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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嘉义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快……给老子……再打……打几壶酒,快……去……”
慕容秋见到聪明绝顶钱嘉义成了这副样子,难过地想上前扶他。
妙云师太拦住她,“他喝多了,给他浇点水,弄醒他。”
武二进在一边早就等不及了,听见师太吩咐,上前从井里打起一桶水,迎头浇下去。
钱嘉义水淋淋地站在原地:“……”渐渐面前的人影清晰起来,钱嘉义轻轻地,“师妹,罗兄……”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慕容秋难受地扶住他,“师兄,有什么话屋里说……”一行人走进了客厅。
只剩下罗云鹏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妙云师太从周纪元嘴里知道一切后,就已经盘算好了。一进屋,师太就对钱嘉义说:“嘉义,我和你父亲、义父都是好朋友,我们也不是外人……眼下的情形对你很不利,以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吧,省得在这里被魏忠贤一起害了。”
钱嘉义痛苦地摇摇头,“师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走了倩儿怎么办?还有我的孩子再有三个多月就要出世了,我怎么能抛下他们不管呢?”
武大进帮着师太劝道,“钱大人,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安全了再说。至于夫人我们再从长计议……”
钱嘉义固执地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抛下倩儿不理。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慕容秋看着钱嘉义,“师兄,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来就是想帮助你……”
罗云鹏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武二进着急地,“钱大人、慕容姑娘,你们大概是急糊涂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我们能逃出去就算万幸了。岂有坐以待毙的道理,你忘了路上我们遇到的杀身之祸了,你看看大哥这样子,再等下去大家只有死路一条!”
钱嘉义这才注意到罗云鹏和慕容秋身上的血迹,他强压着怒火问罗云鹏,“罗兄,是不是有人在半路劫杀你们?”
罗云鹏没说话,“……”
武二进替大哥回答,“在黑石镇外的峡谷中我们中了埋伏,要不是师太及时解救,你今天就见不到大哥和慕容姑娘了……”
罗云鹏火了,打断武二进的话头,“你还有完没完,大不了就是个死。慕容姑娘说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助钱兄的,怕死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武氏兄弟哑然,“……”
妙云师太皱着眉上前,“大家冷静点,这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该如何周全地处理这场危机。嘉义,作为长辈我得提醒你,你斗不过魏忠贤,我不想你父亲和你义父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不提父亲和义父还好,一提钱嘉义就火冒三丈,“就是为了给父亲和义父报仇,我也要坚持下去……师太,形势的严峻我很明白。坐以待毙当然不行,这次应该大胆出击,争取主动。我们现在就去刑部衙门告状!我从正门出去,你们原路返回,我们在刑部衙门见。”
众人大吃一惊!
半个时辰后,钱嘉义和罗云鹏、麒麟双鞭及慕容秋在刑部衙门外汇合。钱嘉义上前拿起木捶狠狠地敲打着鼓面。
鼓声隆隆作响,响彻云霄!
第43章 第23章(之三)
魏忠贤好像感到什么,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让跪在地上的东厂第一高手卢庆达和叶长彪吃了一惊,他们知道今天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还不知道千岁爷会如何处置他们。
侍立在一边的许显屯和客光先也觉察到魏忠贤情绪的烦躁,许显屯连忙上前质问卢庆达:“你们敢肯定逃跑的人就是罗云鹏?”
卢庆达心里象揣了只老鼠上窜下跳,“回许大人,天太黑看不大清,只是叶百户觉得有点象……”
叶长彪像是要表白自己一样,急忙说,“千岁爷,许大人,下官可以肯定那人就是罗云鹏,那个女的就是钱嘉义的师妹慕容秋……只不过半年不见,他们的武功又见长了,我们二十五个人围住他们,还是让他们跑了……”
卢庆达羞愧地,“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他们了,要不是突然窜出个老尼姑,我们早就……”
魏忠贤打断他的话,走过来逼视着他,“卢庆达,我记得半年前你不是报告说,罗云鹏他们已经葬身火海了吗?怎么他又活过来了?”
卢庆达吓得浑身发抖,“千岁爷,小的明明看见他们被围在着了火的庙子里,他们怎么又脱身,小的也不明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在地上使劲磕头,头上都磕出了血。
许显屯凶狠地,“来人,拉下去!”
客光先看见一队魏忠贤的亲兵冲了进来,他们上前抓住卢庆达。没想到卢庆达早有准备,拔出长鞭腾起身直扑魏忠贤,而此时魏忠贤正好背对着他。就在他的长鞭即将打到魏忠贤之际,就看见魏忠贤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一转身两个指头夹住卢庆达的鞭子,左手击出一掌。一条火龙将卢庆达的身子撞飞了出去,他口吐鲜血,浑身是火。
一直仔细观察的客光先,腾身一剑从后面刺中了卢庆达。卢庆达挣扎着,许显屯上前又补了一刀。可怜这个拼死为东厂卖命的家伙,只为办砸了一件事就一命呜呼了。
这时,一个亲兵进来报告,“千岁爷,信王叫人送来一封信,希望千岁爷能即刻到刑部衙门,有要事商议……”
魏忠贤没接信,而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恨恨地,“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听着,以后谁再把事情办砸了,就和卢庆达一个下场!”说完气冲冲地走出门。
许显屯对客光先说:“赶紧把这儿收拾干净!”说完赶紧跟在魏忠贤后面。
魏忠贤一走进刑部衙门的议事厅就看见了罗云鹏站在门边,他旁边依次是麒麟双鞭和慕容秋。钱嘉义在他们前面站着。魏忠贤明白他们来者不善。
信王领着文炳勋上前迎接魏忠贤,“魏公公,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实在是发生了意外情况,需要魏公公秉公处理……”说着瞪了一眼他身后的许显屯。
魏忠贤冲信王拱拱手,“王爷客气……只要需要,奴才愿意随时效劳。”说完各自坐下。
信王故意板着脸冲下面,“钱嘉义,你把刚才对本王控告的案情再说一遍……”
文炳勋递给魏忠贤一张状纸,“这是钱嘉义控告东厂意图谋杀的状纸……”
一旁的许显屯一听急忙探头去看。
钱嘉义冲信王几个人拱拱手,“回王爷,在下为了妻子的官司,特意请罗云鹏等四个人前来帮忙。没想到,今天晚上他们在黑石镇外遇到了东厂的埋伏,几近丧命。特请王爷、魏公公和文大人主持公道!”
魏忠贤冷笑地,“钱嘉义,你在状纸上写道袭击者都带着蒙面,你怎么能断定他们就是东厂的人?”
罗云鹏上前,“虽然他们都蒙着面,可是他们的武功骗不了我。我和东厂的卢庆达曾多次切磋过武功,他的神鞭使得出神入化,所以一交手就知道对手是他。为了进一步证实,我曾一剑刺破了他的蒙面,看见了他的脸……”
钱嘉义气愤地递上一把匕首,“这是袭击者行凶的匕首,请各位大人过目。另外,我们强烈要求让卢庆达出庭,以便审出他幕后的真正凶手!”
许显屯在一边早就按耐不住,此时冲向前恶狠狠地,“钱嘉义,你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转向信王和魏忠贤,“王爷,厂公爷、文大人,在下有一事禀报,经我部所查卢庆达暗地勾结江湖强盗,仗着自己东厂的身份,抢劫杀人。我们已经注意他的行踪好久了,今天晚上我们包围了卢庆达的家,准备将他一举擒获,可是他拼死顽抗,现已被东厂就地正法!来人!”
外面,四个人抬着卢庆达的尸体走进来……
钱嘉义:“……”
许显屯冷冷地对钱嘉义,“钱大人,你要状告的不应该是东厂,而是东厂的败类卢庆达!”又转向三位大人,“王爷,厂公爷、文大人,目前这个案子我们正在审理,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东厂就可以查个水落石出,到时我们一定会据实禀报。”
魏忠贤有意看看钱嘉义,“钱嘉义,你对许大人的说法还有什么异议?”
钱嘉义强压住愤懑,双手抱胸,“异议不敢当,只是我担心有人为了破坏审案,会不择手段。这次多亏老天保佑,罗大人和慕容姑娘他们才会平安无事,但是下次也许他们没有这么运气,我想提请魏公公让东厂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许显屯阻拦,“笑话,京城如此之大,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发生意外。再说,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半年有余,谁知道他们没有树敌过多,我们东厂不是专门为他们开设的私人镖局。”
钱嘉义不甘示弱地,“许大人这话听起来有点心虚,东厂号称精兵三千,暗探过万,保证几个人在京城的安全本不是件难事,许大人的推脱只能理解为是另有难言之隐。别忘了,卢庆达虽然死了,你们东厂在这次袭击案中的嫌疑还未洗清……”
许显屯大怒,“你……”
信王这时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许大人,钱嘉义的要求并不过分。余倩儿的案子是皇上钦点的,一定尽快要审个明白。案子后天就要开审,我想大家都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今天钱嘉义状告东厂的案子就到此为止,不准再提。(发作地)不过,许大人,为了显示你们东厂的清白,你必须保证钱嘉义和他聘请的人在案件审理期间的绝对安全,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就会禀告皇上拿你是问!先是刑部的档案库失火,接着是罗云鹏四人被追杀,案子还没审呢,就出了这么多事,这是想干什么!别以为本王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哼!”站起身看都不看魏忠贤一眼就扬长而去。
文炳勋有些尴尬地看看魏忠贤,“魏公公,你看……”
魏忠贤阴沉着脸,憋了半天,“就照……王爷的意思办吧。”和许显屯走出大门。
钱嘉义和罗云鹏他们互看了一眼,深深松了口气。
尽管这次硬闯刑部衙门没有告到东厂,可是起码得到了人身安全的保障。罗云鹏他们也不用缩头缩脑,见不得光了,这让大家颇为高兴。
在回去的路上,钱嘉义没想到信王的马车等在路边。信王府的家将王雄涛上前对钱嘉义说:“钱大人,王爷想跟你说句话……”
钱嘉义当时心头一热,下了自己的马车。后面,押送钱嘉义的刑部亲兵骑马上前,“干什么的?”
王雄涛冷冷地亮出一道手谕,“刑部文大人令小人找钱嘉义了解点情况……”
亲兵认出刑部尚书文炳勋的手书和大印,挥挥手,走到一边。钱嘉义跟王雄涛上了信王的马车。
钱嘉义见到信王又激动,又担心,“王爷,你现在是皇上钦点的主审官,私下和我见面,万一被魏忠贤知道了……”
信王摆摆手止住他,“嘉义,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据我所知,魏忠贤他们这次准备的十分充分,你千万要小心。”
钱嘉义心一沉,“……”
信王看着他,“晚上纪元告诉我,两个知情的证人被杀了?要紧吗?”
钱嘉义痛楚地,“我和纪元本来计划一个寻找能证明倩儿清白的证人,一个去查找十年前姜腾鲛没死一案的原始档案……可是,对方走在我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