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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掂了掂分量,还不轻,打开一看,张氏怔住了,里面竟然有五两。
“栩栩的鱼仔真的值一两银子一斤?”
“大鱼买了两两,小鱼仔买了四两,我花了一两银子买东西,这是剩下的钱。”
“想不到这鱼仔这么值钱,早知道这样我也下去抓了。”张氏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贵竟然有人买。
“好了把钱收好吧,什么时候带着栩栩去镇上扯块布,给她坐身衣裳吧,看着女儿衣服一个又一个的补丁,我心里就难过。”许守贵眼睛微红。
“她小孩子长得快今年做的衣服明年就穿不了了,家里也没得女娃穿的衣服,只能把她哥哥穿过的改改给她穿。等到她定形了,个子不再长了,再去给她做几身衣服吧。”她也心疼女儿,但是觉得买衣服的这个钱没必要花,过几年老大就要讨媳妇了,要聘礼,还要摆酒。等三个儿子都成家了,家里这几间草屋哪里够住,就算不分家,肯定是要扩建的,到处都是要花钱,哪里还有闲钱给女儿买布做衣服。
“唉”许守贵叹了一口气,拿着对着烟嘴狠狠的抽了一口,家里的情况他怎么能不知道,还是要怪他这个当爹的没有。
“栩栩端这碗肉去爷爷家。”张氏用一个小碗另外分了一碗辣椒炒肉出来,递到了许栩的手里。
许栩看着肥滋滋的五花肉和在火光下油光发亮的青辣椒,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娘我这就去,你要等我回来再开饭。”许栩迈着小短腿快速的往爷爷奶奶家走去,要是回来晚了五哥那吃货把肉全吃了怎么办?想到这里许栩的迈步子的频率更加快了。
许栩到爷奶家的时候俩老人正好在堂屋里吃饭,大张氏听到院子里的大黄叫得厉害,出门一看竟然是许栩。立马迎了上去,接过许栩手里的碗,亲昵的碰了碰许栩的额头,笑着说:
“大孙女给奶奶送肉过来了,要不要在奶奶家吃饭?”
“奶奶不用了,我还要赶紧回去,回去晚了五哥会把肉全都吃完的。”
听着孙女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张氏笑了。
“你等会,奶奶家里有一些酸黄瓜熟了,给你拿回去一点。”
“那奶奶你快点。”许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很艰难的做出了在这里等的决定。
看着许栩那纠结的小模样,大张氏真的是爱极了,还是孙女好玩。
大张氏用菜篮装了好几条酸黄瓜给许栩,有些不确定的问:
“栩栩你能拿得动不?”
“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拿得动。不和您在这里废话了,我先回家了,奶奶再见。”许栩提着菜篮又迈着小碎步往家里赶。
知道许栩的小身影和黑夜溶为一色大张氏才端着小碗回到堂屋。
“这是你孙女孝敬给你的下酒菜。”
许业看着碗里的菜,笑着喝了一口酒。
“娘还没有吃饭吧?”许栩一跨进自己院子,就嚷嚷开了。
“没呢,正等着你吃饭。”张氏从堂屋里出来一把接过女儿手里的菜篮,拉着女儿进了堂屋。
“妹妹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看着这五花肉都要馋死了。”许华看到张氏领着许栩进了屋,焉焉垂下的脑袋一下子就有精神。
“是我和娘说要等我回来开饭的,有了五哥的存在,肯定我一回来就没了。”许栩看着满满一碗辣椒炒肉,立马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许栩差点内流满面。我终于吃上肉了,不容易呀!
许守贵和张氏并没有伸筷子加肉,只是看着几个孩子吃得很香,嘴角露着满足的笑容。
“娘你吃,爹也吃。”许栩直起身子,卖力的伸着小胳膊往许守贵和张氏碗里夹肉。
“娘不吃,你们吃就好了。”张氏准备把女儿夹进碗里的肉夹回女儿的碗里。
“爹娘你们要是不吃,栩栩也不吃了。”许栩放下筷子,盯着俩人眼睛都不眨。
“爹娘你们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了。”许责和许华先后放下来筷子。
被三双眼睛盯着,张氏和许守贵只好把肉塞进了嘴里,嘴角露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孩子们都长大了,懂得疼爹娘了。
☆、第五章:久旱逢甘雨
“娘我浑身痒,想洗澡。”许栩反手隔着衣服挠后背,痒死了,三十几度的高温的天气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洗澡了,全身上下像长了千万只跳蚤一样,浑身痒,还散发出一股馊味,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来娘给你挠挠。”这天不下雨,田里的水稻都快要干死了,家里用的水喝的水浇灌农田用的水全靠院子里的井,现在家里人连洗个脸都要再三犹豫更何况是洗澡。
“娘,龙王庙的老爷爷不是算出来这两天会下雨吗?”前一段时间村民去找了在龙王庙摆摊算命的张神算,他说这两天就会下雨,村名深信不疑,好多人家把家里能装水的器物都摆到了院子里。
“张神算算卦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不会有错的。等这天下了雨娘就给栩栩里里外外洗个干净澡,好不好?”张氏一边帮女儿挠后背,一边期待的看着万里无云的天,似乎下一秒就会下一场大雨。
许栩45度仰望天空,一点云都没有,又很忧桑的捧着小脸看着酸枣树下的两只土狗打架。什么狗屁神算,这种天是像要下雨的样子吗?她记得当时家里还出了十个铜板,还不如拿着去买肉吃。
看着女儿撅起的小嘴,知道她是恼了这天气。张氏拧了拧许栩灰扑扑的小脸,安慰着:
“会下雨的。”
许栩看到一只红色的蜻蜓飞进了院子,在一根树桩上停了下来。
“娘我去捉蜻蜓。”许栩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树桩面前,手放在了蜻蜓的旁边,只准备一个好的时机下手,结果在她准备动手去捉的时候,蜻蜓飞走了。看着在空中飞舞的红蜻蜓许栩有些失落,不一会儿更多的蜻蜓飞进了院子,聚在一起呈漩涡状低空飞行。
许栩眼睛睁得更大了,还透着光芒。许栩一把抓住张氏的手,兴奋的说道:
“娘,快点把家里的桶,盆能装水的东西都放到院子里,要下雨了,我去田里把这个消息告诉爹。”说完,许栩就欢快跑出了院子。
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再想想张神算的褂,张氏急忙进屋把木桶木盆摆到了院子了,合手对着天拜了拜,嘴巴里念叨着:
“老天保佑要下雨呀,老天保佑要下雨呀。”
许栩到了田垄上看到自己老爹正坐在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晒焉的水稻,因为没有水田里的地已经裂开了,稻谷也是低着头,一副缺水没精神的样子。
“爹等会就会下雨了,你赶紧把田里几个放水的口子堵好。”许栩一脸笑容的拉着许守贵的胳膊。
许守贵把整杆子烟抽完,半晌才面色沉重的开口:
“好,听闺女的。”拿着锄头去堵出水口了。
没过多久,原本湛蓝的天空一下子就被快速移动的乌云说遮盖,天色一下子黑了好多,顿时狂风大作,水稻被吹得东倒西歪,还吹端了断了好几根树枝。
许栩站在田垄上,感觉风都能把自己吹飞,所以她只能蹲在原地不动。
许守贵看着突然变化的天气,意识到要下雨了,仰天长笑:
“老天你终于要下雨了。”想起还在田垄许栩,立马放下了手中锄头,跑到许栩身边一把把许栩抱住,笑着说:
“闺女你真的是爹的福星呀。”
许栩感受到有一滴眼泪落到了自己的脸上,抬头一看许守贵真的哭了,喜极而泣。
“爹爹我们回家吧,等会要是淋湿了会得风寒的。”许栩伸着小手抹去许守贵脸上的泪水。
“好好我们回家。”许守贵抱着许栩往家里赶,路上遇到了不少扛着锄头往家里赶的村里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老二终于要下雨了,这一季的粮食总算是保住了。”
许守富扛着锄头走到许守贵的傍边,欣喜的说。
“是呀,总算不要为了下半年的粮食发愁了。”许寿贵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喜悦溢于言表。
父女俩刚进家门不久,豆大的雨点就倾盆落下,开始还带着一股热气和一阵飞尘往屋里冒,等雨把地面彻底打湿以后,热气散去之后,天就变的凉快了。
许栩搬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里,和许守贵张氏一起看着外面的雨,都希望这场雨可以下久一点,虽然家里有多地方都在漏雨,但是也挡不住他们对这场雨的期待。
许栩看了看堂屋里,就三个人,才想起了许华那个熊孩子没有回家。
“娘,五哥没有回家。”
“没事的,他应该是在石头家或者铁柱家躲雨,等雨小了他自然会回来的。”
许栩没说什么,接着捧着脸看着屋外。
大雨一直从晌午下到傍晚才停,许守贵看雨停了,一刻也没耽误的往田里赶。
许华也在这个时候跑了回来,看上去肯定是在哪里玩突然下雨,还是被雨淋到了,衣服也些湿,头发散开被打湿了又干了的样子。
“娘快点烧水给五哥洗澡,全身都湿了。”许栩对着在厨房的张氏大喊了一句。
许华还准备悄悄地回来不让张氏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的,好了被许栩这么一叫,他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只希望张氏下手能轻点。
张氏看着厨房里的积水,看着灶下码的柴火全都湿了,不知道该哭还是笑,皱着眉头想着生火的法子,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三儿子。
张氏把竹子劈成只有筷子粗细的发火柴,才把火点燃。看着灶膛里渐渐明亮的火苗,张氏才算松了一口气。
洗了澡换了衣服,许栩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香喷喷的,人也精神好多了。许栩拉着早就已经洗完澡的许华对着张氏说:
“娘我们去小溪里看看,能不能捉到螃蟹。”许栩说完,不待张氏回答就背着竹篓出了院子。
“妹妹,真的会有螃蟹吗?上次我和石头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捉到一只。”许华有些不相信说。
许栩白了一眼,这家伙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上世许栩是被农村的爷爷奶奶带到读初中才被许爸许妈接到城里的。她记得那个时候只要每次大雨,就算是走在路上都能捡到螃蟹,现在这是古代环境比那个时候还要好,肯定能捉到不少的螃蟹。
“五哥你就相信我,要是没有今天晚上我的那份绿豆汤给你喝。”
“真的吗?那我们赶快去吧。”许华一扫刚才的不情愿,拉着许栩往小溪赶。
“五哥慢点,低头看路上,可能也会有螃蟹。”许栩挣脱开许华的手,低头扫视着地面。
在一丛野草旁边许栩看到了一只青壳螃蟹,有她手掌大。
“哥快点去捉,那里有一只。”许栩兴奋的拉住许华的胳膊,许华顺着许栩值得方向看过去,真的是一只螃蟹。
“你等着,五哥这就给你抓过来。”许华一看就是抓螃蟹的高手,熟练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抓住螃蟹的壳,一下子就把螃蟹抓住了,不管螃蟹怎么挥舞着一对大钳子,都夹不到许华。
“五哥你真厉害。”许华把螃蟹放到了许栩背的小竹篓里,骄傲的抬起脑袋:
“那是也不看你哥是谁?”骄傲完,就和许栩一样低头看路,生怕错过一只螃蟹。
一路上两人抓了不少螃蟹,到了小溪边,看到差不多满了的溪水,许栩有些失望的说:
“五哥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吧。”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