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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他点明,其余人都已经猜到了。只是被他一说,像是往众人心上放了一个秤砣。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便小心点就是了。各自使出你们的看家法门,任它道行再深,也架不住我们众人齐心。”
就在众人犹豫止步的时候,手持大锤的壮汉大喝出声,他那洪亮的声音也定了定众人的心神。
“对,象大架不住蚂蚁多!”
众人又开始往上走去,吴承道转身对夜夕道:“跟紧我,小心点。”夜夕听了点点头。
象大架不住蚂蚁多?
可是,那得牺牲多少蚂蚁啊。
随着众人的深入,山里的景象也越发诡异,无数鸟兽的尸体摆在地上,随处都可见丝状物或缠在树上,或掉落在地。
蟾蜍老者挑起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捻捻后向众人道:“应该是蛛丝不会错。”
不用他再多说众人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嘶嘶。”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众人急急转身却什么也未发现。
“大家当心,向我靠拢!”
手持大锤的壮汉一碰双锤,大喝道,话音还未落,壮汉脚上就被缠上几缕蛛丝向树顶拉去。
“当心!”
众人齐齐抬头,才发现头顶的树叶间拉着许许多多的蛛丝,形成一张大网将他们笼罩在内。一只黑色的巨型蜘蛛正趴在蛛网中,背上尽是花花绿绿的图案,八只鳌肢随意地晃动着,闪过一阵刺眼的寒芒。而那颗脑袋却是一个女子的样貌,此时正从嘴里吐出蛛丝将壮汉拉向自己。
“妖孽!看锤!”
那壮汉又惊又怒,双手一抡,两个铁锤开始泛着红光快速旋转起来,他仰起身借着蛛丝的拉力狠狠地将铁锤砸向蜘蛛精面门,
蜘蛛精仿佛没注意那呼啸而来的铁锤,两只尺长的前鳌顺着一划,竟将壮汉的两个铁锤从中间整整划开,然后嘴里弹射出如针一样的舌头插进壮汉的头骨。
“啊!”
壮汉只发得一声惨叫便命丧黄泉。眨眼工夫,一个七尺壮汉便被吸得只剩下一张人皮,被她从树顶抛下,掉在地上荡起灰尘无数。
“这修道之人的精髓比之普通人要美味多了。”
那蜘蛛精舔舔嘴,从蛛网跳到树上,八只长鳌慢慢地往下爬。
“啊!”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名站在最外面的妖师就被一把镰刀穿透胸膛栽倒在地。一只巨大的螳螂正站在他身后,用嘴慢慢吮吸着自己镰刀上的血肉,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
“嘿嘿,娘子所言极是!”那螳螂妖阴恻恻地笑道。
两只大妖!
众妖师无疑被当头棒喝,一个照面就已经死了两个妖师,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大家别慌!随我降妖!”
那名秀才大喝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炸醒众人,随即打开折扇朝蜘蛛精划去,一时间大风四起,其间还带着丝丝惊雷,硬生生挡住了蜘蛛精。
“好!”
众人眼见秀才竟是如此人物,不禁信心大增,纷纷祭出法宝朝两只大妖攻去。
那老者不知掏出什么物什丢进蟾蜍嘴里往前一抛,蟾蜍落地时已变得丈大,张口一喷,一股紫绿色毒雾竟追着两个妖物飘去。莽汉撕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只见其背部有个复杂玄妙的纹身微微发亮,不一会儿,莽汉肌肉隆起,手脚竟长出锋利的指刀,一个弹腿就已经到了螳螂妖的身下,双手齐齐向他胸口刺去,被螳螂妖用镰刀架住。
一时间场中法宝四起,风火雷电肆意交加,好不热闹。
“你在一旁伺机而动,别进来!”吴承道急急叮嘱了夜夕一声,手持匕首加入战局。
夜夕见场中情势紧张,哪里听得,当下祭出铜镜捏了几个法诀,铜镜便长了几尺。他见那螳螂妖正背对自己与莽汉打得火热,暗道一声好机会,随手一指,一阵金光从镜中射向螳螂妖。
“啊!该死的小兔崽子,一会我定将你剥皮抽筋!”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螳螂妖惨叫一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莽汉见螳螂妖分心,当下抓住机会,双手用力一掏,指刀刺进了螳螂妖的胸膛,刚想用力再进一步,却发现指刀被卡住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紧接着就只觉得天旋地转,看见自己的无头身躯狠狠地栽倒在地。
“小崽子!受死!”
螳螂妖恨恨地朝夜夕飞来,两把镰刀闪着令人胆颤的寒芒。
“尔敢!”吴承道目眦尽裂,匕首脱手而出化作炫光挡住了螳螂妖的去路。
“喝!”
吴承道掐指一比划,皮绳如蛇一般向螳螂妖缠去,却只见其镰刀交错,几道寒芒一闪,皮绳便断成几截落在地上。随后跟上的蛇形匕首眼看要射中螳螂妖的身躯,却被他背后的羽翼暗光一闪,拍飞出去。
螳螂妖没有去管吴承道,几个闪身却是盯着夜夕飞了过来,恨恨开口笑道:“小崽子,我看这次谁能救你!”
夜夕心中一惊,脸上冷汗陡生,在锋利的镰刀即将掠过面前时急急招手将铜镜挡在身前。
“轰!”
一股巨力从镜身传来,将夜夕震飞出去,身体如断线风筝跌落在一边。螳螂妖正欲乘势而追,不料脖子上一条红绳卷来将它拉回后方,几名妖师将其团团围住,风火雷电齐齐往上招呼。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蜘蛛精将蟾蜍的毒雾使劲一吸转身吐在了一个妖师身上,那妖师身体像是被岩浆洗过一般开始融化,片刻功夫就成了一滩脓水。又有两名妖师避之不及被她的鳌肢刺了个对穿,当场毙命。
场中众人一时间拿不下两只大妖,又长时间斗法,均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名秀才斜眼看了看场中局势,心中当下决断,用扇子打退蜘蛛精的长鳌,飞身射向树林外,其他人心中一紧,各自打起了小算盘。可事与愿违,秀才还未跑出多远,就一下撞在一层透明薄网上,任他拼命撕扯也动弹不得。
“现在想跑却是晚了,我早就做好准备等着你们这些美餐送上门来了。”蜘蛛精看着众人的脸色不由感到心头一快,下手又重了几分。
“既是没有退路,我等就拼死一搏!”几名妖师下了决心,不要命般催动自身潜力向蜘蛛精攻去。
另一边螳螂妖更是勇猛,手起刀落又割掉几人的脑袋,吴承道此时也面色苍白,有些头晕眼花,右手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鲜血,没了力气去催动地上的匕首。
夜夕也因为挡下螳螂妖的致命一击被反震受伤,此时跌落在一边体力不支。
今日怕是要栽,这两个妖物修为实在厉害。吴承道暗自想到,该如何让夜夕逃走?
“你且留下几个!明知我不喜食死物!”蜘蛛精见妖师只有五人还在苦苦支撑,不由大急。从嘴里吐出一道道蛛丝将剩下众人绑于树上,螳螂妖见大局已定,便捡起地上的尸体随意撕啃起来。
“其他人你随意处置,那个小崽子定要留于我,讨厌得紧,我要划七七四十九刀让他活生生疼死。”螳螂妖口齿不清地道,时不时还吐出两根骨头。
“你到想得美罢,那少年精血不知有多美味,岂能让你?”蜘蛛精将舌头刺透一人头颅,在其惨叫声中吸干血肉舔舔嘴唇道。
“夜夕,只怕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吴承道转头看向夜夕,嘴唇有些颤抖。“你怕吗?”
夜夕脸色苍白,手脚发抖,耳边还传来吮吸声和啃食声,此情此景换作再胆大的人只怕也是哭爹喊娘。
“没事,爹。我不怕,下辈子我们再做父子继续降妖。”夜夕咬咬牙,颤抖地道。
“小帅哥可是还有些遗愿未完成?告与姐姐,说不定一时心软便放了你。”蜘蛛精许是怕螳螂妖浪费她的美食,径直朝夜夕走来。
“被你这一说倒也真有些事想做,那便是恨不得杀尽天底下所有的妖!最好便从你开始!呸!”夜夕待蜘蛛精靠近他,便一口唾沫朝她吐去。
蜘蛛精倒也不气恼,围着夜夕转了一圈俯在他耳边轻轻道:“便叫你嘴硬罢,一会我将前鳌从你的天灵盖插进去,再从你下身穿出,你可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
夜夕冷汗一下子从脑门冒了起来,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你这妖精,吓唬一个娃娃作甚?有什么朝你爷爷我使罢,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是否如你所说那样痛快?”吴承道在一旁大声道。
“我可没工夫和你们磨嘴皮。”蜘蛛精舔舔嘴唇,将前鳌高高举起,那鳌肢上闪过的寒芒刺得夜夕眼睛有些生疼。
“妖孽!受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啸似从远方传来,又似从心底响起。
螳螂妖瞳孔猛地一缩,大叫一声:“娘子,快跑!”
“咻!”
只见一柄法光巨剑拖着长长的气浪,夹着铺天盖地之势从远方飞来,剑身未达,气势就已压得四周的树木尽伏于地。
“跑!”
螳螂妖又是一声大吼,随即闪身来到巨剑前方,尖牙一咬,两把镰刀已变得乌黑闪亮,看似刚刚一战并未让他竭尽全力,可在巨剑威势下他却只能勉强抬起双刀架在胸前。
螳臂当车!
只一刹那,巨剑便粉碎了他最傲人的武器,穿过他与蜘蛛精的身躯,在即将刺中夜夕的时候却消散于虚无。
夜夕惊住了,那是什么样的威势,让他如若不是被绑于树上的话只怕要跪伏于地瑟瑟发抖。莫不说他,哪怕是吴承道和幸存的妖师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住了。
伴着几声清脆的鹤鸣,只见几道身影立于仙鹤背上缓缓落下。左边是一名身着粉色绫罗的年轻女子,一条丝绸穿过她的手臂和纤腰,冷艳的容颜让人望而生畏。中间一名身着淡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刚毅的面庞此时带着一丝柔和,让人不禁心生好感。而旁边则是同穿淡青色锦袍约莫二十的少年,正叼着草根,笑眯眯地坐在仙鹤背上望着夜夕。
“诸位受惊了,我乃太清宗门下弟子,刚与同门路过此地发现有争斗之声便下来探查一番,可还是晚了一步,望诸位见谅。”中年男子开口道,声音如同晚风拂过树林,让人听了只觉一阵舒适。
夜夕等人早已活动无恙,幸存的妖师听闻中年男子开口立马跪倒在地,道:“原来是太清宗的上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日有幸得以目睹上仙之威实乃我等之幸。”吴承道虽早早听闻太清宗威名,却第一次见此等威势,只以为遇上仙人,也跪拜在地。
“诸位道友万不可如此,同是修道之人不敢称仙,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快快请起!”中年男子见此场景深感头疼,连忙上去将众人扶起。
只有夜夕还呆呆地伫立在那里,让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