经书,就送你一门在黄泉地藏之处团聚,也是行善积德,度化世人。”
徐方旭一听这话,脑中“嗡”地一声,却是不料师兄也落入了弥勒教的算计,一时思绪纷乱而起,却是被弥勒教主勾起了原本就不曾完全渡过的心劫,当下热血冲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昏死当场。
第四十三章 父母爱子义
陈风崇和孙向景在西宁城,日子就要好过上不少。
原本陈同光是说好,约两人中午在将军府相会,然后仔细安顿两人,顺便讨论下一应的保护措施和需要的支持。只是当天早上,军中传来密报,西夏人在边境又集结了大军,似乎准备南下入侵,一时叫陈同光军务缠身,暂时走不开。
二月之初,西夏人便已经大举进攻过渭州一次,战事至今不曾结束,前线的韩琦和范仲淹还在苦苦抵抗,揣摩西夏人的进攻路线。如今又有大军压境,实在叫陈同光这边重视非常。若是西夏两路进军,在进攻渭州的同时攻下西宁,夹击前线军队,势必会对大宋的兵力造成巨大损失,甚至可能一举决定两国战局。
好在边境上的探子源源不断地回报信息,说之前所报应属误报,陈同光再三确认之后,才略微放心,但还是坐镇大营,直到当天晚上才回到了城中将军府。
其实刚开始接到军报的时候,陈同光心里也是满满的疑惑。以着西夏的军力和人员,不大可能拥有两线作战的能力。加上西宁毗邻吐蕃,吐蕃现任赞普唃厮啰刚刚受了赵祯的册封,作为“检校太保充保顺、河西等军节度使”,正是与大宋一同对抗西夏的时候。西夏如今进攻西宁,只怕是要冒天大的风险,也讨不了什么好去。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重消息,陈同光才敢返回城中,将大营中的一应事务交给自己的副将处理。否则依着他对军务的严谨认真,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离开大营的,就算是自己失散二十年的儿子到来也不行。
处理了一天的军务,陈同光回到家中之事已是疲惫非常。毕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年对这等昼夜不息的军务还是觉得力不从心。好在有陈风崇的到来作为动力,才叫的陈同光有力量支撑下去,知道自己就算不为了官位,单为了西宁百姓和身在西宁的家人,也好守住西宁,万万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不敢懈怠。
也是因为如今渭州一带战火蔓延,陈同光才能接受陈风崇暂时留在西宁。相比起返回中原的道路战火,西宁城暂时还算安全,他也愿意将儿子先留在此处。日后就算西宁城陷入危险,自己也有大队兵马镇守,留在城里可谓是一个最好的选择。等着渭州一战结束,西夏人退兵之后,陈同光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陈风崇送走的。
无论如何,陈同光回到家中之事,自家夫人已经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饭菜,招待他和陈风崇。
酒席宴间,老夫人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尽显大家风范,一应招呼都是十分合适妥当,叫陈风崇和孙向景两人吃了一顿十分舒服的饭菜。因着看见了房中摆设,陈风崇知道老两口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还不知道是哪里露了马脚,不过他倒觉得这也正好,省的大家互相之间不甚放心,许多事情做起来也不很方便。
想通了这一节,陈风崇虽然还没有自行挑明,不过言语举止上倒是放开了许多。虽然面对着陈同光,他还是有些尴尬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不过既然身份确认,他也就再一次从更深的角度劝陈同光离开西宁。
陈同光还是十分固执,完全不接受陈风崇的劝说,只是又和他详细说了如今西宁的情况,直说自己实在不走不开,也放不下西宁一城的百姓,时刻挂心他们的安慰。这番话从陈同光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他为自己当年决定的一个解释,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交代。
对当年的事情,陈同光其实是知道妻子和儿子对自己的怨恨的。他以一家老小为赌注,拯救了西宁一城百姓性命,虽然对得起天地良心,却对不起因此而家破人亡的妻子儿子。特别那年大儿子陈睿在台风中丧命之后,陈同光反复询问自己,当年是否做得错了,直到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