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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鹰般锐利的双眸扫视四周多如繁星的侧目,冷日尧感觉两鬓剧烈发疼,暗自打算着,万一待会确认他等的人真不幸是这女子,他一定要在最快的速度下硬着头皮上前,把这丢脸的家伙打包带走!
坚定立场后,他的脚步很视死如归的接近,而仅仅是短暂瞥向她手中的护照,他已经确定她就是他要接机的人——恭雪珊。
就当恭雪珊跟柜台人员一来一往的争执时,一记醇厚的嗓音凌空而下,以着流利的波兰语代替她和眼前的波兰老男人交涉,登时。她傻呼呼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东方男子,像对待天神似的用
崇敬的眼神膜拜他。
天啊!他好高,鼻子挺得有如雕凿完美的艺术品,那侧面线条看起来煞是英挺俊伟,别说她的艳遇就要从机场柜台开始,那她定会高兴万分……
兀自陶醉的当下,忽地,东方男人转身对她说:“行李确定是遗失了,不过他愿意代为寻找查询,倘若真找不回来,航空公司会全数赔,如何?”
别过脸的瞬间,眼前的这张脸孔叫恭雪珊的呼吸全然终止,方才的泼辣全都消弭无踪,她呐呐的看着他,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他,这个男人是……是冷春晓!
“如何?”冷日尧有些不耐烦的再次询问。
“喔、喔,好……都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内心澎湃得几乎无法控制。
忽略她的蠢样,他迳自用波兰语与对方交涉完毕,再睐向她一眼,“走了,恭雪珊小姐,如果行李找到了,航空公司会马上送到我家。”
听他唤着自己的名字,她眼眶顿时热了起来,不消须臾,一阵氤氲模糊了视线。
真的是冷春晓,他终于出现了,没想到多年不见,原本英文坑坑巴巴的他,现在连波兰语都说得如此流利。
不见她跟上,冷日尧一回头就看见她还呆在原地,索性板着脸孔冷声说:“小姐,如果你是来自台湾海默旅游杂志社的恭雪珊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继续呈现放空的痴呆样好吗?我是要与你搭档工作的旅游摄影师,现在可以走了吗?”他的口气非常不耐烦。
忽地,啪答一滴热泪落下,恭雪珊激动万分的冲上前。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冷日尧冷冷拉开紧箍着他身躯的女子,“我也等很久。”久到足够他安稳的吃完一顿饭。
早知道她还有闲工夫在机场柜台跟人家叫嚣,他宁可回家睡觉,也不要这么丢脸。
“春晓,当年我不是不想去你姑姑家找你,而是大雨把地址弄糊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生气!”说着说着,哽咽的她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嚎啕大哭。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冷日尧眉梢猛的挑高,“等等,你叫我什么?”
“春晓,冷春晓啊!”她噙泪傻气的笑,直当他是捉弄她来着的,还顽皮的打了他一拳,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她是那么想念他身上的气味,“我的春晓……”
她哭啥?该哭的人是他吧!带了个丢脸的野丫头。可是,她的眼泪竟让他兴起一闪而逝的怜悯,不过仅仅是一秒。
他脸色大变,怒不可遏的瞪着恣意在他身前磨蹭的她,须臾,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从身上揪扯开来,用低哑的声音一脸嫌恶的说:“恭小姐,请不要对我性骚扰,我叫冷日尧,不是冷春晓。”
“不,你是春晓啊,我知道的,你别闹我了。”恭晓珊坚持的说,
双手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
瞪着她的举动,冷日尧眉心纠结的想要发火,若不是念及她是女孩子,他真会一拳挥过去。他捺住火气,再次路她的手自身上剥离,“我是冷、日、尧,你说的春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他,所以请你别再对我动手动脚了,我不能忍受女性对我性骚扰。”
说完,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前头,十足的陌生疏离。
“骗人,你如果不是春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恭雪珊?”她拉住他的衣袖问。
他莫可奈何的睨她一眼,“小姐,你的尊姓大名是国家机密吗?还是你的名字里藏有什么跟达文西密码同样神奇的意涵?我告诉你,我已经事先收到你的大名跟班机资料的传真,所以,我会知道你叫恭雪珊你一点都不需要感到意外,好吗?”
“但是你一眼就在柜台找到我了,如果你不曾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接机的人?”
“第一,因为你一看就是从台湾来的——台客,第二。当时你手上的护照大剌刺的摊开,上面你的大名我眼睛没瞎还看得清楚,第三,你那么聒噪刁蛮,骂人的声音高亢到几乎破表,我想要不找到你很难?”冷日尧朝她投去轻蔑的眼神,随即毫不犹豫的
一掌拨开她试图靠近的手。
恭雪珊看着自己落单、冰凉的手,久久不敢相信。
骗人!他明明就是春晓,为什么要否认?而其他刚刚说她什么,哼,性骚扰?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先对谁性骚扰呢!他别以为改个名字就可以对她吃干抹净的不负责任,门儿都没有!
他们分开够久了,她的等待也够久了,好不容易见面,她怎么可能让他随随便便的就唬弄过去,说什么他也得对她失去的童真跟青春负责。
恭雪珊为自己打了一记强心针,随即跟上前去,揪着他的胳膊。紧紧的,不管他怎么把她甩开,她就是不气馁的重新攀勾着,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从她身边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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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到冷日尧位于华沙市区住家的路上,恭雪珊不只一次的叫他冷春晓,而他也不只一次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的固执跟坚持迥异于常人,两人之间始终像鸡同鸭讲似的找不到一点交集,甚至屡屡嗅得到浓郁的烟硝味。
“冷春晓,我没想到你真的来波兰了,你住的地方看起来好漂。”她陶醉的看着眼前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物,眯起眼睛浅浅的笑着。
熄了火,下了车,冷日尧实在是忍无可忍,骤然回过头的瞪着她,“恭雪珊小姐,我再次郑重的告诉你,我叫冷日尧,不是冷春晓,既然你要在我的房子住上一阵子,而我们还得一同工作,可不可以请你务必牢记我的名字是冷日尧?”
话落,阴沉着一张脸,他快步的跨上矮阶,烦躁的在口袋中掏找出钥匙。
忽地,她看见他结在钥匙圈上当作吊饰的水晶雁柱,眼睛一亮,马上探长手抢了过来,用一种怀念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着。
“恭大小姐,现在又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进屋?”他压眉低吼。
“这粉晶雁柱是你的?”
“废话,难不成是你的?”他试图抢过钥匙。
谁知她竟把手背到身后去,坚决的问:“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冷春晓?”
冷日尧濒临崩溃的大嚷。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你口中的冷春晓,我是冷日尧,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听清楚了吗?”声音宛若雷鸣。
她真是个不理智的疯婆子,一想到未来得跟她一同工作、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暴躁顿时沸沸扬扬的急欲发作,看来,有了恭雪珊这个前车之监,未来他只会更加讨厌有人入侵他的世界。
恭雪珊低头沉吟,既然他不是春晓,可他又拥有这只水晶雁柱。难不成……他一是小偷?再抬起幽远的眼眸时,敌意瞬间染上双眼。
“你是小偷!”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水晶雁柱不是你的,这是春晓母亲的遗物,既然你不是春晓,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东西?”
“说不定是那个冷春晓自己把它变卖了,而我不过是辗转用金钱取得罢了,这种买卖交易在自由经济市场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可能。”她断然否认,“春晓把这东西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绝不可能变卖它的,既然你不承认你是小偷,那么就承认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不要再骗我了。”她有些受伤的说。
她始终以为他们再见到面时会是感人肺腑的,然而老天却让他们的重逢变成怀疑、否认既然他并不期待见到她,她宁可他们依然天各一方的等待着。.
“我没什么好承认的。”
他的冥顽不灵狠狈的刺激了恭雪珊的战斗力,她强硬的道:
“怎么会没有,你大可承认你就是冷春晓,承认你的父亲是东港大名鼎鼎的鲔鱼大王,在那里,人人都称你是东港小霸王,还有,你在学校……”她细说着一切与冷春晓有关的事情。
瞥去一眼,冷日尧不由得发出一阵阴冷的讪笑。
连东港鲔鱼大王都搬出来了,呵,她会不会越说越离谱了点。难道台湾女孩为了搭讪可以如此说谎不打草稿吗?
有种她就说他是龙王三太子算了,什么鲔鱼大王的儿子,他爸根本成天只想玩女人!很显然她事前调查工作做得不详尽,竟然不知道他冷日尧素来厌恶吃鱼,尤其是鲔鱼。
忍不住按了按两鬓,感觉自己的耐性已经告罄,他一把抢过恭雪珊手中的钥匙,“贿鱼大王的儿子或许真有其人,但是绝对不是我,因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鱼!尤其是鲔鱼,看来你的搭讪术显然乡土得很不人流,回台湾好好修练几年再来吧!”将她格在一臂之远后他迅速打开门入内,转身说:“我不想继续跟你争辩这些荒唐又可笑的事情,等你决定收拾起你的疯狂,我自会让你进屋。”
走人屋内,冷日尧锁上门,将这疯妇阻挡在门外,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打电话臭骂那个该死的成诺。
面前的大门砰的关上,他上了锁,恭雪珊又气又恼的拍打着大门,“开门,冷春晓,你这混蛋,你不能在我行李都弄丢了之后。还这样残忍的对我……冷、春、晓——”她使劲喝奶的气力,把门板拍打得震天惯响,尽管引起邻居的窥探,她仍没有停手,依然歇斯底里的呐喊。
足足有一个小时,终于,屋里渴望宁静的人受不了,冷日尧蓦然打开门,一把将她扯进屋去,高大的身躯将她围困在门上。一手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高些许。
“啊……不要啊,不要这样对她,她将来会是你最心爱的人啊,千万不要伤害她呀!”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微渺的声音,惊慌的想要阻止发怒的冷日尧,“别生气,生气是破坏爱情的杀手,难道你不懂吗?傻男人!雷米尔就不会这样对我,他总是温柔多情……”说起雷米尔,荷米丝的心思又飘远了。
冷日尧带着恐吓的口吻对着快令他抓狂的女人说:“恭雪珊,你如果想要安然的完成你的工作,然后平安的回到台湾,我奉劝你最好现在就闭上你的嘴巴,不要逼我想什么残忍的手段来毁了你的声带,换取我原来的宁静。”
恭雪珊无助的试图蹬蹬脚,腾空的感觉让她不安,小巧的巴掌脸上有着恐惧与不甘心妥协的极端情绪在交替着。
“听到没有?!”他沉声一喝。
许久,她呐呐的声音应着,“听、听到了……”
怒气稍稍平缓,“你的房间在这栋房子的右手边,如果可以,我希望暂时都不要见到你,麻烦你马上回房好好去休息。”说完,他撇下她,踩着烦躁的步伐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巨响,把今天一切的荒谬都隔绝在外。
蹒跚的走了几步路,恭雪珊久久不能回过神,呆站在客厅的正中央,看着冷春晓的脸孔只剩陌生,她好失望……一股气弱,她任自己跌坐在沙发上。
客厅矮柜上,放着昨天晚上刚被从书房挪移出来的留声机,荷米丝正站在雕花喇叭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嗨,珊珊小姐,你终于来了,自从上一次在尼泊尔错过彼此后,我已经等了你好久好久呢!”她飞到沙发前的茶几。用欢迎却又怜惜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