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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宗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立刻叫过王体乾命他传旨招魏忠贤、杨寰和三位王爷速来见驾。
魏忠贤、杨寰和三位王爷跪到在熹宗帝面前。
魏忠贤:“奴才,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熹宗摆摆手:“平身。怎么案子审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魏忠贤故意低着头不吱声,心里暗衬道:看你们三位王爷怎么回答。
瑞王见没人说话,硬着头皮说:“回皇上,实在是信王的辩护人提出了新的案情,所以我们三位觉得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熹宗冷冷地:“哦,朕怎么听下来信王的辩护者说的都是自己的推测啊?”
瑞王马上:“回皇上,证据还是有一些,锦衣卫百户罗云鹏和钦班武大进、武二进可证实刺杀我们三位的凶手已交代谋杀皇上和我们的幕后人另有其人,并不是信王……”
熹宗:“那么谋杀你们的凶手在哪里?”
瑞王迟疑了一下:“回皇上,凶手当时身负重伤,在回京的路上不治身亡了。”
魏忠贤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胜利的天平又倒向了他们这一边。
桂王立刻补充道:“皇上,当时我们三位也在场,可以证明……”
魏忠贤此时抬起头:“皇上,奴才认为三位王爷既然是本案的主审,又同时为信王作证,似乎与他们的身份不符,请皇上明鉴。”
瑞王想说什么,被熹宗止住:“都不要说了。杨寰,朕问你,刑部是否还有新的证据指控信王啊?”
杨寰:“回皇上,还有两个重要证据没有出示公堂。”
熹宗一挥手作出决定:“既然是这样,朕决定这个案子继续审下去。朕就呆在这督阵,直到你们审出个结果为止,跪安吧。”
几个人跪到在地:“谢皇上。”起身回到了公堂上。
客巴巴明白熹宗之所以动了怒是因为心中的那根刺又在作怪了。想当初,郑妃软禁熹宗想立福王为帝时,最强烈支持郑妃的就是三位王爷,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熹宗生性软弱,远没有福王足智多谋适合称帝。就为了这件事,熹宗心里对三位王爷就有了一个结。虽然这十几年,三位王爷谨小慎微、竭力辅佐他,但一旦熹宗看到或听到三位王爷有蒙骗他的蛛丝马迹,他的心就还是像当初一样隐隐作疼。今天,三位王爷的表现让熹宗感到了王爷们在支持信王而反对他,这一刻熹宗心里有了杀机。
钱嘉义和信王相对无语,眼神中交流着彼此的不安。在魏忠贤一行从后堂出来后,直奔审判台,钱嘉义心中喀嚓一下,看来他和信王的预感应验了。钱嘉义再转头看向信王时,只见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这一次看来的确有点凶多吉少啊。
杨寰把拍案木一拍:“现在本官宣布,此案继续审理。袁大均你还有什么证据快速速呈报本堂……”
袁大均双手抱于胸前,做了一个揖:“王爷、魏公公、杨大人,下官有一个证人能证明本月初一下午,信王在府中召集田尔耕等人密谋暗害皇上……”
杨寰:“此人是谁?”
袁大均看看信王:“此人就是跟随了信王十几年的信王府管家周二爷……”
信王的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悲凉,“……”
袁大均转过身,“这是周二爷签字画押的口供,请大人过目。”
魏忠贤把口供交给瑞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杨寰厉声问着钱嘉义:“钱大人,连信王身边的管家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钱嘉义心想,等问过周二爷再说,万一他一见到信王爷动了恻隐之心呢。想到这儿,钱嘉义抬起头:“回大人,在下想亲自问过周二爷再做回答。”
听了钱嘉义的话,袁大均上前一步:“钱大人,你的请求恐怕本官很难满足。”
钱嘉义一惊:“袁大人此话怎讲?”
袁大均:“周二爷已经在牢房里被刺身亡,你要想问为什么干脆就问信王爷好了……”
信王曾传话给钱嘉义,万一周二爷上堂指证他本人,那么就一定要用往日的恩情击垮周二爷,来一个绝处逢生。没想到这帮家伙为了灭口,不惜杀人嫁祸,一股怒火涌上信王的胸口,“袁大均,你这个混蛋又想血口喷人?”
魏忠贤拿过拍案木,用力地一拍:“公堂之上,不得无理……袁大均,你接着说……”
三位王爷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思索着。
后堂,熹宗看着信王发火了,轻轻地对身后的客巴巴和八个美女说,“你们看好啦,这下好戏就要开场……真是太有趣了……”
袁大均继续说着:“……周二爷本来已经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愿意当堂指证信王,可是就在大前天,周二爷突然在狱中被刺身亡……经过刑部和东厂的反复巡查,并审问过田尔耕的余党,他们认定这是信王的属下所为……”
钱嘉义止住了冲动的信王,反问袁大均:“袁大人,你何以认为是信王府的人所为呢?”
袁大均不慌不忙地说:“田尔耕余党的口供是人证,除了这一点,本官还有一个物证……这就是杀害周二爷的短刀,信王你可认得此物?”把刻有信字的短刀放在信王面前。
信王接过看看,哑然无语:“……”这的确是信王府家兵的兵器。
魏忠贤故意地对三位王爷说:“这不是信王府家兵所佩带的随身兵器嘛……”
桂王没好气地:“一件兵器能说明什么?”
钱嘉义马上地:“是啊,大家想想……如果信王真的想杀人灭口的话,也不会傻到明目张胆地用自己家中的兵器啊。袁大人,你说天下有这么傻的人吗?”
袁大均一下子被问住啦,“这个……”
魏忠贤替他解围地:“这不是还有田尔耕的余党作旁证吗?不过本官也倒有个疑问想问问信王……在这个太平盛世,信王你为什么要在家中养一支庞大的军队呢?”
魏忠贤知道这话题足以刺激后堂的皇上。
瑞王敏感地:“魏公公这是题外话,还是说正题吧……”
后堂的熹宗不满了:“这怎么是题外话呢?”
客巴巴知道瑞王爷的举动惹皇上不高兴了,不失时机地:“是啊,魏公公的话问得好,奴婢也想知道信王爷在家中养了一百七十多人的军队想干什么?”她没说信王想造反,但话中的意思全有了。
这不,熹宗的脸已经拉长了,他对王体乾恨恨地说:“……快,你去叫锦衣卫的人候在这儿,随时听朕的命令……”
王体乾一躬身:“是,皇上……”快步走出了屋子。
魏忠贤心中暗笑,嘴上却说:“既然王爷发话,本官就没什么问题了……袁大人你接着说……”
信王坐在那儿,独自生着闷气。我养个庞大的军队?还不是你魏忠贤总想着法子潜入信王府,想对本王做手脚,光今年家兵就抓住了五拨潜入王府的小偷,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王府的东西落到你魏忠贤手中?可是这些话拿不到公堂上,信王只好愤愤地生着闷气。
袁大均这时缓过劲来:“据刑部所查,谋害周二爷的就是信王府里的家兵,相信不久这个凶手就会被缉拿归案……钱大人,凶手的事我们可以先放在一边,这周二爷的口供可是他签字画押的,总不会错吧?”
钱嘉义从刑部枢密手中接过口供看着,“表面看似乎都对,可是谁会保证这是出于周二爷的本意?”
袁大均冷笑地:“你是怀疑有人对周二爷刑讯逼供?钱大人,这可是很大的罪名,你可有证据?”
钱嘉义微微一笑:“大人,下官恳请都察院给事中周纪元上堂作证……”
杨寰冲手下摆摆手,刑部枢密向外高喊着:“传都察院给事中周纪元上堂!”
周纪元走进来,跪到在地:“在下周纪元拜见各位大人……”
杨寰逼视着周纪元:“周大人,这可是公堂,等会儿你要如实禀告,说了假话本官可不会轻饶你……”
瑞王见杨寰在威胁周纪元,忙说:“周大人,有本王在此,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明白吗?”
周纪元点点头:“在下明白。”
后堂里,客巴巴撇撇嘴:“皇上,瑞王这不是挑明了在给周纪元撑腰吗?”
熹宗冷笑地:“夫人,你就由他们去吧,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钱嘉义:“周大人,你是不是曾经和周二爷一道被关在东厂诏狱?”
“是的。”周纪元双眼一直盯着袁大均手中的舞动着的纸张,他知道那就是他签字画押的指控信王的口供。袁大均曾经说过只要周纪元听话,这些口供就不会拿到公堂上示众。
钱嘉义按事先商量好的计划问道:“那周大人,你是否亲眼看到周二爷被人毒打并用过重刑?”
袁大均手中握着“口供”,“周大人,这可是对刑部和东厂办案手法的指控啊,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周纪元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回钱大人,本官没有看到周二爷受过……
任何酷刑……”
钱嘉义一楞:“什么?周大人,你别怕,这是在公堂上,有王爷在这里你不用怕……”
周纪元表情平静地:“在下没有害怕,在下在东厂与……周二爷身关在不同的牢房,周二爷的事在下的确不知……钱大人请原谅,在下实在帮不上你。”
周纪元的回答完全出乎钱嘉义和王爷们的意料之外,钱嘉义和信王面面相觑,大为吃惊。
第24章 第十七章(之一)
魏忠贤看着钱嘉义尴尬的表情开心地问:“钱嘉义,你让周大人前来作证到底想证明什么?”
袁大均收起周纪元的口供,帮腔地:“是啊,钱大人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事先沟通准备好的计划全打乱了,钱嘉义一时有些慌乱:“这个……这个,在下无非是怀疑……怀疑周二爷被人用过重刑……”
杨寰把拍案木重重一拍:“大胆钱嘉义,你竟敢凭空指控刑部,知道该当何罪吗?”
钱嘉义心里知道如果不是熬不过重刑,周二爷断然不会出卖信王,于是他孤注一掷地:“在下请求当堂验过……周二爷的尸体……”
袁大均坚决反对:“大人,周二爷死去了三天有余,尸首已经发臭,所以不得已刑部已将他的尸首掩埋。不过,在掩埋前我们按程序对周二爷的尸首进行了检验,这是验尸报告……请各位大人过目。”
趁王爷们和魏忠贤在传阅报告时,钱嘉义上前说:“王爷、魏公公、杨大人,在下强烈要求挖出周二爷的尸首重新验尸,到时周二爷是否被屈打成招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杨寰厉声喝道:“钱嘉义,你这分明是不相信刑部的办案能力?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瑞王本来替钱嘉义捏了一把汗,此时转过身对着魏忠贤和杨寰说:“尸首本是重要的证据,既然钱大人提出检验尸首,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应该满足,你说呢,魏公公?”
魏忠贤目不斜视地:“钱嘉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周二爷受了重刑?就凭你的估计?那好,周纪元你说说你在刑部大狱这些日子受过刑吗?”
周纪元迟疑地:“这个……下官并没受到过酷刑……”
袁大均:“钱嘉义,照你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