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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炳勋一见几百人包围着罗云鹏等三人,不禁大怒,“住手!都给我住手!”
刑部的士兵都放下兵器,可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依然严阵以待。罗云鹏和慕容秋见状也手持长剑防备着……
叶长彪上前,“报告王爷,有人指证周纪元杀了两名锦衣卫士兵。我们缉拿他时,他竟然伙同罗云鹏、慕容秋拒捕……请王爷明鉴。”
周纪元愤怒地,“胡说。我和罗大人、慕容姑娘一直在一起,怎么会杀人?明明是你们阻止我们进入刑部公堂,妨碍司法公正,你们还想强词夺理。”
叶长彪恼怒地,“你还想狡辩,给我拿下!”
一群东厂的剑客冲上去。
信王火了,“都给我住手。听我的命令所有士兵后退三步……”
叶长彪无奈地带人后退了三步。
信王用手一指罗云鹏他们,“罗云鹏、慕容秋放下你们的武器……”
罗云鹏和慕容秋互相看看,慢慢扔下武器。刚才还在哭泣的盼儿,此时懂事地收敛住了哭声,闪着一双大眼冲慕容秋笑着。
信王突然吼了一声,“刑部衙门乃朝廷重地岂能由着你们胡闹,把他们给我拿下!”
士兵们冲上前抓住罗云鹏和慕容秋,给他们带上夹具。匆忙中周纪元从慕容秋手里接过盼儿。
慕容秋气愤地,“王爷你这是青红不分!冤枉好人!”
信王虎着脸,“给我住嘴!大家听好了,今天是本案最后一次升堂,任何事不能干涉本案的审理。罗云鹏和慕容秋先还押监房,其他无关的人给本王退出刑部衙门。”
刑部士兵押着罗云鹏和慕容秋走去。
叶长彪不甘心地,“周纪元怎么办?他可是杀人疑犯……”
信王怒气冲冲地,“他也是钱嘉义请来的助手……本王说过任何事都不能干涉本案的审理。叶钦班带着你的人滚吧!”
叶长彪看看魏忠贤的脸色,没得到回应。他的下头一鞠躬,“是……王爷……”带着手下离去。
一时间诺大的中院中间,只剩下周纪元一个人抱着盼儿欲哭无泪地站在那儿。
信王负气地一转身进了里院的门,魏忠贤他们也转身跟在后面。一场剑拔弩张的场面就这么轻轻地化解了,剩下的只有悲愤和眼泪。
周纪元抱着盼儿走进公堂,让钱嘉义百感交集。他接过盼儿爱惜地抱在怀里,生怕他被别人抢走一样。
余倩儿也含着泪上前抱过盼儿,心如刀搅。
一个狱卒领着一个奶妈走到余倩儿身边,“公堂之上不能有任何闲杂人等,请把孩子暂时交给刑部请的奶妈照管……”
余倩儿有些舍不得,钱嘉义却安慰地冲她点点头。余倩儿这才松开走,但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抱走盼儿的奶妈,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堂的大门外。
人都到齐了。刑部尚书文炳勋把惊堂木一拍,“东厂状告余倩儿行刺皇上一案第三次开堂……在案件正式审理前,本人宣布一个由四位主审官监督,由刑部组织的专家鉴定的最后结果。经鉴定钱嘉义提供本公堂的所谓许显屯四年前给杨临江的亲笔信是伪造的。”抬起头,“钱嘉义,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信王、魏忠贤以及公堂上所有的人都盯着钱嘉义。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钱嘉义认输这个案子就算终结了。可是他们又想象不出钱嘉义到底有什么回天之术。
钱嘉义抬起头,“文大人,既然这件事牵涉到东厂镇抚司许显屯,所以我请求让许显屯上公堂接受质询。”
崔呈秀冷笑,“刚才文大人讲的很明白,说许大人有罪纯属你的诬陷。现在不是许大人该不该上公堂,而是你钱嘉义该向各位交代你诬陷许大人的事实真相!”
魏忠贤面无表情地,“钱嘉义,请你不要兜圈子,你就直截了当地解释一下这封伪造的信件是怎么回事?”
钱嘉义看看崔呈秀又看看魏忠贤,“那好,魏大人,我想请前刑部给事中袁大均出庭作证!”
顿时,满堂惊讶!
第59章 第29章(之一)
崔呈秀一听大吃一惊,“我反对。袁大均早在半年前就被捕入狱,他与本案毫无关系关系。各位大人,钱嘉义纯粹是在拖延时间……”
钱嘉义反驳道,“袁大均一年前就是因为勾结田尔耕阴谋谋害皇上被判处斩监侯的,至于他和本案的关系,你不审怎么会知道?”他双眼直直地盯着信王,好像这番话是对王爷一个人说的。
信王心里一动,也许钱嘉义手里真的有什么底牌。就在他犹豫之际,顾秉谦发话,“钱嘉义现在是让你交代问题,不是让袁大均交代,你别在这里给我们耍花枪!”
信王一摆手,“既然你提出要袁大均上堂,本王满足你……”把令牌丢下去,“钱嘉义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本王奉陪到底!”
一旁的魏忠贤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刑部师爷拿着令牌走出刑部公堂。
崔呈秀脸色煞白,他冲门口的客光先使了个眼色。客光先会意离去。
刑部师爷来到大狱提审袁大均时,他正在闭目养神。外面狱卒高声地,“袁大均,出来,传你上公堂。”
袁大均心里松了一口气,嘴里喃喃地,“差不多晚了半个时辰……”
师爷见他嘴角在动,敏感地,“你在说什么?”
袁大均淡淡地,“我在念叨:佛主保佑!”
师爷点点头,好心地,“袁大人,今天对你真是凶多吉少,路上多念几遍佛经,有好处。”
出了大狱在上马车前,客光先骑马赶到。他盯着袁大均意味深长地,“袁大均等会儿上公堂小心点。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的家人多考虑……”
袁大均嘴角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谢谢,客大人提醒……”钻进了囚笼。
客光先默默地盯着他:“……”
袁大均走进刑部公堂一下子跪在地上,“罪犯袁大均参见各位大人。”
魏忠贤语气严厉地,“袁大均这是皇上钦点的案子,你要是敢胡说该当何罪你可明白?”
袁大均表情莫如地,“小人明白……”
钱嘉义上前:“袁大均前天傍晚你在狱中发生了什么事?”
崔呈秀又是一惊,他突然明白也许在钱嘉义被关进大狱的短短一上午,他和袁大均之间也许达成了某种默契。崔呈秀很后悔自己的失误,他上前,“钱嘉义你这么问纯粹在耽误大家时间,袁大均是被处以斩监侯的囚犯,他在狱中能干什么?”
钱嘉义冷笑地,“崔大人有点沉不住气了,我们为什么不听听袁大均自己怎么讲?”
魏忠贤带着杀气地,“袁大均在回答之前你可要想清楚,别乱说。乱说会危害到你的家人……”
袁大均轻轻一笑,“谢谢魏公公关心……我昨天傍晚在写一封密信,告诉我侄子有人要他帮忙,请他照办……”
崔呈秀不敢相信地盯着他,“……”
钱嘉义:“你侄子是干什么的?”
袁大均回答,“他是刑部笔迹鉴定专家袁承建……”
一席话如同一颗□□爆炸,惊得满堂哗然。信王立刻又拿出令牌往地上一丢,“宣袁承建上堂。”
顾秉谦有些不安,他对另外三个主审官说,“是不是案子暂时停一下,等我们掌握了全部情况再审。我担心这么下去还不定会出什么事……”
魏忠贤沉稳地,“顾大人说得对,停一下也好……”
文炳勋小心翼翼地,“皇上一直在催促我们加紧审理,这才刚开头就停下来……怕不妥吧。王爷你看……”
信王感到信心在加强,淡淡地说,“审得好好的,停什么……继续审……”
钱嘉义又问袁大均,“袁大均,你能说说昨天傍让你写密信的是什么人吗?”
袁大均看着崔呈秀,却意外地,“是有人……传话给我……在下并没见到来人的样子。”
钱嘉义意外地,“到底是什么人?袁大均你不必害怕,公堂之上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袁大均:“我不是害怕……可是那个人蒙着面,小人……的确看不清他的长相……”
崔呈秀明显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袁承建来到公堂。
信王亲自问,“袁承建,袁大均说昨天傍晚给你写了一封密信,有着事吗?”
袁承建看看叔叔点点头,“回王爷,有这事……在信中叔叔说为了救他要我按照送信人的要求做……”
信王又问,“你怎么做的”
袁承建说,“我和叔叔曾约定好他一托人带信说为了救他,意思就是赶紧把家人送走……于是我首先把叔叔的家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袁大均仰头轻轻笑着,“……”
崔呈秀和魏忠贤这才明白自己上了袁大均的当。
崔呈秀走向前,“说了半天就是让你转移家人,这能说明什么?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大人我请求立刻中止审理,即时宣判。”
钱嘉义冷冷地,“袁承建的话还没说完,着什么急……袁承建送信人要求你做什么?简短点……”
袁承建:“让我把许大人的亲笔信烧掉,换成他伪造的假信……大人属下知法犯法,罪该万死!”
文炳勋不相信地,“这么说昨晚鉴定的证物是假的?”
袁承建低下头,“对不起,大人。叔叔待我恩重如山,为了报答他我只能如此……”
文炳勋又问,“那封作为证物的信件呢?”
袁承建回答,“被来人当场烧掉啦……”
袁大均一听呆若木鸡,“承建,这么重要的证物为什么……烧掉啦……”
袁承建含泪,“对不起叔叔……侄儿没办法啊……”
魏忠贤把桌子一拍,“来人,把袁承建和袁大均给哀家带下去。待本案审毕一并发落……”
刑部士兵把袁大均叔侄带了下去。袁大均在经过钱嘉义身边时,歉意地,“钱兄,对不起……本来以为承建会拿到证物,没想到……”无限遗憾地走去。
崔呈秀开始反击,“偷换证物这只是袁大均叔侄的一面之词,况且那封信也被烧掉啦这就是说死无对证。钱嘉义你证明不了什么?”
钱嘉义微微一笑,“至少许大人还不能完全解脱干系,至少袁大均叔侄证明有人在许显屯的亲笔信上大做文章,这样一来刑部做出的所谓鉴定就成了一张废纸。我强烈要求让许显屯上公堂接受质询。”
崔呈秀,“我反对,对方是在强词夺理……”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周纪元此时按耐不住,想上前拿出日记。钱嘉义一把抓住他,示意他时机没到,“各位大人,刑部字迹鉴定小组的袁承建都承认鉴定结果有假,所以本人坚持认为应该让许大人出堂……”
顾秉谦红着脸,“一派胡言!”
文炳勋低声地,“不过,钱嘉义有一点说得对就是这份鉴定结果看来已经失去效力了……”
魏忠贤阴沉着脸,强硬地,“王爷,我看这个案子还是暂停审理,等请示过皇上再说。在任凭钱嘉义这么闹下去,还不定会闹出什么新花样!”
信王脾气来了,“真金不怕火炼!一个东厂镇抚司上个公堂怕什么?”抓过令牌。
魏忠贤手快按住他,“王爷,东厂乃大明的要害部门,要是任由钱嘉义羞辱,辱没了朝廷颜面,恐怕皇上会不高兴。”
信王知道对方心虚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出了事由本王承担。”推开魏忠贤的手,丢下令牌,“宣许显屯上堂接受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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