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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反正……反正现在不想生孩子!”谷千诺眼神闪烁地道,
凤之墨眯起眼睛,隐隐有了怒意,问:“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为本王生孩子?”
182 冬儿的身份
谷千诺听他语气不对了,也跟着皱了眉头,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成家立业,结婚生子,难道不应该么?”凤之墨实在没办法理解谷千诺的想法,生孩子怎么了?是个女人都想生孩子啊!
谷千诺撇嘴,道:“我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你若是娶我回来是为了生孩子,抱歉……你找错人了!”
谷千诺说完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心揪成一团,生孩子?生孩子有什么好处呢?
她和凤之墨现在这样,自己的生死都还随时受到威胁,若真有个万一,孩子生下来有什么用,要么跟着他们死,要么就如她活了两世一样,饱经沧桑,受尽凄凉!
凤之墨气恼地扔掉筷子,瞪着谷千诺离开的背影,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竟然给他甩脸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看来他是太纵着她了!
季春和众丫头们看着谷千诺脸色阴沉地从膳厅走出来,一个个都满头雾水,
“王妃……您用完了?”季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谷千诺只是“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然后也不管季春她们作何感想,就往阡陌阁去了,
很快凤之墨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很难看,季春和众丫头们面面相觑,刚刚还亲亲我我,蜜里调油,怎么这么会儿时间就闹翻脸了?
哎……这对主子,真是叫她们做下人的很是为难啊!
季春命几个丫头去收拾桌子,自己跟上了谷千诺,谷千诺回到阡陌阁,才从自己的匣子里取出一些药瓶来,然后对跟上来的季春道:“陪我去看看冬儿吧!”
“冬儿如今在夏嬷嬷那里!”季春道,自从夏嬷嬷救了她们之后,季春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从前的那些怨愤虽然不能完全消失,但也不会再剑拔弩张了!
谷千诺道:“我知道,所以才说要去看看她!”
“您是要去找夏嬷嬷?”季春问,
“主要是去看冬儿,也该和夏嬷嬷聊聊了!”谷千诺说,收拾好了药瓶子,才让季春吩咐人备车,
季春自然跟了过去,秋儿还在那里辛苦地挑水,看到谷千诺换了衣裳要出门,像看到救星一样,道:“王妃,您要出去啊?”
“嗯……”谷千诺看秋儿忙的满头大汗,又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秋儿看出她憋着笑呢,委屈地道:“王妃,秋儿也想跟着您出去,季嬷嬷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你这丫头,肯定是惹了王爷不高兴了,现在想躲懒,难道不怕王爷生气?”季春笑着道,
秋儿却讨好地看着谷千诺,嘟着嘴道:“只要王妃答应,王爷才不会生气呢,谁让王爷这么宠王妃!”
这话一出,季春就知道要坏事儿,果然,谷千诺原本舒缓的脸色又僵了僵,
秋儿却还没注意到,颠颠儿地放下水桶,跑过来,撒娇道:“王妃,您就心疼一下奴婢,奴婢才挑了两个大缸,还有八个,这样下去,会累死的!”
谷千诺戳戳她的脑袋,道:“下次叫你乱看,不要跟着东升胡闹,这次只是轻罚,万一你家王爷一发飙,说不定会种种责罚!”
“不会不会……奴婢现在可是王妃您的人,王爷最多就是小惩大诫,除非您不要奴婢了,王爷才会重重责罚奴婢呢!”秋儿嘻嘻笑着,
她看得出来,自家王爷对王妃,那可是真疼到骨子里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对王妃那么体贴呢?
谷千诺勾了勾嘴角,笑的有几分勉强,道:“你家王爷未必会给我面子,你还是小心点儿好,这一次就算了,去换身衣裳跟我去看冬儿,下回我可不一定能救你了!”
“啊?为什么啊?”秋儿不解地问,
季春拼命给秋儿使眼色,秋儿糊里糊涂的还是不懂发生什么事了,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对谷千诺道了谢之后就跑回屋里换衣裳了,
谷千诺带着季春和秋儿出门去了,凤之墨接到了消息,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实在是生气,刚刚才跟他不欢而散,这会儿就跑出门去逍遥了!
难道不知道他也在生气么?
谷千诺没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绕后门去了夏嬷嬷的院子里,夏嬷嬷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晒着太阳,面前摆着茶杯,还飘着氤氲,
“王妃来了啊?”夏嬷嬷这一回倒是客气了许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谷千诺道:“嬷嬷不必多礼,我来是看冬儿的!”
“哦……正好我也打算和您说说冬儿的事儿!”夏嬷嬷的笑容有些不对,
季春皱了眉头,紧张地问:“冬儿的伤势有变么?”
“她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心中怕是不好受!”夏嬷嬷看着谷千诺,
季春问:“难道冬儿也糊涂地以为主子见死不救?”
“那倒不是,冬儿虽然不聪明,但经过老奴我多年来的教导,倒也不是个糊涂的,只是她担心自己暴露了身份,王妃以后不肯再要她了!”夏嬷嬷看着谷千诺,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季春一听,眼睛都直了,问:“你说……说什么?”
“冬儿是我的外孙女,季春,你还不知道吧?”夏嬷嬷笑着道,
季春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嬷嬷,这件事她竟然完全都没有发现,冬儿是后来才进府的,她是知道的,但是并不是通过夏嬷嬷进来的啊!
后来她也查过冬儿的底细,只查到她爹娘将她卖了,到了牙婆那里,后来公主府采买婢女,就将她买进来了,一开始是做粗使的,后来因为人不声不响,又不会说话,笨笨的,就被杨氏丢给了谷千诺,
在千羽阁也只是做个低等的小丫头,要不是她们原来安排给谷千诺的人都被杨氏和谷允承处置了,根本轮不到冬儿来伺候谷千诺,
季春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善地问:“夏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偷偷将冬儿安置在主子身边?而且……从前你也不说,到现在才肯说实话!”
183 夏嬷嬷,委屈你了!
“要不是我留了个冬儿,大小姐被退婚之后,她身边恐怕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也亏得冬儿在,那些个坏东西几次三番要杀大小姐,都被我提前知晓给暗中破坏了,否则大小姐别说上花轿,恐怕死了无数回了!”
夏嬷嬷对季春安排给谷千诺的人可是不太满意,因为杨氏能够看出来哪些人是忠于她的,哪些人是忠于谷千诺的,早早地就留了后手,一直处心积虑地避开那几个人,去陷害谷千诺!
季春十分不服气地道:“哼,要不是你当初背叛了公主,出卖了好些我们的人,也不至于后来培养起来的几个,都那么不中用!”
“我背叛了公主?呵呵……季春,你是真糊涂啊!那些人哪里真是我卖给杨氏的,是她们自己本就对公主有异心,见公主大难临头,一个个都不安分了,我才顺手解决了,你们这些人,我可曾动过分毫?”
夏嬷嬷一脸失望的表情,季春虽然忠心,但是心思到底是简单了一些。
季春听了这话,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其实当年公主自知祸事降临,的确一时间人心惶惶,甚至最得力的夏嬷嬷都“投了”杨氏,别说其他人了!
谷千诺见她二人争执不休,这才出面道:“好了,两位嬷嬷不必吵了,你们的忠心,我母亲心中肯定清楚,既然都是一条心,何必要争呢!”
“王妃您可曾知道,冬儿是奴婢的人?”夏嬷嬷问道。
谷千诺点点头,道:“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没有确定!”
“哦?王妃您从何得知的?”夏嬷嬷颇为好奇,她如今对这个大小姐可谓是刮目相看,但是却不知她心思如此慧黠!
谷千诺笑了笑,道:“首先,我可以确定冬儿来历不简单,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当初我被退亲,前途未卜,甚至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她却在那种时刻向我投诚,这绝不是一个低等小丫头能做出的选择!”
“嗯……是这样没错,她应该像你院子里其他的仆人一样,赶紧找机会离开您,而不是主动去投诚!”夏嬷嬷点头。
谷千诺又道:“知道她有意接近我,我也暗中观察了她很久,并未对我有什么恶意,说明她背后的人,应该对我也没有恶意,所以绝对不会是杨氏的人!”
“虽然最初我不清楚,对我表达善意的那些人到底谁真谁假,但是身边人是不是真心,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至于发现冬儿是您的人,还是在我第一次找您之后!”
谷千诺笑了笑,看了一眼季春,道:“多亏了季嬷嬷!”
“我?奴婢没有发现冬儿的真实身份啊!”季春一头雾水,不懂谷千诺的意思。
谷千诺道:“当时季嬷嬷对夏嬷嬷深有误会,一直都在提醒我夏嬷嬷是背叛者,不应该相信她,当时冬儿的表现,却很反常,季嬷嬷您发现了吗?”
季春还是摇摇头,道:“奴婢那会儿一心都想着要怎么说服您不要去轻信夏嬷嬷,没有注意到冬儿!”
“对,但是我注意到了,冬儿对您的话很不赞同,想要解释,但是却又不能说!最重要的是,见了夏嬷嬷之后,冬儿下意识地就想屈膝,屈膝代表她打算行礼!”
季春忽然记起了这个小细节,但是当时她没有多想。
夏嬷嬷听到这里,总算是服气了,道:“王妃果然心智非常人所能比,也是冬儿这丫头还是太稚嫩了!”
“也不能怪冬儿,对着自己的外祖母,很难保持冷漠,特别是季嬷嬷当时对您那么怨念,冬儿怕是心里很难受,想要维护您!”谷千诺解释道。
季春听了这话,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道:“当时我也是一心为了主子着想,毕竟夏嬷嬷当年……”
夏嬷嬷点头,道:“季春顾虑的有道理,若我真是叛徒,那王妃绝对不能信任我说的任何话!”
“能不能相信,我自有判断!”谷千诺笃定地道,她又不是傻子。
夏嬷嬷很欣赏谷千诺的这份自信和傲气。
“不愧是公主的女儿,若她地下有知,当是含笑的!”夏嬷嬷说着,眼圈儿都红了。
季春也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公主已经去了很多年了,那么年轻的时候啊!
谷千诺并不知道,季春和夏嬷嬷对那安宁公主到底具有怎样的情谊,以至于人去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动摇分毫!
一个在公主府里刷恭桶,也心心念念要照顾她的女儿,守着她留下的人和事!
一个背负着“叛徒”的名声,受尽千夫所指,也无怨无悔地去完成她交代的事!
所谓忠诚,莫过于此!
“夏嬷嬷,多年来,委屈你了!”谷千诺诚心地宽慰道,她不是为了她暗中相助,只是为了这一份赤诚之心。
经历过背叛的人,才懂得“真心”有多么难能可贵!
夏嬷嬷原本还留在眼里的泪水,忽然就决堤了,老泪浑浊,眼神却清透。
“小主子啊,为了公主,哪里谈得上委屈二字,她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们所受的委屈,哪里算得委屈?”
夏嬷嬷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道!
季春也抽抽噎噎地哭着,谷千诺看她二人这般模样,也着实有些感伤,但也有些疑惑,问道:“我母亲去世,难道另有隐情?”
夏嬷嬷神情一僵,终于还是道:“这件事还不到告诉您的时候,王爷大概以后会告诉您,奴婢不可越俎代庖!”
“王爷?这件事和凤之墨还有关系?”谷千诺实在糊涂了,十几年前,凤之墨也只是个孩子吧?
夏嬷嬷只是摇头,不想提这件事,道:“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天下的,任何虚假不过是我们头顶上的乌云罢了!”
谷千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