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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背后[重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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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
  缪以秋想要鼓励他变得更好,虽然她劝人的话一点都不高明,班主任会把偷偷塞了钱的信封递给他,说是转交给他爷爷奶奶的成绩单。在以前,也许叶正谊会认为这是别人带有轻蔑意味的施舍,但是他现在并不会这么想,没有人对另外一个人表示轻视,会这么大费周章还不利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懒得虚与委蛇,别人更没有那个必要。他捏着这个信封,然后把他夹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缪以秋正在班里上自习课,不过班上说话声音不小,她的头发长了一点,用手抓了一下,已经可以在后面扎个小辫子了,她显得有点忧郁的样子:“张震,你说咱们学校为什么不能养长头发,我已经想养长头发很久了。”
  张震不习惯缪以秋时常的答非所问,但是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说一些有的没的,他此时正在做一道数学奥数题目,已经较劲很久了,草稿纸都翻页两次了,还没做出来。他开始第N次尝试把这道题目做出来,听了这话头也没抬,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是学校的规定,我怎么知道。”
  “你说,我给学校的意见箱里放一封建议信怎么样,建议他们把这条校规去掉,允许女生养长头发。”
  张震的手抖了一下,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一道横杠,他找到了正确的解题方法,心里庆幸好在没有直接在奥数书上的空白处写,看着她问:“你是真心的吗?”
  “我当然是真心的,不过,我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采纳我的建议的,所以我只能等高中里再说了。其实也真有意思,高中明明是比初中还要重要的三年,却没有听过哪一个高中有这样的规定,难道他们也知道孩子大了不好太约束了?”缪以秋想着周末还得去剪个头发,毕竟这不上不下的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原来你也知道没用啊,我觉得你有心思想这些,还不如学学你的同桌,看看竞赛题目,虽然他肯定没有机会得奖。”
  张震低着头不说话,继续做题,其实缪以秋也知道他没有必要这么钻研,张震的成绩不错,但是那是努力得来的,他在数学上的天赋并不高,而且那些奥数题目,总感觉有些剑走偏锋,为难而难的感觉,实在没有必要多做。可是她劝了两次之后对方一如既往,便也不多说了,但这不代表他的努力要被否定。
  虽然,她也不怎么肯定来着,于是缪以秋转头盯着说话的后桌,盯的他忍不住抬头看她:“虽然他奥数没有机会得奖,但是你英语还是很有机会的。”
  缪以秋无语的看着他:“我记得你上次说我没有情商,你去测过你自己的情商吗,也许是负的呢?”
  后桌扬起下巴看着他:“我的情商跟你一样,不比我的智商低,只是有些人不值得我去交流而已。”他对着缪以秋说道:“如果你继续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追不上我的。”
  缪以秋以头抢地,简直败给这个人了,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已经没了想要继续跟他聊下去的想法:“您老开心就好。”
  后桌皱起了眉头:“我不老!”
  而缪以秋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用手托着下巴想,真正的天才,不是应该一分钟能够阅读两万字,轻而易举能够拿到世界名校offer,或是能够在某个领域独树一帜的吗?即使以上例子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不代表她不这么认为的,当然,现实生活中她认识的也有一个,那就是原修了。
  原修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最会照顾别人的人,缪以秋拿起了原修今天寄给她的明信片,今天的明信片上面的图案是银杏树下的长椅,长椅上没有坐人,只是落了一片金黄的叶子在上面。原修有她的课表,知道她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放假。即使只是寄明信片,在周一到周五都是寄到她的学校里,周末还有寒暑假、节假日都是寄到她家里,竭尽全力不给别人造成一点不便的影响,总在在为别人考虑。
  缪以秋拿起笔在面前摊开笔记本上抄了一遍印在明信片最上端的一句谚语‘while there is life there is hope’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在有生命的地方,就有希望’,而她写完之后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一句话看了看,字迹几乎和原修的如出一辙。
  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原修看着她在一本法文原版书上写的注解,跟她开玩笑:“要是我们的注解放在一切,别人来翻的话,一定不知道哪本是你写的,哪本是我写的。”
  可是那个时候原修是病后准备休养,虚弱的手上没力气,写出来的字也是软趴趴的,时常不能久坐,当时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自己写的字后就对着她笑:“估计现在没人认不出哪些是你写的,哪些是我写的了。”
  而当时缪以秋固执的对着他说道:“我跟你是一起的,我写的就是你写的。”
  于是那暑假暂住K市的几天,她捧着两本法语书坐在对方身边给他读书,一人说一人写做那两本书的注释,最后写观后感,但即使这样,原修说的时候也只是充分从她的理解程度出发,像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在为她解惑。
  缪以秋低下了头,又在本子上写满了平安两个字。
  后桌的话显然对张震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直到第二天,他还特地挑对方不在教室里的时候问她:“缪以秋,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奥数。”
  缪以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不是早就跟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虽然当时她说的也不一定对,但自认为还是中肯的。
  张震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嘴唇,从小到大他所有的科目里数学就是最好的一门,到了初中最看重他的班主任又是数学老师,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察觉到他的矛盾,缪以秋心想,叶正谊跟张震比起来,也算是听的进人劝了,否则的话,她想使劲也没办法,好在张震纠结的都是小问题,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隔了一天,叶正谊看着缪以秋送给他的礼物,一个小蛋糕有些惊讶的问:“今天你生日吗?”
  缪以秋莫名其妙:“不是啊。”
  “可是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怎么想起送我蛋糕了。”叶正谊接过来拎着,看着里面的奶油蛋糕,上面还有一颗新鲜的草莓。
  缪以秋有点不高兴了:“送你你就吃呗,哪有那么多原因?”
  叶正谊想想也是,接过来后想要跟她分享:“我们一起吃吧。”
  “专门给你买的!”


第72章 
  最后蛋糕还是叶正谊一个人吃了,不过最上面的那颗草莓是缪以秋解决的。因为没有勺子,他只能将蛋糕捏在手里直接咬着吃,最后吃的嘴唇周围一圈都是奶油,缪以秋歪头看着他问:“怎么样,好吃吗?”
  叶正谊回味了一下:“挺好吃的,就是有些太甜了,现在的蛋糕已经都那么甜了吗?”距离他上一次吃蛋糕的时候过去太多年了,差不多已经有五年了,他已经忘记蛋糕是什么味道是不是有现在这个那么甜。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妈妈还没有吸毒,爸爸虽然一如既往的从来没有将钱寄回来过,但是母子两个依靠妈妈的工资过的还算不错。那些年虽然生活里没有爸爸,却是他过的最开心的几年。
  他母亲还没有变得面目全非,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做很多菜,然后买一个小小的蛋糕,摆放好一起庆祝生日快乐。然后两人一起坐在桌子面前许愿,她许希望丈夫快点回来,他跟着一起许愿:希望爸爸快点回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从妈妈知道爸爸在深圳有了新的家庭,除了他之外又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渐渐的就开始变了,后来还被人带着吸毒。然后他们过的越来越拮据,单位也不是开善堂的,不可能允许一个工作老是出错的人留在公司里,便把她开除了,于是有给了那个女人继续堕落下去的理由。她会在吸毒之后后悔,会抱着他哭说对不起他,无数次的说最后一次,她会把毒戒了,接着却一边继续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一次都忍不过去。而那个时候他还太小,除了发传单很少有人愿意要他,赚的钱不够她一天的毒资。
  接下来她出卖自己身体的钱也开始不够了,于是开始想到了他。从她开始吸第一口毒开始,到最后死在街头,不过五年而已。她死的时候跟卖给她毒品的人说了个心愿,吸最后一次,钱都是千方百计找到以前的毒友借的,毕竟从监狱里出来,身上哪里会有钱。而她说的最后一次,不要说卖给她的人不信、警察不信、连他也不会信,她自己信不信,已经没人能知道了。
  而这一切都是谁的错呢?叶正谊看着笑的脸都鼓起来,像一只偷了松子的仓鼠一样偷偷不知道乐什么的缪以秋,心想,要是她遭遇了这些,肯定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的,因为这实在是太愚蠢了。接着又使劲摇了摇头,她这么好,才不会遭遇这些。
  缪以秋笑够了,看着他问:“你摇头干什么?”
  叶正谊日常夸她:“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
  缪以秋觉得叶正谊这小伙子还是很有前途的,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但是老是对着她夸就让她有些纠结了。她在知道对方喜欢她之后,曾经说过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话,对方说知道了,但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总觉得再强调一次会很有自以为是的意味。只能哥俩好的说道:“你觉得我太好了就摇头,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叶正谊心一慌,想要解释,抬头却看到她含笑的眼神,而缪以秋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又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转头笑的肩膀都一耸一耸的,叶正谊便也看着她也笑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就各自回到了班上,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对着叶正谊看,说实话,平时也有人会盯着他看,但是都没有这么明显,也没有这么多人。他心下有些不解,直到在椅子上坐下来,班上有个人对着他问:“刚刚吃冰激凌了吗,还是奶油味的那种?”
  叶正谊听了一顿,这才伸出手指在嘴巴上抹了一圈,然后看着中指上的奶油沉默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缪以秋一直看着他的脸笑了,刚刚提醒他的同学从抽屉里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他,隐晦的问道:“要刀片吗?”
  叶正谊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对方干咳了一声,说道:“你边上的胡子还有些白,是奶油没错吧,再擦擦。”
  而说是胡子,其实只是一圈细小的绒毛,叶正谊回到了家,站在镜子面前,举起轻薄的刀片刮了刮,发现不止费劲还只刮下来寥寥几根。接着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口把灯打开,然后就看到了牙杯里面的牙膏。
  叶奶奶做好了饭菜,走过来喊他吃饭,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正谊,吃饭了,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叶正谊的手一抖,嘴唇一边当即就有血冒出来了,他下半张脸被牙膏涂得墙灰一样惨白,血珠不断从上面冒出来,显得颇为诡异。他把刀片扔到洗手池里,捂着伤口抽着气,大声道:“奶奶,你们先吃,我等一下就来。”
  叶奶奶等了一会,见他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拖着步子走开了,叶正谊按着伤口把脸洗干净,原来电视里看到男人刮胡子时涂得那一圈白色的跟牙膏没有关系啊。
  等他在洗手间弄完到饭桌上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坐在那里吃了好一会儿,叶奶奶在他坐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他的脸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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