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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灵双神秘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哈哈,我们宿舍让丘丽寒雪的爹给买下了,就我和她两人住。——啊,上天不公啊!要是我也生在有钱人家就好啦!钱花也花不完,衣食无忧啊。”
紫晴追问:“她爹叫什么?做什么工作?”
燕灵双摇头叹息:“唉,这我可不太清楚。但我想他应该不是湖南的吧。——反正有钱用就行啦,哪管钱从何来!”
紫晴本想再与她口逐下去,可被我的一句话阻止了。我说钱不是好东西,让我伤心。紫晴善解人意,说认真看戏吧。小小的燕灵双自觉无趣,再敷衍几句,留下手机号,便走了。这时,战胜的紫晴乐呵呵地开机,与一同学发短信。《罗密欧与朱丽叶》演至第一幕第五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一次相会。紫晴,第二次关机。用心看戏。
罗密欧说:搀着那位骑士的手的那位小姐是谁?
仆人说:我不知道,先生。
罗密欧说:啊!火炬远不及她的明亮;
她皎洁悬挂在幕天的颊上,
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
她是天上明珠降落人间!
瞧她随着女伴进退周旋,
像鸦群中一头白鸽蹁跹。
我要等舞阑后追随左右,
握一握那纤纤的素手。
我从前的恋爱是假非真,
今晚才遇上绝世的佳人!
本小说中前文中的那位美丽的女主角终于出现,她便是:舞台上的丘丽寒雪!人在生命中总会遇见那个属于自己的人,而她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当时,我不禁重复台上罗密欧的台词:今晚才遇上绝世的佳人。丘丽寒雪,诈一看相貌平平,愈看愈觉得好看,不出20秒,她却成了众人公认的绝色。紫晴惊叹:“丘丽寒雪,人如其名,果然绝色,如不抹妆,谅也是国色!”这时瘦高好色的李荒谬,反而不作声了。他双目直直勾勾地瞟向舞台,手摸着下巴,微微颤动。限于词汇量,我根本无法形容当时丘丽寒雪的美丽。我只是觉得热血沸腾,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像闪电一般,穿越在我的躯体。我仿佛已经不是我了,我成了别人的奴隶,我颠颇的魂魄已经飞向舞台中央的女主角。仿佛台上罗密欧的话语正是我的心声:火炬远不及她的明亮;她皎洁悬挂在幕天的颊上,像黑奴耳边璀璨的珠环;她是天上明珠降落人间!瞧她随着女伴进退周旋,像鸦群中一头白鸽蹁跹。丘丽寒雪的美貌是凡夫俗子所不能描叙的,莎士比亚的笔触也只是入土三分,未入本原。她不穿白衣服,却比天使还洁白;她不是仙灵,却比仙灵更美丽。西施昭君我未曾有幸一睹芳容,想必也莫过如此。丘丽寒雪一出场,顿时全场寂静,无论男女,倾倒一片。
罗密欧:要是我这俗手的尘污
亵渎了你的神圣的庙宇,
这两片嘴唇,含羞的信徒,
原意用一吻乞求宥怒。
丘丽寒雪:信徒,莫把你的手儿侮辱,
这样才是最虔诚的礼敬;
神明的手本许信徒接触,
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
罗密欧:生下嘴唇有什么用处?
丘丽寒雪:信徒的嘴唇要祷告神明。
罗密欧:那么我祈求你的允许,
让手的工作交给了嘴唇。
丘丽寒雪: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罗密欧: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作吻丘丽寒雪状,却未真吻。台下
观众大声欢呼并鼓掌,道:“好啊,好啊!”)
罗密欧: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
丘丽寒雪: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
丘丽寒雪说完台词“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后,突然昏厥,倒地。台上台下一片骚动,观众都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舞台,前排的则拼命挤了过去,想看个究竟。整个电影院喧器而吵杂。学生会人员在团委老师的指导下,组织救援工作和疏散人群。
不会出事了吧?
我站起身来,目光在幕布慢慢合拢时变得惶惶不安起来。舞台被迫闭幕时,我拼命挤向舞台。紫晴则一把拉住我,叫我从侧门去后台。李荒谬牵着他第9位女朋友的手向出口处挤去,并随口骂道:“他妈的,真是影响心情!戏没演完,人却先倒下了!这算啥?——小依,我们走吧!去※※宾馆。”我们赶往后台时,许多人围着躺在地上的脸色苍白的丘丽寒雪,紫晴打救护电话时一同学提醒已经有人打过了。紫晴把围着的人群驱散,说这样会不利于空气流通。紫晴给燕灵双打电话,问她死哪去了,然后说巨富的女儿丘丽寒雪出事了,叫她马上去CC※※医院。我则陪坐在丘丽寒雪的身边,脉脉含情地看着这位误坠人间的天使,直到作为病人最亲密的人跟随救护车。不知为何,紫晴没有和我一起随救护车去,而坚持自己打车前往。
在救护车驶往医院的途中,我一直陪在丘丽寒雪的身边,当我的手在不经意中碰着她那纤细玉洁的左手时,我焦躁的担心竟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安静。一点也不害怕。仿佛世界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要她好。丘丽寒雪在第一次遇见我时,竟说她认识我。当时她对我说:“你叫龙十一?——我见过你。”这让我觉得奇怪。儿时在家乡见过,还是前世见过?我希望,车永远行驶下去,去世界荒漠的边缘也好,去黑暗的地狱也罢,我从来就不在乎,我只希望可以永远地和她在一起。我怕停车后,她又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万世署目的巨富小姐,而我则恢复原貌,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们难道只能,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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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女主角(13)
医生抵达医院的第一件事,不是将病人送到急救室,而是崔我去账房交费。这让我感到心寒。不过,我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找公用电话给紫晴打电话,紫晴说她刚才正是去取钱了。我说她真是位细心的姑娘,并替丘丽寒雪谢谢她。一会儿,紫晴便来了,预交了5000块,并办了住院手续。等安顿好一切后,燕灵双才姗姗来迟。燕灵双一见我就问,丘丽寒雪怎么样啦?我将头一撇,没有回答她。我瞧不起关键时刻掉链的人。燕灵双见我不语,便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喊丘丽寒雪的名字,叫寒雪不要死啊,这么好的富贵荣华,这么好的青春容貌,死了谁陪我打CS啊。紫晴劈头骂她是神经病,并说丘丽寒雪只是暂时昏迷不醒,具体检查报告还未出来。燕灵双转泣为嘻,骂我又在骗她。这时,一护士走来问谁是病人家属。燕灵双抢先回答说她是。然后,护士叫她去验血。她又马上否认,说她只是病人的同学。我看事情有些蹊跷,于是,我说我是。紫晴也觉得奇怪,问护士为什么要十一验血,十一他又没病。护士有些不耐烦了,说叫你去验血,去验血就是了,咋这么多废话。我说哦。护士便走了。燕灵双在护士背后小声骂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小小的护士而已。验完血后,我们一起去找负责医生,医生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戴着一副黑框的高度近视眼镜。我问她,丘丽寒雪怎么样啦?到底什么病?
老太太遥遥头说,“她,没病。”
燕灵双说:“胡扯!——没病,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昏倒啊?”
老太太不焦不燥地回答,“体虚。过度,贫血。”
紫晴好奇地问;“千金小姐也会贫血吗?”
老太太并不回答,而是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说,“我是。”
老太太说,“你是啥血型?”
燕灵双抢先回答,“他是O型。”
老太太生气了,她说,“我没问你——我问他!这位男同学,你是病人的对象罢?!你啥血型?”紫晴怕被骂,轻声解释说十一不是病人的男朋友。
我说,“O型。”
老太太说,“马上,给病人输血罢。”
老太太又补充一句,语气也明显加重,毫不给人退路。她说,“不然,病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然后,我们一起去刚才的验血处。我扒在献血窗口,挽袖伸长手臂。燕灵双掂着脚双歪着脑袋凑到我面前问我,仅仅一面之缘,为什么对丘丽寒雪那么好,是不是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动了什么坏念头!我瞅着她,没有回答。紫晴替我说,燕灵双你会不会说话啊,不会就别瞎问瞎说。燕灵双直笑,我知道了,知道了,原来你喜欢十一,而十一却偏偏喜欢上我们家丘丽寒雪小姐,所以,呵呵,你也冰雪聪明,下文就不用我说啦。紫晴突然看着我,说她学校还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便走了。燕灵双说,果然有性格。我说燕灵双你给我闭嘴。燕灵双赌气也走了。我冲她背后喊道,丘丽寒雪你不管啦?!她回答,没事儿,有个超级大色狼在,没事儿。
那天夜里,我一直陪在丘丽寒雪身边,竟一夜未眠。次日凌晨7:05丘丽寒雪才醒来,而我是7:00回校的。我在她床前留下一张便条,写道:
“你好。实在对不起,因上午一二节有课,我不得不在你醒来前返校。早餐已买好搁在柜子上,你醒来时伸手便可以够到。负责医生说你身体无大碍,只是体虚,需细心调养。
——你不认识的那个人!”
因考虑到她可能已忘了我,故署名时我把“龙十一”三字用墨涂黑,更名为:“你不认识的那个人。”
三四节,没课。我又跑回医院。
这时,丘丽寒雪已醒了,脸色红润,比以前更漂亮。她仿佛知道我昨晚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她看到我第一眼时,并不急于询问我的情况,而是轻声细语地问我:“Youhavefinishedclass?”这家伙竟一口流利的英语。
我急急忙忙地解释说我不是什么学长而是大一的新生。我一紧张说话就变得支支吾吾。丘丽寒雪看着我呵呵直笑。然后我又傻呼呼地说,“其实,我人就事这样——不太会说话!”
丘丽寒雪嘴里吃着饼干,说,“你叫,龙十一,对吧?!——呵呵,我记得你啦。而且,Iforeverwillrememberyou。”
永远?永远记住我?——什么意思?我迷惑地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我,正好四目相对。然后,她矜持地避开目光。只能怪我太好色,我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根本无法移开。她的头发很长,从后脑勺一直盘绕到脖子,淡眉红唇,尖尖下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非常地漂亮。
丘丽寒雪塞给我一块饼干,在接饼干时我的手不小心触到她纤细柔润的手,竟有种微妙的快感像闪电一样冲击着我的灵魂。她笑了笑,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时间我色迷心窍,脑袋瓜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没注意听她说话。我说,“哦?”
丘丽寒雪说,“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为了避免我的驽钝,我巧妙地转移话题,说,“对了,今天几号了啊?开学快一个月了吧?”
她说,“还差2天”。她说着说着,又塞给我一块饼干,“十一,你觉得我今天——不,应该是昨天。我挺喜欢莎士比亚的,你觉得我昨天演的朱丽叶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