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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秋却停住脚步,她想起师傅说她做事太冲动。慕容秋看着钱嘉义,“那……你说该怎么办?”
钱嘉义看看大家,“你们都听我的?”
大家面面相觑,罗云鹏突然笑了,“这个案子是你的,我们都是帮你的忙……不听你的听谁的?”
钱嘉义沉默一会儿,抬起头,“那好……我们言归正传,这个案子目前对我们很不利。今天我听门口刑部守卫们议论,文大人的压力很大,估计很快就会第二次开堂,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
罗云鹏:“那就抓紧时间,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不到最后时刻,我们绝不认输……”
钱嘉义赞赏地:“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大家听好了,我们现在有两个机会,一是找到退职还乡的前刑部右侍郎杨临江,他是四年前姜腾鲛死刑的监斩人,他对姜腾鲛逃脱一死之谜一定知情……”
武大进皱眉,“可是这个杨大人不是在扬州老家吗?怕是找到他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慕容秋不满地:“别打岔,听师兄讲完。”
钱嘉义叹息地:“大进说的没错,这里到扬州来回少说也要一个月,怕是来不及。所以最后一个希望就是尽快找到从东厂诏狱逃走的三个杀手,他们可以直接证明倩儿是无辜的……”
武二进为难地,“这还不如去找杨临江容易,至少我们还知道杨临江的下落。可是这三个杀手连东厂几万暗探都查不到下落,何况我们……”
罗云鹏打了武二进一下,“就你话多。嘉义,虽然很难,我们会尽力的。大进、二进你们俩一组,慕容、小红你们一组,我是第三组,我们分头找关系打探,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们!走!”
他们起身欲离去,慕容秋想起什么转过身,拿出佛珠递给钱嘉义,“师兄,这是师傅让我交给你的……师傅说佛主会保佑你和你的全家平安无事的。”说完和大家离去。
钱嘉义握着佛珠,心里很激动。他知道这串佛珠风风雨雨跟随了妙云师太四十多年,师太虽然走了,但她却把她浓浓的爱意留下了。
信王这两天过得格外揪心,刑部大堂上钱嘉义初尝败绩,让信王感到案子前景的不妙。再加上刚才慕容秋以钱嘉义的名义送来的周纪元在东厂的口供,让信王更为恼火,他万万没想到周纪元也会出卖自己。他反复看着这份口供,越看越火冒三丈。
周妃看到信王心事重重,晚上就让厨房多做了几道好菜陪丈夫喝着酒。可是这酒喝得很没滋味,周妃就提议猜谜罚酒。只玩了不到一下,信王就没了兴致。
周妃安慰道,“王爷,你别太担心,钱大人是个足智多谋的人材。半年前,那么难的形势,最后不还是让他把整个案子翻了过来。我相信这次也会如此……”
信王叹息地,“夫人,你是没见到昨天公堂上的情景。崔呈秀有三十五个人证,证言、证词足足有几百份,可以说是铁证如山。可是嘉义这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案子的输赢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我现在真后悔一时冲动,在皇上面前替钱嘉义担保,我看这回魏忠贤一定不会放过我!”
周妃劝慰地,“魏忠贤何尝好心放过你?王爷你想想你是他谋乱造反的最大障碍,他不对付你对付谁?要怪就要怪皇上太偏听偏信,竟然会重用魏忠贤这样的大奸臣!”
信王生气地一拍桌子,“你给我住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周妃吓得赶紧跪倒在地,“王爷息怒,臣妾一时说错话,请王爷恕罪。”
信王愣在那儿,“……”
这时,门外王雄涛通报道:“王爷、夫人,门外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你们……”
信王冲周妃摆摆手,周妃赶紧打开门从王雄涛手里接过信,“这没事啦,你先回去吧。”
周妃看看信上的字迹,“是纪元写来的……”
信王气得哼了一声,“他还好意思写信……”
周妃:“大概是他没脸面对我们,所以才……”把信交给信王。
信王摆摆手,“我不看,拿他的信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周妃只好打开信念道,“他说他对不起我们,没脸相见……”
信王气呼呼地:“废话!”
周妃又看看信,“他托我们照顾好他的家人,他说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会报答我们……”一惊,“听起来有点象遗书,纪元这是想死啊……”
信王一把从周妃手里抢过信件,撕得粉碎,“以后这个人就和你我毫无瓜葛,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大步走出屋。
一行泪从周妃眼角流下,她喃喃地,“纪元,你这是为什么?”
一品香的晚上最热闹,如果不是提前定座,很难找到空位。柳全江端着饭菜从过道里走向酒楼,突然身后屋檐上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柳老大,上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
柳全江一听口音就知道他是上次来过的蒙面人,他身子没动:“既然是贵客,为什么不现身相见?”
那个声音冷冷地,“柳老大不必客气。这封信你看后马上烧掉……”
话音未落,一封信就到了柳全江的手里。柳全江压抑着不满,“想必大侠把我们铁矶堡当成是你的听差了……”
那人哈哈大笑,“柳老大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别忘了我们有着共同的仇人……”
柳全江转过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屋檐上的黑影,“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柳全江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半年前在乾清宫门前发生了一起谋杀皇上的案子,当时十一个杀手,死了七个,一个在逃,三个被抓……后来那三个杀手又成功地从东厂诏狱逃走,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杀手一定会回来报仇。大侠,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一眨眼功夫黑影已经消失,空气中远远地飘来一句话,“要想活命,就别耍小聪明!”
柳全江怔怔地,“……”
吴平从前厅过来,看见柳全江的神情,“大哥,出什么事啦?”
柳全江扬起手中的信件,“这家伙又来了……”
第49章 第25章(之三)
在京城寻找半年前失踪的杀手,如同大海捞针。麒麟双鞭想通过锦衣卫的老同事打听点线索,可是这些人早就被客光先威胁过,不敢跟他们见面。罗云鹏则通过江湖上的朋友打探消息,可是一个开客栈的江湖包打听告诉他:“罗大哥,这京城半年来除了‘一品香’酒楼的三个老板来历不明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异常……”
罗云鹏一听晚上就来到一品香,可是店小二说没座位,要赶他走。罗云鹏嚷着要叫老板,吴平出来,一听说罗云鹏是从湖北过来的,今天特意慕名前来品尝“一品香”的家乡菜,破例让小二给罗云鹏搭了一张台。
罗云鹏叫了几个菜,边喝酒边向店小二打听三个老板的来历,可是小二说是新来的,自己也不清楚。其实,从罗云鹏一走进“一品香”吴平就认出他,毕竟他们在黑石镇曾交过手而且最近他们对钱府的动静很关注,知道罗云鹏和麒麟双鞭在帮钱嘉义办案。
柳全江在后院听了吴平的汇报,很惊奇,特意到前厅观察了罗云鹏一下。
吴平问他,“大哥,我刚才问过小二,罗云鹏一直在打听我们的底细,你看他会不会觉察出什么?”
三弟王玉成见他们迟迟不回后院,也耐不住性子,跑过来看个究竟。
柳全江皱着眉对两兄弟说:“二弟、三弟,看来我们这次是掉进了是非漩涡中了,大家小心。如果形势不对,赶紧撤!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深了,钱嘉义在院子里度着步等待着慕容秋和罗云鹏他们回来,虽然他知道罗云鹏他们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可是东厂的耳目众多万一……钱嘉义还是很担心。
就在这时,从屋顶上跳下两个人,落在钱嘉义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钱嘉义定睛一看两人竟然是信王和他的家将王雄涛。钱嘉义有些口吃地,“王爷……你怎么……怎么来了?”
信王:“我心里七上八下睡不着啊……”看看四周。
王雄涛会意,走到前门旁监视着外面的动静。
钱嘉义明白信王的心情,可是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宽慰王爷,“……”
信王盯着他问,“掌握了什么新证据了吗?”
钱嘉义摇摇头,“目前,还在努力……”这话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信王又问,“这个案子你打算如何打下去?”
王爷的话象一把尖刀正中钱嘉义的软肋,钱嘉义犹豫地,“从整个案子……分析,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想法查出四年前姜腾鲛没死之谜;第二找到在逃的三个杀手,直接找到谋杀皇上的真相……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起决定意义的办法。”
信王脸色难看地,“第一条路,时间过得太久,怕是不易查;第二条路,怕是这三个刺客早就被东厂灭口了,即使他们还活着,你能保证在东厂之前找到他们吗?”
钱嘉义明显没有底气,“只能是……尽力而为了,现在罗兄他们都去外面找线索去了,但愿他们会有收获。”
信王心情沉重地,“嘉义,刚才魏忠贤派人给我传来皇上的口谕,希望这个案子能尽快审完,所以我和文大人、魏忠贤、顾秉谦商量后决定案子后天重新开堂……我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钱嘉义心里一惊,“后天?这么快?”
信王双眼如炬地盯着他,“钱嘉义,我今天来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你到底对打赢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信心?”
这让钱嘉义如何回答,钱嘉义回避着信王的眼神低声地,“有,王爷我有信心……”
信王深深叹口气,“看来你还是底气不足啊……嘉义,我要提醒你如果后天你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反驳东厂,这个官司我们就彻底输了。你我的个人命运是生是死算不了什么,可是大明几百年的江山,就将毁之一旦。”
钱嘉义目瞪口呆地,“……”
信王看着他,好半天,“刚才有人给我府上递信说,杨临江已经被人带到京城。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保重。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冲王雄涛一挥手。
王雄涛过来带着信王跃上了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慕容秋和小红是天大亮时才回到京城,她们昨晚出城在京郊打探三个杀手的下落,这是出发前和罗云鹏、麒麟双鞭划分的区域。她们以前的朋友不是搬走,就是吓得躲避她们,折腾了一晚还是一无所获。就在她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钱府走时,一个乞丐迎面走来碰了小红一下,小红骂了一句,“你没长眼啊……”低头一看,手上多了一封信。
慕容秋接过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钱嘉义大人亲启。一抬头,那乞丐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慕容秋叫着:“你站住,站住!”
乞丐跑得更快。慕容秋和小红追到大街上,人群中早就不见乞丐的踪影。
小红遗憾地问:“慕容姐,怎么办?”
慕容秋:“先回去再说……”把信放进口袋里。
慕容秋和小红回到钱府,钱嘉义和罗云鹏、麒麟双鞭正在吃早餐。
看见她们进来,罗云鹏高兴地,“你们这一晚上跑到哪儿去了?我们正准备吃完饭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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