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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不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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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洗得清白之后一逃了之——这不仅仅是心理素质。
  大兵逃跑之后,我只想起两句话:
  鲁迅说:“街市依旧太平,流言耳不忍闻。”
  瑞恩说:这一切都无法抹去——然后他跑在汤姆·汉克斯们的墓前。
  假球与放屁
  这是一间大屋子,大屋子里坐满人。一阵怪异的声响后便充满了怪异的味道。
  “谁放的屁?”如果谁胆敢厉声发问,那他就太蠢了。按世俗的逻辑,心虚的人率先发难。
  因此,通常放屁的人不吱声,至多脸红一红——屁嘛,来无影,去无踪,实不可能当众扒了裤子寻找“证据”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言”,也是游戏规则。
  但事情倒有例外,要是这屁太响(或太臭),引得众人都盯了他看,为了“绝处逢生”,也是不妨走一步险棋的——“谁放的屁?!”放屁者率先发难,当年韦小宝便屡试不爽,现今已成为一种时尚——比如说“假球”反击战。
  把“假球”与放屁相提并论实有一种妙趣——
  两者都登不得大雅之堂,而且人人捂鼻厌之;但它们不是原子弹,绝不会带来毁灭性打击(当然,恐龙放屁之毁灭说另当别论)。
  屁不可不放,憋在肚子里会五脏六腑“积怨”甚多,这是生理需要;假球不可不打,一意孤行曲高和寡则树敌太多,这是“国情”需要。
  一屁放之清气升浊气降身体舒泰;一球假之人气升压力降大家发财。
  最重要的是,两者都只闻其臭不查其证,具有“无色、透明”的不可知性——所以,裤子扒不下来“取证”,“录音带”更是断然不会公之于众。
  百利一害,自然就有了“精于屁道”的韦小宝,甚至招呼一干拥趸:“好臭,太不像话……”大有凛然之色。既保全了自己又惭愧了对手。
  倘若这屋子里人人都在放屁——场面就蔚壮观了,人人心里有鬼又争先恐后,“不言”倒成了把柄。
  这时。“证据”一说完全失灵,因为证据只是一个“屁”罢了,你不可能冒着恶臭的危险高举一把浊气——瞧,这就是“证据”。
  一个没放屁的人从屋外走来,冷笑:贼多了,当然就没贼了。满屋子人势必怒目相向:“胡说,这屋子根本没人放屁——你要拿出证据……”众志成城状。
  “假球”多了,自然不假;屁放多了,自然不臭——这是真理。
  幽了一默
  中国足球玩不懂“性感”之后,就只能去玩“幽默”。
  据说现在吸引异性的主要还不在长相,在于一种特质魅力,这是一种能把你的心脏弄得怦怦直跳的力量。“性感”者如里奥纳多,“幽默”者如德赛斯——那个在《虎口脱险》里又蹦又跳的小老头。
  我们的赛季与别人阴阳颠倒,因此当全世界最“性感”的英超开打时,我们的甲a却在“幽默”中奔向结尾。
  关于“孙继海上场资格风波”就有一种幽默感,平安本在进行捍卫自身利益的悲壮行动,而足协也按着自己的规矩进行辩释,但偏偏中途杀出个“8月1日”还是“7月29日”的争论(据报载)。
  一方是专门负责转会事宜的权威机构,另一方正在为生存权利苦苦拼争,按理应对这条“时间生死线”一目了然,偏偏忽略了——直到那纸传真很幽默地出现(也据报载),平安才陡然发现传真上有一条“天大的线索”。
  就像一个警察路边招手只不过想搭个“顺风车”,不料却发现驾车之人居然是个酒鬼;或者就像那个保安不过拎了电筒照常巡夜,却照出个意外的惊奇的“watergate(水门事件)”。
  还有比这更幽默的。龚建平只顾着“发牌”却忘记了数数,结果让孙继海像“et”般混入人群继续乱跑。我现在终于相信“技术失误”的说法了——而且是“算术失误”。但中国足球是一定要亮出点“特质魅力”吸引市场的,既然我们学不来阳光般灿烂的贝帅哥的“性感”,就不妨像德赛斯那样来点“噱头”从虎口中脱险。
  比如说很幽默的那一句“3号隋波”,就会有很幽默的那一段结尾——录音带里大多是些淫词秽语。
  又比如说很有些“正本清源”意味的“打假行动”,居然拖上一条摆不脱“记者采访权利”的硬尾巴,就像会扬起支击的老虎尾巴一样。
  长达20年来,中国足球都在悲剧中挣扎,可能,下一步我们得生存于“喜剧”之中了。
  鲁迅说过,不能嘲弄别人,不妨有时嘲弄自己罢,这才是一个真的现状。
  中国足球说,不能幽默对手,只能幽默自己。这也是一个真的现状。
  因此,性感不了的我们会渐渐变得幽默起来。好比那个长得如搬运工的老歌星对天嘶嚎,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幽了自己一默,引无数美女竞折腰。
  这是中国足球求生之道——幽默,幽幽默,幽幽幽默,幽幽幽幽……
  恐怖手段
  法国大革命的罗伯斯庇尔说:缺乏恐怖手段,任何美德都将是对丑恶的纵容。
  拿不出对“假球”的恐怖手段,“证据”一说实质就是滑向对丑恶的纵容。面对横行猖獗的老鼠,先请科学家论证老鼠是否有害,要向当局申请“狩猎许可证”,如果这样,这个世界将被鼠辈统治。
  再纠缠于“渝沈假球”个案的推断,或者对“国安精神”简单的推崇,可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嘲弄——中国足球职业联赛的“失控”,源于没有一个控制丑恶的制度。
  马克思说:“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甘愿冒上绞刑架的危险。”为了保住甲a,中国球队当然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问题是,建立这种监控制度本身并不难,为什么没有一个罗伯斯庇尔现身呢?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打“假球”最著名——一个是塔比,另一个是格罗贝拉。其实他们仅仅推杆了一次假球,就遭受了诉讼之苦。
  事情到了中国就有趣得多,“塔议员”会在当上总理时“证据”还未备齐,格罗贝拉则会在津巴布韦老家一处风景迷人的所在颐养天年。
  因此,问题的关键不在“有没有假球”,而在“有没有恐怖手段”制约假球,甚至——有没有愿意实施“恐怖的手段”制约“假球”。
  我认为,“假球与证据密不可分”存在着逻辑缺陷。因为“假球”本身就是“证据”,我们完全不必在听到人人喊“打”的时还帮着老鼠找“证据”。这个推理表明,鼠辈肆意猖獗罪不在鼠,而在养鼠为患的人。
  ’99中国职业联赛之末暴露出的绝不仅仅是个案,它确实应该引起我们对几年“假球”背景的挖掘,寻找“恐怖手段”及能实施这个手段的“罗伯斯庇尔”——这才是唯一出路。
  “打假”还是“假打”,这是一个问题。如果法官与匪徒沆瀣一气,这个世界将要毁灭。
  历史的真相
  猴子变成人的时候,达尔文不在现场。但这并不妨碍他得出“人是猴子变来”的结论。
  中国足坛的假球交易,你也根本不用直击现场。这不妨碍你得出“中国足球比媒炭还黑”的结论。
  人,本来就是猴子变来的。即使没有达尔文,“达尔武”某一天也会跳将出来,高擎几枚化石颚骨——“嗨!我的祖先是猴子。”
  历史的直相,用不着“打假万里行”决定,“猴子”早就变成“人”了,它至多不过额外向你提供些零星牙齿或趾骨碎片。
  所以,一定要通过“打假秀”才相信真相的人,就如同一定要监视了“猴子到人”的全过程才相信“进化论”一样,属于幼稚得不可救药。
  当然,这种说法会令有些人极难受,就像当初得知“人是猴子变来”一样,达尔文差点被架去广场火焚了……但随着大量腕骨、腿骨、肩骨、颅骨的发掘——人的“猴子真相”将大白天下。
  “打假万里行”说明不了全部问题,或者说没等到“打假万里行”问题已被说明了,中国足球的兴衰成败将按本来的规律进行。“猴子是会变成人的,但人却不会变回猴子”。
  我劝告,你不可能守着东非草原某个大坑痴痴发呆,也就不必守着“打假秀”冥想可能让你痛心疾首的真相。
  后来有人站出来“揭发”达尔文,认为他那堆骨头、那套推算都是错的。“人,其实是海豚变的”,因为只有海豚才会流泪、才会“呵呵”傻笑。
  看来人是不愿意接受“丑陋的真相”的,海豚比猴子可爱优雅,因此就连大英博物馆的化石骨头也可能算不了数。
  这是人的悲哀,而非猴子的悲哀——拼命要探知“真相”的人实际在拼命否认“真相”。浩浩荡荡的“打假万里行”,我看见一群人坐在“历史的化石”上傻傻的作沉思状……
  “糙哥”一怒为裁判
  “天下第一糙”的马拉多纳在那个被裁判搞得伤心欲绝的“意大利之夏”,对阿维兰热愤怒咆哮,“今天,我不知道上帝的眼睛是否闭着。”
  吸毒、召妓、欧打裁判,马拉多纳是魔鬼。但我一直认为“马糙哥”糙得表里如一,糙得率真可爱,他是足坛“巨腕”中唯一能蔑视权贵,并向所有阴暗面公开宣战的至情至性之人。他甚至要成立“球员工会”与国际足联斗争到底。
  仅从性格特质与处世作风而言,魏群与马拉多纳是惊人相似的品种。在28年如一日的放荡不羁与口无遮拦之后,他足以担当“蜀中第一糙”甚至“甲a第一糙”这个称号。
  “糙哥”魏群“糙”得甚至说不出“上帝的眼睛是否闭着”,但这不妨碍他与马拉多纳一样冲冠一怒为裁判,在这个3000年一次的“月全食”之夜,他发现天空少了光亮……
  “fairplay!fairplay!这是“糙哥”魏群在这个“月食”之夜不断念叨的英文单词。“糙哥”不通英文,但“糙哥”在职业生涯中对悬挂于裁判胸前的这个标志太熟悉了,这是“公平竞争”!
  “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对手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是和谁在比赛?”找不到对手的“糙哥”很痛苦,是隆鑫?是大连,还是其他……
  因此“甲a第一糙”与“天下第一糙”一样,说出一等“糙话”:我们要成立球员工会,我们要成立职业大联盟!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
  其实魏群并不知道鲁迅先生的《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费厄泼赖”就是“fairpay”,活得比魏群还要“糙”的鲁迅都要缓行,一个武夫的魏群怎样前行?
  “裁判问题”,裁判不是一个问题。在中国足球最高权威机关中国足协并示对此球作出仲裁之前,谁敢说它是一个问题。“魏糙哥”不是第一个感到受伤的男人,但他却想以自己成为最后一个受伤的人。
  可能只有像马拉多纳、魏群之类的“糙”人才会有这样容易受伤的灵魂,他们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他们是最想获得正确的……
  因此,由“糙哥”们来发言确实具有相当的说服力,“糙”哥们无所顾忌,“糙哥”心底无私,“糙哥”一“糙”揭百丑。
  但在“证据说”仍具有强大攻势的前提下,任何人都无法仅从感性角度找出什么。即使是不断慢放的录像,即使是空气中清晰传来的令人惊异的对白……
  所以,仅靠诸如“糙哥”魏群以及“糙哥”马拉多纳的“冲冠一怒”是难以维持甲a逐渐淡去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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