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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地,坚持长期的游击战争;在组织上,确定在中共赣粤边特委领导下,设信丰、南康、大余、南雄、三南(龙南、全南、定南)等县委,部队编成4 个大队,下面再设若干10 多人至20 多人的分队,便于进行小规模的、分散的游击战;在战术上,以保存有生力量为主体,反对硬打强敌或与优势之敌决战,以兜圈子、挺进游击和袭击动作,打击弱小之敌,来粉碎国民党军的“清剿”。
这次会议对分兵作战作了具体部署,确定在赣粤边的5 个地区,包括: 位于信丰和南雄交界处的油山区,南雄西北帽子峰周围的北山区,以大龙为中心的信丰、南康、赣县区,龙南、全南、信丰和南雄交界处的南山区,赣粤湘三省交界处的上犹、崇义区,分别建立游击区。项英、陈毅、李乐天、杨尚奎、陈丕显等仅率1 个侦察班、一个警卫班在内的精干队伍,以帽子峰为依托,通过新建立的交通联系网,指挥赣粤边各地开展游击战争。
长岭会议,是项英、陈毅领导三年游击战争的新起点,它对胜利坚持南方特别是赣粤边的三年游击战争,有着重要的意义。
赣粤边的阳光红似火。
“围剿”与反“围剿”的斗争激烈地展开。
1935 年5 月,项英、陈毅在赣粤边直接领导的游击战争,开始了艰苦的岁月。
这时,蒋介石为消灭中央苏区的共产党和红军,成立了以余汉谋为司令官的“赣南第6 绥靖区”,调集正规军和保安队三四万人,用赣粤边游击区周围的河流、公路、村庄构成3 道封锁线,开始大规模“清剿”。余汉谋还狂言:“要在3 个月内消灭游击队。”
项英、陈毅面对超过我军数十倍的强敌的进攻,坚定地紧紧依靠群众,运用公开与半公开、分散与集中、武装斗争与群众斗争相结合的原则,来领导反“清剿”。
陈毅他们不能住村庄,就搭棚隐蔽。一般的,弄点树枝、茅草,就搭起来;条件许可时,就用竹子搭。后来,因棚子目标大,不能住,只好改用雨伞。大余岭的雨季时间长,他们就设法买雨布,在四角钉上绊子,挂在树上,既可以遮露挡雨,又携带方便。
陈毅他们为缩小目标,便把游击队化整为零。多者10 余人,少则三五人, 把打游击同做群众工作结合起来,成为“武装工作队”,他们改扮农民装束,把枪托锯短,以便隐蔽。他们与“清剿”的敌人捉迷藏,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轻易暴露目标。
陈毅他们为对付“清剿”,提出了干部群众化和职业化的口号。要求干部、战士学会一门手艺,便于在赤白交界地区和白区掩护开展工作。交通员赖文泰是铁匠出身,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通过为群众补锅补盆来进行工作。
杨尚奎会编篾器,就以此来掩护。有人问他是什么人?群众说“是新请来的篾匠。”人们见他编的自制品又细又密,也就相信了。不会手艺的干部、战士就下田劳动,和群众广交朋友,既扩大政治影响,又可逐步发展组织。
陈毅经常用毛主席教导的“叫化子打狗靠面墙”来启发大家懂得,进行游击战争,必须有根据地,必须动员和组织群众参加反“清剿”。在基础较好的地区,组织不脱产的游击小组,仅油山和北山游击区就组织有以党员为核心的游击小组50 多个。他们配合游击队站岗放哨,当向导,作侦察,搞情报,发挥了很好的作用。信丰上乐、坑口一带群众,组织起来为游击队站岗放哨,还规定了暗号,发现敌人进山就喊“牛吃禾了!”以示游击队上山隐蔽。不少群众冒着生命危险,为游击队送情报,帮助购买食盐、电池、纸张等物品。1936 年6 月,陈毅伤口复发,在大余彭坑周蓝嫂家养伤,她精心照料,还机智勇敢地掩护陈毅躲过敌人的“搜剿”。
陈毅他们对游击队行动保密要求很严。当时,敌探常在路旁沟边察看有无游击队的足迹,到山顶上观察有无游击队做饭的火烟,在山林草丛里窃听有无游击队说话或咳嗽的声音,发现“情况”立即报告,调兵来“围剿”。
据此,游击队一般不走大路,专走小路、山路;遇到雨天,为不留脚印,有时干脆在水沟里走。对必经之路,留人在后面处理脚印。做饭时,尽量做到白天做饭不冒烟,夜间烧火不透光,陈毅还告诫行军爱讲话、爱开玩笑的同志:
休玩笑,耳语声放低。
难免无敌探,
前回咳嗽泄军机。
纠偏要心虚。
对反“清剿”战斗的原则,项英、陈毅根据敌强我弱的情况,作了规定:
不是盲目地有仗就打,而是有目的地打;要打能扩大政治影响的仗,打能发动群众的仗,打能得到物资补充的仗;不打硬仗,而是“嫌钱就来,赔本不干”,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游击队就运用这些原则,来打击敌人。
1935 年夏,粤军正在紧张。‘清剿”,油山游击队得知敌后方南雄的乌径空虚,就跳出敌包围圈,急行军100 多里,天亮前赶到乌径,全歼敌军靖卫团, 吓得“清剿”的敌人调兵回防乌径。5 月,油山游击队乘夜潜入大余的游仙圩敌据点,采用引蛇出洞的战术,将碉堡内的敌人引到外面加以消灭。接着,游击队又袭击了西华山钨矿局矿警队,打死矿警队长,扛走枪支弹药,迫使“清剿”北山的敌人调兵来安定后方。9 月,南雄游击队在甫雄至大余的公路上,袭击敌3 辆汽车,缴获大量弹药和医疗药品,还让驾驶员带走宣传品广为散发,影响很大。
红军游击队还根据项英、陈毅的要求,重视配合作战。当敌人大举“清剿”油山、北山地区时,“三南”游击队政委张日清奉命乘虚袭击了信丰的崇仙,捕杀了反动团总张校麟和“白师爷”。接着,他们化装袭击了青龙山下的大刘庄,打死恶霸吴保长,贴出用“中国工农红军赣粤边游击纵队军法处”名义的大布告。群众奔走相告:“红军回来了!”从而扩大了红军游击队的影响,鼓舞了群众,威慑了敌人。
项英、陈毅为便于不识字游击队员的记忆,把游击战术编成歌诀:
团结群众,配合行动;支配敌人,自己主动。
硬打强仗,战术最忌;优势敌人,决战要避。
敌人正面,力量集中;攻打费力,又难成功。
敌人侧翼,力量虚空;集中兵力,坚决猛攻。
驻止之敌,施行袭击;行进之敌,采用伏击。
动作突然,敌难防范;不行火战,白刃来干。
行迹飘忽,敌难追踪;死板不动,挨打最痛。
胜利要快,进攻进攻;保守主义,革命送终。
在反“清剿”过程中,项英、陈毅重视游击区党组织和共青团组织的建立,发挥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模范作用。他们吃苦在前,斗争在前,鼓舞和带动了群众并肩战斗。
在项英、陈毅的领导下,赣粤边游击区军民共同努力,国民党军“3 个月消灭游击队”的“清剿”计划彻底破产了,不得不改为半年,后又限为1年,最后改为长期“清剿”了。
在反“清剿”斗争期间,对陈毅来说,最困难的莫过于缺乏药物。1935年6 月,他腿部伤口复发化脓了,行走困难,只靠万金油涂一涂,1 个月后脓穿了,稍好了些。可到9 月又化脓,待脓穿时,将腿捆在树干上,叫人拼命往外挤,挤出很多血水,还有两块碎骨头。这才把扯好的白布条抹上万金油,用竹签一点一点塞进伤口,他的伤口居然好了。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陈毅凭着顽强的毅力挺了过来,并在赣粤边坚持斗争到胜利。
反动派惯于施展反革命的两手伎俩,我军来个针锋相对。
国民党为抓住项英、陈毅,消灭红军游击队,在加紧派兵“清剿”的同时,还利用叛徒来破坏,他们利用叛徒龚楚就是一个大阴谋。
龚楚原为中央军区参谋长,1935 年2 月率数百人去湖南开展游击战争, 5 月在湘粤边叛变投敌。他向粤敌献媚说:“现在赣南的游击队里,官最大的是项英、陈毅,我有办法把他们搞到。”受到敌酋的赏识和利用,封他为“剿共游击司令”,给他配备了30 多人的卫队,要他到北山破坏红军游击队的指挥机关。敌人的这一招,用心极为险恶。
10 月中旬,龚楚带着伪装为“红军游击队”的卫队,来到北山的天井洞。
他们在那里转了两天,没见红军游击队的踪影。这时,一支反动武装窜到天井洞,同龚楚的“游击队”假打了一阵,就“溃败”了。龚楚在骗得红军游击队交通员的信任后,利用开“联欢会”
的机会,妄图消灭红军游击队,导致30 多名战士壮烈牺牲。游击队队长兼政委贺敏学身中3 弹逃出虎口,后方主任何长林被抓住后叛变。龚楚、何长林在搜捕途中,偶然遇到我侦察员吴小华等。何长林假惺惺地声称:“龚参谋长是刚从湘南来的,有重要事情要向周同志(项英化名)和刘同志(陈毅化名)汇报,请你给他带路。”吴小华警惕性高,感到奇怪,识破了敌人,机敏地设法对付,当引带敌人接近指挥部哨兵时,他就指着身后的匪徒大喊“他们是反革命”,哨兵连放3 枪,向指挥机关报警。
项英、陈毅等及警卫战士急忙离开指挥部的棚子,转移到后面山上隐蔽。
吴小华和哨兵则朝着指挥机关驻地相反的方向跑,以便引开敌人。敌人惧怕游击队实力雄厚,只好逃遁。
项英、陈毅对吴小华机智勇敢的表现,给予了表扬。同时,鉴于敌人已发现天井洞一带为指挥机关所在地,必定会大加破坏,于是在作出防范部署后,立即向油山转移。
果然不出所料。叛徒龚楚和何长林为抓住项英、陈毅,带着反动军队在天井洞附近严密封锁,日夜搜查,并将与游击队有联系的群众抓去拷打,甚至杀害,使北山地区的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群众蒙受很大损失。后来人们把它称作“北山事件”。
陈毅他们离开北山向油山转移后,日夜在深山密林中穿行。他们避开大路,在树丛和荆棘中前进;遇见陡壁,就抓住岩缝里的粗藤往上攀;遇到下雨,山路滑,时常摔跤。陈毅拖着负伤的腿,有时一下就滑到山下了,大家风趣他说他“坐飞机”。他们还偷越了座落在赣粤两省的交界处,关楼南面嵌着“南粤雄关”,北面嵌着“岭南第一关”大字的大梅关。当他们越过著名的大梅关,继续前进数里到达仙人岭时,感到实在大累,就在避风的石助里稍事休息。大家头朝广东,脚向江西,躺下一会就睡着了。醒来,陈毅风趣地说:“我们真了不起呀,一身压着两个省呢!”
项英、陈毅从北山事件中,认识到巩固内部是个大问题,而这主要应靠说服教育。
当时,国民党对陈毅等造了很多谣言,许多人感到迷惑不解。陈毅就用现身说法教育那些对革命有顾虑的同志。开始,国民党报纸称“陈毅股匪”。
有人问他:“‘陈毅股,是谁?”陈毅答:“那就是我。股者,一股两股,不成名堂之谓也。”过了些日子,国民党报纸又称陈毅为“陈毅散匪”。有人又问他:“‘陈毅散’又是谁?”陈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