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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看得越多,她越发现,在他眼里,藏着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于是,关雅最后得出了一个崩溃的结论:“要不,我穿成花蝴蝶算了。”
在衣柜里翻出一套花枝招展的衣服,她静静地望了望天花板,默默地把衣服放了回去。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的话,还没等她走到教室门口,她就会被教务主任拦下来,先用眼神杀一遍,再用语言杀一遍。
因为不能太刻意,所以关雅打算全天都穿同一套衣服。她选了一套比较飘逸的连衣裙。
周日不用上早自习,关雅稍微赖了会床。她换好衣服去客厅吃饭的时候,沈秀莲咽了口小米粥,惊诧地看着她,问:“小雅,你穿这么少不冷么?”
关雅指了指落进屋子里的暖阳,笑着将脸颊两侧的碎发撩到了耳后,落落大方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好着呢。我刚才查过天气预报了,最高温有二十五度。”关雅喝了一口热粥,平淡地说道。
沈秀莲扭过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没吱声。大概是人上了年纪,对温度的感知也敏感了许多。她怎么就觉得,那阳光透着一股子的凉意呢?
上午两节课是英语和数学,关雅暗示自己不要想太多其他东西,认认真真地利用了这几个小时。
趁着课间,她把作业写得差不多了。中午收拾书包的时候,她就简单地带了一两个笔记本和几张试卷。
史约翰和陆萌凑在一块嗑瓜子,看着关雅背着轻便小巧的书包走出教室的背影,步调十分一致地吐了瓜子壳,然后面面相觑。
“喂,光头,你有没有发现,关雅今天穿得特别漂亮啊?”陆萌说,“头发也扎得很好看。”
史约翰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啊,我觉得课代表每天都漂亮。大家都披着校服,没啥特别的。”
陆萌无语地瘪了瘪唇角。她将桌面上的瓜子,麻利地聚成一团,然后拿手抓进了口袋里。
拿瓜子的史约翰扑了个空。他悻悻地收了收手,吐了吐舌,说:“其实吧,我觉得可疑的地方是啊,课代表每次周末回家,都会背一个超级大的蓝色书包,装一堆沉甸甸的书啊本子啊什么的回去。然而,她今天格外可疑。”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陆萌挠了挠头发,嘟着嘴巴,喃喃自语。
史约翰讪讪一笑,准备默默地走开。她想不起来,正合他意。
陆萌脑中灵光一闪,拍了拍大腿,冲史约翰说:“对了,光头,你该还钱了。”
史约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耳朵耷拉着,好不滑稽。
他现在也无比想,和关雅一样,潇洒地消失在转角处。
然而,离开的关雅,远远没有史约翰想象里那么潇洒。
她走到停车场,正准备推车,抬头看见何思砚走过来。
谁知道,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和关雅一样的水蓝色连衣裙。人家走路的时候,像是自带鼓风机,那叫一个飘逸。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上衣校服外套。
那人穿着是中裙,穿在她身上就是及小腿的长裙了。
她假装没看见何思砚的样子,骑着车拐了弯,从另外一个方向,绕着远路出了校园。
极速前进时,心脏怦怦地在跳,肾上腺素也往上狂飙。
她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个什么劲。
可忽然就有了换掉这身衣服的冲动。
…
一亩方糖,咖啡馆。
午餐因为怀着怨念,一不小心吃了太多。
这会儿坐在雅致的咖啡馆里,闻着甜品的味道,关雅的味蕾没了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何思砚点了一杯美式拿铁,关雅则什么也没要。
“我们开始吧。”屋子里有些热,关雅脱了针织外套,搭在椅子上。
不经意地抬眸,又看见了那个和她撞衫的女生。
关雅:“……”
一天之内遇见两次,到底是什么缘分?
为了不显得自己的刻意,她下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没有换掉那条裙子。
照镜子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还挺小仙女的。这会儿,自信心一点点弱了下去。
她默默地把外套穿了回去。
“要吃点什么?”何思砚问。
关雅淡淡地垂眸,摇了摇头。
“我不饿。”她说。
何思砚看了她一会儿,十分自然地给出建议。
“写数学题很消耗体力。”他不咸不淡地说。
关雅:“……”
实在拗不过,关雅随意地扫了两眼菜单,点了个慕斯蛋糕和一杯清茶。
何思砚似乎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淡淡道:“那我们开始吧。”
他从书页里抽出两张A4纸,递给关雅。
“好好写,一小时后我要检查。”已经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了。
关雅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看到试卷上面的字,关雅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正反翻动着试卷,目光都直了。
遒劲有力的字,力透纸背。
“这些题……都是你手写的?”
她微微抬头,眼里尽是惊诧之色。
“哦,正好练练字。”何思砚说。
关雅立马羞愧地埋下头了。
她除了选衣服,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准备。结果,还在一天之内和人撞了两次衫。
她本来觉得,他和她的英语成绩,差距不太大。或许,只需要多交流交流,互相点拨或者启发就行。
她小觑了何思砚的认真程度。
学神果然是学神,对待学习的态度,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
“那个我……”关雅的手心里开始渗出汗。后面的话,她说不太出口。
“我找了份英语竞赛的题,先写着试试看。一个小时后,我们再讨论。”何思砚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关雅点头同意。
后面的事实证明,何思砚的话完全正确。
为了写完他出的那份数学试卷,慕斯蛋糕和清茶壮烈牺牲了。
数学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投入学习以后,她的紧张感,以及撞衫的尴尬感都渐渐消失了。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当窗外的夜色蔓延到屋内时,关雅这才意识到,已经天黑了。
对面的那人,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草稿纸上演算着解题步骤,边写边讲着。
淡淡的侧光打在他的脸上,温温淡淡的。平时清冷的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何思砚随手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你看明白了么?”他写完最后一步,捏着笔,问关雅。
“没,看不清。”关雅轻声说。
何思砚将笔帽轻轻地盖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A4纸面。
“那就靠近点看。”他说。
30、(捉虫)Chapter 30 。。。
Chapter 30
灰色的帘幕圈出一小片清静的天地。他们俩围着木桌; 面对面地坐着,中间散着试卷和草稿纸。
深棕色的长木桌表面; 木料的纹路清晰可见。桌上摆着一个玻璃杯,杯里盛着蜂蜜柚子茶。
何思砚垂着眸,注意力集中于笔端。他在等她的回答;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玻璃杯里映出来的人。
撑在桌面的手肘; 慢慢地往他这边倾斜着。
耳边的空气越来越安静; 安静得好像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看清了么?”何思砚说着; 轻轻地微抬起头。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和关雅的撞在了一起。
她的脸停在离他十公分的地方;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你以后审题……”何思砚愣住,以至于到嘴边的后半句叮咛没能说出口。
心里面溢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何思砚动了动因为惊诧而僵住的手指,略显迟缓地抄起桌上被数学符号填满的草稿纸; 隔在她和他面前。
“你以后审题; 多注意隐含的条件。”何思砚定了定神,徐徐道。
被草稿纸上的抛物线拉回神的关雅,慌忙地拿过何思砚手里的纸; 坐到原位上。
她低下头,装出一副仔细研究的模样。她刚才像是鬼迷心窍了; 差点就要伸手去捏他的脸了。
就像曾经在梦里演练过许多遍的、遇见偶像的场景一样。
“奥黛丽·赫本太漂亮了; 我刚才看入了迷。”关雅尽量压制住心里喷涌着的欣喜; 十分自然地笑道,“不好意思啊。”
干净的墙面上挂着几张赫本的黑白照片,一颦一笑; 的确美丽动人。
何思砚拿起笔,笔端在她面前轻轻地敲了两下。
“认真点。”他说。
关雅琢磨完何思砚写的解题步骤,霎时茅塞顿开。
“这个解题思路好棒!既有条理又不容易出错,不愧是学神啊。”
关雅改完错题,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给何思砚点了个赞。
她的眼里装着小星星,崇拜之情悉数表现在了脸上。
何思砚撇开眼,低头看手中的英语试卷。
他的右脸颊不知为何竟微微发烫起来。
索性拿单手撑着下巴和脸颊,换了个随性的姿势。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关雅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唇,问。
之前都是他在帮她解惑,何思砚都没怎么问她英语的事情。
明明都说好了互相补习来着。
何思砚翻了翻试卷,默默地递过自己写的作文。
前面的题目,一不小心都写对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
何思砚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MP3,插上了耳机。
“我现在开始做听力部分。”
何思砚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嗯。”关雅轻轻地发了个单音。
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学神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写试卷,其他时间都拿来看书和帮她讲题上面了。
而她,说好的限定一小时完成的试卷,足足写了两个小时。怀着那种亏欠的心情,她看作文看得十分认真。
字迹漂亮,卷面分自然是不用说。总体来说,他的作文没什么大问题,有些小细节再修改修改就OK了。
她怎么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俩的交换,是不对等的呢?
她的数学提升空间大,存在的问题也多。而他的英语,已经足够好了,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
何思砚写完了听力题,放下笔,把自己写的答案递给关雅。同时,他拿过关雅批改过的作文,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女生的唇紧抿成一条线,红笔划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