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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龙傲天重重出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饮了一口,又冷冷说道:“你莫以为寡人真相信了你那套说辞了吧。”
莫湘漓微怔之间缓缓摇头,柔声道:“莫说以前如何,湘漓如今嫁于大王,定当一心一意服侍大王。”
龙傲天默不作声,盯着她看了半天,脸上浮起一阵青白之色,突地站起道:“你先歇息,寡人出去一下。”
莫湘漓心中一惊,哪里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当下急道:“大王!”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利剑般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一咬牙,脸上又浮现起冷漠,开口道:“大王可是要去重牢内?”
“是又如何?”
龙傲天脸上一阵讥笑,嘲讽问道。
“大王!万万不可,吴夜夕好歹也是太清宗门下弟子,如若做得过分了,只怕那太清宗不会善罢甘休。稍微惩戒一番,便放他去了,免得多生事端。”
莫湘漓脸上一白,咬牙说道。
“哦?”
龙傲天冷笑一声。
“纵然他是太清宗弟子又如何?”
“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三扰我婚宴,哪怕是寻常百姓都要拔刀相向,更何况寡人还是一国大王,岂能容他放肆!再说了,此事是他无理在先,我惩戒一番便会放得他离去,又不会伤其性命,纵然是太清宗也断不会无理取闹,被天下人耻笑。”
龙傲天几番话语将莫湘漓刺得心中裂疼,不过听到他并未打算要夜夕性命,当下脸色有好了许多。
“一个太清宗小小传信弟子,又值得太清宗大动干戈?大不了赔些钱财物资,我也要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龙傲天越说越觉得气从心生,当下冷哼几声,不再理莫湘漓,转身走出门。
留得莫湘漓一人跌坐在地,滴泪不断。
口中喃喃。
夜夕……
王宫深处,重牢之内。
寻常百姓如若犯事,都关于宫外监狱,唯独此处是关押贪官重犯,其外有军队重重把守,牢不可破。
此时重牢内一个犯人也未见到,许是太过无聊,几名士兵看守却是在入口喝酒谈天,好不悠闲。
想必也是身后有人,不然如此闲差怎会落在他们几人头上。
幽暗的微光从曲折的石阶上洒下,一眼望去,囚室旁的火把都未曾点燃,只怕空了有些时日了。
“嗵嗵嗵嗵。”
几名妖师拖着夜夕从石阶上一路走了下来,看守连忙站起身朝他们鞠躬行礼。
“把门打开!”
那名被夜夕所咬的壮硕妖师朝几人喝道,一名看守头领连忙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又将墙上的火把点燃。
幽幽的月光从铁窗中射来,斜斜地洒在地上,火光闪烁中隐约可见四周的墙上尽是血迹,暗成一片,应是有了些年月。一张破烂的木桌摆在角落,上面放了许多刑具,虽未见得寒芒撩人,但被染成乌黑一片,让人看上去莫不胆寒心颤。
“窸窸窣窣。”
几名妖师合力将夜夕绑在中间的铁架上,有用一根粗壮的锁链将他的脖颈手脚牢牢绑住,死死地定在铁架上动弹不得。
“大人,这……这是何人呐?”
看守头头有些上了年纪,约莫四十多岁,两撇八字胡一抖,朝那壮硕妖师讪笑问道。
“此人擅闯大王婚宴,预谋不轨,尔等要严加看管!”
壮硕妖师一摸掌上被咬处恨恨道,只见一排牙印深深浮现其上,隐隐有些鲜血溢出。
夜夕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恍然间抬起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苦笑一声,低下头去,眼泪夹着血液泥土朝下滴落而去。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已是晚了!”
壮硕妖师只当夜夕进了牢房怕收皮肉之苦有些害怕,当下大笑出声嘲讽道。
“大……大人,可是打得?”
那看守头头犹豫了下,朝他小声问道。
“哦?”
壮硕妖师转头看向他,脸上浮现一阵讥讽之色,不屑道:“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几名看守听了连连摇头,又听见他接着道:“此人是太清宗弟子,你可敢打?”
那名看守头头心中大惊,一阵冷汗瞬间从背脊冒起,平日里只要是那武玄门弟子,尽皆嚣张跋扈,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使唤,哪里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莫说拷打,光是看押此人就已经压力大增,只怕要小心伺候着。
当下几名看守惊慌失措,连忙跪倒在地朝壮硕妖师磕头嚎道:“大人勿怪,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说完,自己扬起手朝脸上扇去,霎时便见一片通红。
一时间牢房内尽是耳光声。
壮硕妖师一脸轻蔑地看着几人的行为,又突地大喝道:“给我起来!一群废物!有何不敢!”
“啪!”
反手间便是一个耳光朝夜夕脸上扇去,将他打得头向一边偏去,丝丝血水从口角处缓缓溢出流下。
“啊!”
几名看守仿佛被突然惊吓一般叫出声,好似那耳光是扇在他们脸上,一惊一乍。
“你!过来!”
壮硕妖师一指那头头,见他畏畏缩缩不敢靠近,当下气急伸手如抓鸡一般将他提了过来。
“打他!”
头头被吼得一颤,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犹豫间伸出手朝夜夕脸上而去,更像是在抚摸一般。
“啪!废物!”
这一耳光倒是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头头脸上,将他打得转了一圈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又急急跪下磕头,干嚎道:“大人勿怪!大人勿怪!”
“滚!”
妖师一脚将头头踹开,又转过身围着夜夕走了几步,突地一手揪起他的头发,扯了起来。
“你刚刚不是很能耐么?”
“啪!”
“继续来啊!”
“啪!”
“还他娘的敢咬老子!打不死你这个疯狗!”
“啪!”
耳光声伴着众妖师的笑声,在地下重牢内回荡开来,不绝于耳……
第五十七章 寒窗铁牢
“他娘的!扫兴!走!哥几个喝酒去!”
壮硕妖师打得累了,将手一丢,朝几名同伴喊道,一行人吆吆喝喝走出牢门,又突地想起什么,朝地上跪着的几人大喝道:“你们且给我好好招待他!只要留得性命,随便你们怎么玩!哈哈!”
说罢,几人勾肩搭背地去了。
“老子今晚回家只怕要上些药膏,免得染了那疯狗病!哈哈!”
听着众妖师的声音从石阶上消失,几个看守才打了个冷颤,回过神站起来。
“老大,这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看守小心翼翼朝头头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还真敢打!还不快去拿水来!”
那头头眉头一皱,朝他吼道。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块绢布,谄笑着,小心地将夜夕浮肿脸庞上的血水擦去。
“上……上仙莫怪,小人也是遵旨行事,实属无奈。”
却见夜夕毫无反应,双眼无神地看着地上,口里低声吟着。
湘漓……
“老大,水来了。”
头头接过水袋,小心翼翼朝夜夕嘴里送去。
夜夕只当是酒,仰头痛饮,又被呛了下,连连咳嗽。
“上……上仙,你且慢些。”
头头急忙擦去他脸上的水渍,看那担心的样子,只怕服侍家中老母都未曾有如此上心。
“人呢!给寡人滚出来!”
一声大喝从石阶处传来,整得头头手一抖,差点将水袋丢了去。
“啊!大……大王,小人在此!”
几名看守看清来人大惊失色,连忙跪伏在地。
龙傲天缓步走了进来,见夜夕被绑在铁架上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态,心中一块,沉声问道:“你可知错?”
见他未做声,又嘲讽道:“如若知错了,明日一早当着众人在我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离去,如若不然……”
话还没说完,龙傲天就听见夜夕低声喃喃着什么,当下凑过脸去。
湘漓……
“啪!”
龙傲天脸上一阵阴寒浮现,无名业火升起,当下便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夜夕脸上,怒喝道:“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喊这个名字!”
“湘漓……”
“啪!”
“湘漓……”
“啪!”
挥手间几个耳光下去,龙傲天只觉得手掌有些生疼,见夜夕还在低声沉吟,当下怒极反笑道:“好!好!好!”
说话间脱去长袍,被一名看守小心接下。随后走到木桌上将一众刑具拿了起来仔细打量,见都是些锋尖利刃,犹豫了下,想想还是有些不妥,朝头头喝道:“去给我将鞭子拿来!”
头头领命退下,还未踏出牢门又听得他说道:“记得浸满辣油!”
头头浑身一颤,小心去了。
龙傲天慢慢踱步等待,一双眼睛透着阴寒之色好似要将那铁架上的少年剐了去。
“大……大王。”
头头拿了一条兽皮长鞭双手呈了过来,那鞭尖正往着地上不住地淌发亮的红油。
龙傲天一把抓过鞭柄,另只手将袖袍挽上,朝夜夕轻蔑一撇,冷冷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传信弟子,吃了熊心豹胆敢扰我婚宴!”
“湘漓……”
少年仿佛傻了一般,不住地沉吟。
“闭嘴!”
“啪!”
长鞭扬起,在空中带出一道红油朝少年挥去,只听得一声,便见那肮脏的锦袍上顿时浮现一条血痕。
“咣当!”
夜夕惨白的脸上霎时冒出一片冷汗,双手握拳扯得锁链一阵摇晃,那辣油浸过的地方如噬人的蚂蚁啃咬一般,阵阵疼痛惹得他全身颤抖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紫青的嘴唇轻轻抖动间,又是一道低吟传来。
“湘漓……”
“闭嘴!”
“啪!”
“狗一样的东西!”
“啪!”
寒窗铁牢中,不时掠过阵阵鞭影,被月光映射在石壁上,尤为渗人。
一阵扬鞭后,龙傲天略微有些气喘,稍微歇息了下,阴冷地目光狠狠朝夜夕望去。
只见纵横交错数十道血痕遍布锦袍,密密麻麻一片直叫人看了头发发麻,那锦袍哪里还看得出淡青色的模样,红艳艳一片,仿佛丢进红染缸里浸过一般。
龙傲天打得累了,将鞭子递给一旁的看守,走上前拖起夜夕的下巴,也不在乎那血水流淌爬上手臂。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寡人一国之君!岂是你能比得了的!”
“湘漓……”
好似这个名字永远不会从少年口中沉寂下去。
好似只有念着这个名字,少年的眸子便不会黯淡无光。
龙傲天又听得一阵发怒,刚扬起手正欲呼啸而去,又似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朝他耳旁俯去,轻轻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