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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和崔呈秀及王体乾商议了足足两个时辰,并让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拟好了圣旨,这才兴冲冲地和客巴巴一道去进见熹宗帝。
小灵儿把魏忠贤、客巴巴和王体乾领进院子时,熹宗刚刚起身,正在没精打采地端详着做了一半的柜子,看见魏忠贤他们进来跪下身,立刻挥挥手,“魏爱卿、奶娘,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魏忠贤他们直起身,魏忠贤观察着熹宗的脸色讨好地,“皇上,您这个柜子可做得出神入化,奴才看了这么多柜子,属皇上这个最为精湛……”
熹宗看了看魏忠贤,“哦?魏爱卿认为朕做得好?奶娘,你认为呢?”
客巴巴从小给熹宗当奶娘,深知熹宗帝的脾气,她走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回皇上,这柜子固然做的很精细,遗憾的是柜顶的线条有些不流畅,一定是皇上最近太劳累,刨柜顶时没一气呵成。”
熹宗哈哈大笑,“还是奶娘眼光敏锐,连这点小瑕疵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说着拿起铁锤一下把半成品的柜子砸得粉碎。
魏忠贤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感到熹宗帝的这一锤直砸向他的心窝,“……”
熹宗扔下铁锤,回身懒懒地对魏忠贤说,“魏爱卿你今天来是有什么要事禀报啊?”
魏忠贤马上回过神来,“嗯,回皇上,三位王爷的遗体已经运回了京城,此刻正停放在瑞王府的灵堂内……”他故意停住了话头,低下头仿佛在听从着皇上的指示一样。
熹宗身子晃了一下,客巴巴赶紧上前扶住他,“皇上,请节哀顺便。”
熹宗推开客巴巴的手,眼光如一把利剑一样逼视着魏忠贤,“魏爱卿,杀害王爷的凶手抓住了吗?”
魏忠贤躬着身,“回皇上,凶手杀害了三位王爷后,已畏罪潜逃。锦衣卫的田大人正在全力缉拿凶手……不过,据抓到的同党交代,凶手罗云鹏系奉了信王的指示才这么做的,所以真正的幕后元凶完全是信王一个人!”
熹宗浑身在发抖,好象得了疟疾一样有些语无伦次地,“朕要去拜祭……三位……王叔……朕要去……瑞王府……”说着走向台阶。他神志恍惚、 步履漂浮一脚踩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马上伏身去看,熹宗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魏忠贤回身给了身边的丫环一耳光,“大胆奴才,你是怎么扫的地?竟然这么湿,你想谋害皇上不成?”说着没头没脸地踢着丫环。
丫环被踢昏过去,两个太监赶忙把丫环抬了出去。
客巴巴惊呼着,“快去请太医!”小灵儿飞身跑去。
熹宗想起身,可是试了几次却起不来。客巴巴劝道,“皇上玉体安康重要,拜祭王爷的事还是等皇上好点了再做定夺吧。”
熹宗无奈地点点头,“你们抬朕回房……”
几个太监连忙抬起熹宗,魏忠贤和客巴巴也想跟进去。熹宗却对他们说,“两位爱卿替朕去拜祭一下王叔……”悲凉地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朕的三位王叔仙去,一位王弟谋反……朕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啦?”
魏忠贤看着熹宗远去的身影,一时有些发呆。王体乾在一旁小心地,“千岁爷,你看这重罚信王的圣旨……”
魏忠贤叹口气,“唉,只好等皇上玉体好一些再说啦……好在这大明的江山马上就要改姓魏啦!”说完,哈哈大笑。
客巴巴一愣:怎么这江山就姓魏啦?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做江山吗?但她脸上并没表示不满而是附和地笑着。
自从小红来报信说周纪元被刑部的人抓走以后,周妃心情就一直郁闷。皇后没有消息,钱嘉义去追三位王叔也没下文,信王府内接连有两个人失踪或被抓,形势对信王越来越不利。现在周妃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钱嘉义和慕蓉秋身上,虽然她认识他们两位不久,可是从挫败谋杀皇上的阴谋,把王爷们从刺客剑下救出这件事上看,周妃觉得钱嘉义和慕蓉秋足智多谋、义高胆大,足以信赖。然而,家将王雄涛向她禀报三位王爷已经仙去,目前瑞王府正在布置拜祭灵堂的消息时,周妃顿觉天昏地暗,她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就在周妃濒于绝望之时,钱嘉义出现在信王府。周妃迫不急待地拉住钱嘉义的手,流着泪问,“钱大人,三位王叔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快告诉哀家!”
钱嘉义面对绝望不安的周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怔怔地听着周妃自言自语,“……”
周妃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怎么会这样?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大明难道真的要完了吗?!钱大人你说话呀!”泪流满面。
第14章 第12章(之一)
钱嘉义趁周妃骂累了喘息的时候,不失时机的说了句,“夫人,王爷们并没死,这只是我们和王爷商定的计俩……”
好象一道阳光冲破了乌云,周妃愣愣地看着他,“钱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说给哀家听听……”
原来,当三位王爷在破庙内醒来以后,钱嘉义、慕蓉秋和罗云鹏就围了上去。
瑞王迷迷糊糊地,“我怎么会在这儿?到底出什么事啦?”
还没等钱嘉义开口,桂王虚弱地解释道,“大哥,你中了化血大毒……我和二哥、钱大人他们一起抬你到青峰山找神医解毒,没想到我和二哥也遭到敌手……
多亏钱大人他们,我们才又醒过来了……”
瑞王拉住钱嘉义的双手,“钱大人,老夫多谢你救命之恩……”欲起身。
钱嘉义马上拦住他,“王爷,不必拘礼……要谢就谢这位余姑娘,是她为三位王爷解的毒。”
三位王爷冲着不远处的余姑娘点头示意着……外面的喊杀声一阵紧似一阵。
瑞王皱皱眉,“罗大人,外面什么声音?”
罗云鹏看看钱嘉义,回答道,“回王爷,是锦衣卫奉皇上的圣旨前来捉拿本官。”
瑞王更加糊涂了,“捉拿你罗大人,为什么?”
罗云鹏悲愤地,“因为有人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说我是谋害三位王爷的凶手……
而整个京城包括皇上在内,都以为三位王爷已经仙逝!”
“什么?”三位王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了。
外面的喊杀声一直没停,钱嘉义心里暗暗焦急,“王爷,现在时间紧迫……还是想办法先回京城,向皇上禀明一切,救出信王吧。 大明的江山社稷能不能保住,就全靠王爷你们啦!”一席话说的声泪俱下。
瑞王重重地叹口气,“唉,钱大人,现在我们何尝不想返回京城去救信王?可是……
皇上已经命令我们启程赴藩,我们再回京城就是犯上的死罪……这样不但救不了信王,连我们自己也自身难保啊……”
惠王附和地,“是啊,钱大人,我们不是不想救信王,我们是无法返回京城啊!”
罗云鹏满腔热血地,“王爷不怕,我护送你们进京城……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也要让你们回去!”
钱嘉义沉思地摇摇头,“不行,现在三位王爷还不能走动……我们带着王爷们就连这个庙子都冲不出去……”
罗云鹏烦恼地,“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把王爷丢给田尔耕不成,你别忘了暗杀王爷的人很可能就是田尔耕派来的,把王爷丢给他无疑是置王爷们于死地!”
钱嘉义一时语塞,“……”
这时,门砰地开了。武大进浑身是血地进来,“大哥,快撤吧,这帮家伙要是再进攻的话我们就顶不住啦……”
瑞王惨然道,“看来我们劫数已到啊……”苦笑地,“钱大人、罗大人,你们留一把剑让我们三兄弟自行了断……你们还是快逃命吧!”
罗云鹏激愤地,“王爷,你们放心。要死也得我罗云鹏先死!”
钱嘉义想到什么,一转身,“余姑娘,我在令尊留下的笔记本中,看到有一种药可以让人象死去一样,是不是?”
余倩儿点点头,“是的钱大人,这种药叫安魂丸,可以暂时停止人的脉博跳动,看上去象死去了一样……不过,这种药的药效只有十个时辰……过了十个时辰不服解药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瑞王一下子明白了钱嘉义的用意,“余姑娘,请给我们服安魂丸吧。这样我们就会让锦衣卫大摇大摆地抬着回京城。”
钱嘉义眉头未展地,“还有一个问题,罗兄,你抓住的那个杀手不是说过,中了化血大毒的人都是脸色青紫吗?”
罗云鹏点点头,“是啊……如果要骗过田尔耕不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不行。”
余倩儿虚弱地,“这个……容易,王爷们身上的化血大毒还未全消,我这有解毒丹……服下后王爷们体内的毒素就涌上脸部……王爷们的脸色自然就会成为青紫。”
钱嘉义很激动,他顾不上感谢余倩儿,转向瑞王,“王爷,这个法子很冒险。
田尔耕很可能参与了谋害王爷们的阴谋,一旦……弄不好……就可能性命悠关。”
瑞王豪气顿生,“钱大人,不必再说啦。本王以前在战场上不知面对过多少次生死考验……搏对了,我们三兄弟齐心面圣救出信王……弄砸了,本王变成鬼也要把害我们三兄弟的人抓出来。余姑娘拿药来……”
钱嘉义和罗云鹏都被瑞王爷的豪气感动的泪盈满眶。
周妃听完钱嘉义的叙述,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钱大人,这么说三位王叔还活着?”
钱嘉义点点头,“千真万确!”看看天色,“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就得给王爷们服解药啦……”
周妃站起身,“事不宜迟,钱大人我们这就去瑞王府。”
钱嘉义和周妃备上两辆马车,在家将王雄涛的护卫下出了信王府。钱嘉义和王雄涛坐在前面的马车上开路,钱嘉义拿出余倩儿的半块玉配,与自己胸前的半块玉佩一对--正象他预感的那样,两块玉竟然天衣无缝地合成了一块整玉佩。
钱嘉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这时,他们的马车一拐弯就被人拦住。马车急停,钱嘉义差点摔了出去。
王雄涛大怒,一马鞭打过去,“大胆刁民,不想活了?”
只见来人轻轻抓住王雄涛打来的马鞭,一借力上了马车。王雄涛正要发作,钱嘉义拦住他,“师妹,怎么会是你?”
慕蓉秋揭下面罩,冲钱嘉义微微一笑,“师兄,我就料到你们会走这条道。我是来通知你,锦衣卫正在全城搜捕你,你要当心啊!”
钱嘉义心头一紧,“余姑娘怎么样啦?”
话说田尔耕面见了魏忠贤以后,心中十分复杂。他本以为自己把三位王爷的尸首带回了京城,千岁爷多少会赞扬他几句,可是事与愿韦,魏忠贤不但没赞许他,反而因为他没抓住罗云鹏而十分懊恼。田尔耕在宫里惹了一身臊,闷闷地回到锦衣卫衙门,屁股还没坐定,手下就来报告说东厂的叶钦班有要事禀告。
田尔耕大喜,以为罗云鹏总算落入了自己手中,连忙说,“快请叶钦班进来。”
不一会儿,叶长彪走进来,他单腿跪在地上,“属下叶长彪参见田大人。”
田尔耕忙上前扶起他,“叶钦班不必拘礼,快说说情况。”
叶长彪直起身,“回田大人,属下遵照你的指示,带着两百名锦衣卫马不停蹄地追赶着罗云鹏一伙……可是,在青峰山上属下只看见宛平县把总刘一海带着人在虚张声势,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