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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羽又问道,他有没有什么遗言留给我?
小护士摇了摇头,道,他被人发现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哦,对了,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一块手帕。
小护士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帕。
丝帕已经有点破旧,上面有着血染的风采。
庄羽接过丝帕,只见丝帕表面用鲜血画着一朵红色的樱花,背面画着凸凹不平的曲线,不知什么意思。
她默默看了一会丝帕,转头看了父亲的尸体一眼说道,这是母亲生前日常手持之物,你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事实上,现在的她并未从悲伤中走出来,只是强装坚强,因为还有很多后世需要她处理。
她并没有按照传统的方式安排后事,比如先将父亲遗体运回家乡,然后通知亲人前来吊孝,再火化尸体,然后安葬,而是直接安排了尸体的火化。
一把灰,就是人的宿命,谁也逃不掉。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小,并未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意义,只是觉得恐怖。然而在庄羽父亲火化的时候,我在监控传输来的画面的时候,看到焚尸炉熊熊的烈火的时候,忽然警觉,人这一辈子如不按自己所想活着,那么在你躺在焚尸炉的那一刻,将会遗憾终生。
我想起了父亲的莫名死亡,想起了不死巫婆莲被我身上的家传血玉吓跑,想起了在我父亲手中下落不明的青铜匣子。想起了二叔跑到成都和庄羽父亲成立堪舆社,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找什么。
这一连串的未解之谜,定然有着某种潜在的联系。
庄羽父亲和我二叔形影不离,她父亲死了,那我二叔去了哪儿?定然也是凶多吉少。
那场让庄羽感到塌了天大火之中,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余两人一脸悲伤默默不语。
最后我和张含充搀扶着,手捧骨灰盒的庄羽走向了停车场。
由于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我们都是满脑子浆糊,需要做暂时的调整,随便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就住下了。
在住宿的过程中还于服务员发生了争吵,主要是他们见庄羽手捧骨灰盒觉得不吉利,张含充异常气愤,一巴掌将服务台的桌子拍下了一角,吓得服务员立马闭上了嘴巴,乖乖的给我们开了两间房。
接下来的几天,庄羽一直陷入了悲伤之中,不吭不声,只是沉默不语,我们怕她出事,轮番开导她看守她,直到十天之后,她才从悲伤之中走出来。
那一天阳光并不明媚,天有点阴,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我到庄羽房间的时候,她正手持父亲遗物,立于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问她,你此前告诉我,你父亲和我二叔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我觉得你父亲的死和他们寻找的东西有着直接的关系。
庄羽瞥了我一眼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二叔来我家之前,我父亲一直过着跟养老差不多的平静生活,每天起床打太极拳,吃过早点鼓捣他种的一片菜园,浇浇花除除草,中午吃过饭午休,下午起来喝个下午茶,然后出去找好友下下棋,晚上按时回家吃晚饭。
晚饭后就教给我一些知识,给我讲一些我们祖上的秘闻,但是你二叔来之后,我父亲的生活规律完全被打破,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回家之后就一脸的疲惫。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和老朋友成立了一家堪舆社,生意忙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我去店里的时候还经常能看到他。每次都是和和一帮类似江湖中人的神秘人物呆在一起,在后花园探讨什么问题,再后来,店里根本就不见人了。
我上次见他是一年前,和他通电话是在半年前,也就是我因梦获病,身中寒毒的时候,没想到,却是永别……哎……
听她口气,似乎又要陷入悲伤之中,我急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说你父亲和一帮人呆在后花园神神秘秘的,不知他们讨论着什么问题,你是否听到了些什么?
庄羽皱了皱眉头,陷入沉思,一会之后,她说,我记得有一次给他们送茶的时候,听到他们讨论什么通天,地宫之类的话,只不过他们见我过去,就闭嘴不言了,会不会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我听了这话,灵光一闪,走到庄羽面前,从她手中拿起他父亲留下的那块手帕,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几遍之后,心中有了大胆的假设。
我对说道,这手帕是你母亲生前挚爱之物,你母亲去了之后,你父亲视如珍宝带在身边,他死前肯定会留下线索给我们,正面画着樱花,你说会不会代表了樱花国际保镖公司?
庄羽听了我的话,双目一凛,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或许是父亲寻找的东西和敌对方有冲突,而敌对方雇佣了樱花国际保镖公司的人,然后就死于乱枪之下。
我猜测道,当时咱们在进入周宣筑梦冢的时候,就遇到了雇佣樱花国际保镖公司的杨千一伙,你说会不会是她们?
庄羽道,说来也巧了,这杨千紫一伙的嫌疑倒是蛮大的,但也不能确定就是她们,毕竟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偶然碰到,不代表什么。
我说,在无别的线索的前提下,她们这一伙的嫌疑是最大的。
庄羽道,你为何有此定论?
我说你听我细细道来……
第三十九章 招魂仪式(上)
接下来,我就向庄羽讲了与我们家族息息相关的那个黄河青铜匣子的事情……
最后我说道,咱们既然在周宣筑梦冢中通过巫婆莲嘴中,确认了青铜匣子是周宣抛入黄河的,那么或许周宣或许就在青铜匣子上留下了某种线索。
杨千紫等人或许就是按照匣子上的提示来到周宣墓穴,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二叔曾和我说过,这个青铜匣子是我曾祖父留在家中的,直到我父亲携带青铜匣子外出,才下落不明。如此以来,杨千紫家族很有可能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青铜匣子,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杨千紫家族的人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从我父亲手中直接获得了青铜匣子。
庄羽道,这又和我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我说既然我二叔和你父亲一起在寻找什么东西,这东西定然和青铜匣子有关联,一切于青铜匣子有关联的人物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庄羽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倒是有这种可能,只有找到她们,当面对峙了,反正知道她杨千紫的名字,逃不掉的!
她说着,盯着我手中的丝帕自语道,这背面的曲线,指得是什么呢?
我说既然是你父亲生前所画,定然和他寻找的秘密有关。如果你父亲留下什么笔记、录音之类的东西就好了……
庄羽听了我的话,眉头紧锁,沉思了半晌。然后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飞快的从桌子上抄起一支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了一堆东西,让我前去购买。
我接过纸张,就见上面写着一人高的镜子四面,白色幕布一块(要大),白色蜡烛三根(要粗),黄表纸若干张,杏黄旗一面。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眼珠子都掉出来了,白色幕布、白色蜡烛以及黄表纸好买,可是那一人高的镜子去哪里搞?还有什么劳什子的杏黄旗……
她见我面露难色,然后说道,你和张含充一起去,他知道去哪里买。
我点了点头,到了隔壁房间,见张含充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咳嗽了一声说道,庄大小姐有命令……
这家伙一听此言,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弹跳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将手中的A4纸递给他,道,庄大小姐让咱们去购买这些东西,他说你知道哪里有卖的,但又不放心你能妥当的办好这件事,所以派我跟你一起去。
张含充乜斜了我一眼,道,恐怕是庄大小姐让你去买,你不知道哪里有卖的,所以才喊我一起的吧。
我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说谁买都一样,还不是为庄大小姐服务?
他冷哼一声,道声跟我走,率先走出门去。
我们出了宾馆,张含充开着小别克,在县城穿梭,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他要寻找什么地方。
就这样瞎转了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门脸房前。
下了车,我打量了一眼,这是一个卖殡葬用品的地方。
见有车子停下,一个驼背老头走了出来,小眼睛如老鼠,滴溜溜转,一副奸商的样子。
他问道,“你们要买什么?”
张含充不答话,将手中的白纸递给了老者。
驼背老头低头扫了一眼,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我们,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张含充冷冷地道,这你就别管了,到底有还是没有?
驼背老者嘿嘿一笑,当然有,你们跟我来。
一走进店里,一股阴寒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我很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他屋内这么凉爽,而且鬼气森森的。
绕过前厅,进入后堂。
他打开了一个橱柜,里面整齐的码放着许多人手臂粗细的蜡烛,还有叠放整齐的白色幕布等东西。
他将我们需要的东西一一点将出来,最后指着竖立在墙壁上的约人高的方形镜子说道,你们买这些东西定然是施展秘术,我这里没有普通镜子,只有铁镜,价格方面嘛,要贵的多,你们需要吗?
张含充道,价格不是问题。
他说着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看也不看,顺手抽出一叠递给驼背老者,道,够了吗?
老者笑脸如花,伸手捧过钞票,嘴里连连说够了够了。
我们将购买的物品塞进后备箱,便上了车。
在张含充发动车子的时候,我发现驼背老者一直盯着我们的车子不放,眼睛里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在回宾馆的路上,我问张含充庄羽购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难道真如驼背老者所说施展什么秘术?莫非是?
事实上我已猜出了个大概……
庄羽父亲所留地图线索并不清晰,我估计庄羽是想施展什么招魂之类的秘术,召回自己父亲的灵魂亲口问他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张含充嘴里蹦出两个字——招魂!
我内心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出来,问道,人死灯灭,本无灵魂,何来招魂?
张含充道,人死是如灯灭,灵魂有无不敢妄断,常言道,人活一口气,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一口气在,人体内这口气飘散,人则死亡,有人说这口气是人体内的某种磁场,人死后这股磁场与天地磁场融为一体,有时候会出现神秘现象,当然也有人说这口气是人的灵魂,游荡在人世间……
我说我之前曾听人说过,有人想念死去的亲人,请巫师就能招来死者的灵魂附在巫师身上与活人对话,而且说话的声音和姿态都和死去的人一样,这是什么道理?
张含充道,我又不是巫师,你问我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我说,庄羽竟然会招魂术?她到底是什么人?
张含充道,庄羽祖上是占星师,古时候的巴蜀之地巫术横行,有很多神秘的超自然的事情至今无法解释,想必庄羽的祖上也会一些巫术。
我说想必是的,原始道教五斗米道的起源都是在巴蜀之地,这巴蜀历来巫鬼之术横行,庄羽既然世代生存于这巴蜀之地,想必手段也是了得。
我说完这话,就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