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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前车之鉴,春梅脑袋里一闪念:这会不会是魏忠贤他们的一个阴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被治罪还没什么,大不了一死;可是要是连累了皇后事情就大了。
她内心斗争着,有一刻她想把信件找个没人的地方丢掉,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要是被宫女太监发现事情就大了。谁知道信里写的什么?
春梅一路上忐忑不安地回到慈宁宫,她看见皇后正在厅内看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信偷偷烧掉。主意已定后,春梅变得轻松起来,她点燃红泥炭炉,把信丢进炉子中。炭火慢慢地烧着了信封……
“你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张皇后站在了她的身后。
春梅惊慌起来,口吃地,“我……我……”
皇后一眼看见刚刚燃起的信封上几个大字:请春梅交皇后启,马上伸手从炭火中拿起信封,用手帕掸灭上面的火。皇后认出信封上面是周妃的字迹,她惊讶地看着春梅,“这信是从哪儿来的?”
春梅不敢隐瞒,“回娘娘的话,春梅本想回住处取点东西,没想到一只箭带着这封信射在房门上……事后想想,这箭可能是从皇宫外的大杨树上射来的。”
皇后打开信看着,“……”
春梅说出自己的担心,“娘娘,这会不会是有人想陷害你呀?娘娘要小心啊。”
皇后已经看过信了,“我自有分寸……备轿,我要去进见皇上……”春梅领命而去。皇后心里此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如果皇上真的听信了谗言而加害信王的话,那么整个江山的社稷就岌芨可危了。在这种危难关头,与公与私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皇后的乘轿在皇上的寝宫外停下,皇后下了轿。小灵儿迎上去,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万福!”
张皇后急切地,“平身。小灵儿,你去禀报,说是哀家有急事要进见皇上。”
小灵儿起身,“皇后娘娘,请稍候。”说着走进寝宫。
小灵儿进到内院发现客巴巴和魏忠贤正在陪熹宗帝做木工,他们一个锯木头一个在打磨着木柜的表面。
皇上看小灵儿在向魏忠贤眨眼睛,问他,“狗奴才,有什么事吗?”
小灵儿陪着笑脸,“皇上,奴才是看魏公公锯着吃力,想提醒一下他……”
熹宗也笑了,“魏爱卿,这小奴才说的没错……你总是左右摇晃能不吃力吗?
看来我大明养了一帮养尊处优的太平官啊……”开玩笑地,“以后立个规矩,不会木工活的不能在当朝做一品大员……”
魏忠贤谄媚地,“皇上,只要您老人家开口,奴才一定天天在家苦练木工活……”
小灵儿乖巧地,“魏公公是朝廷栋梁,他练木工活,皇上的社稷江山怎么办?皇上不如给我封个官,跟皇上这么久了,别的不敢说,木工活可是大有长进。”
熹宗心情很好地,“就封你为魏爱卿的木工总教头……”
小灵儿认真地跪在地上,“谢主龙恩……”起身走到魏忠贤面前,“魏公公,你个子大试试这把锯子……”低声地,“皇后在外面……”
魏忠贤内心一惊,但面色平静地,低声,“别让她进来……”
客巴巴为他们在打着掩护,“皇上你看我的活做得怎么样?你应该给奴家也封个官做吧。”
熹宗哈哈大笑地检查着客巴巴打磨好的柜面。
小灵儿回到前厅,张皇后正急切地走来走去,见到小灵儿她迫不急待地问,“皇上现在有空吗?”
小灵儿故意叹口气,“回娘娘的话,皇上和魏公公及奉圣夫人正在谈正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等皇上空下来,奴才定会通报娘娘……”
张皇后不满地,“你说了哀家有急事禀报吗?”
小灵儿略微迟疑了一下,“奴才说了,可是皇上……正忙着,让娘娘先回宫等候传诏……”
张皇后心里明白这狗奴才的话里有水分。平时小灵儿仗着魏忠贤撑腰、皇上宠信,总是暗地里在她和皇上中间做梗,皇后为避免与魏忠贤正面冲突,一忍再忍。
可是今天事关江山社稷,皇后决定豁出一切了,“哀家自己去和皇上说……”说完径直闯入内院。
小灵儿阻拦不及,跟在后面焦急地,“娘娘,娘娘……”
张皇后闯入内院,只见皇上和魏忠贤、客巴巴有说有笑地在做着木工活,心里一阵悲哀,她半做了个揖,“臣妾参见皇上……”
小灵儿跟进来见于事无补,赶紧跪在地上,静观其变。
熹宗抬起头看见张皇后,高兴地,“皇后来得正好,来试试朕做的龙椅怎么样?”说着把张皇后按在刚做好的椅子上。
张皇后悲凉地,“……”
魏忠贤和客巴巴紧张地注视着张皇后,他们知道平时性格温顺的皇后能做出闯驾的行为,决不是一时冲动。
熹宗看着皇后,“这把椅子朕已经做了三个月,做好了又拆了,总是不满意……
椅子看似简单,要做好却很难……皇后怎么样?”
张皇后勉强笑笑,“好,很舒服……”
魏忠贤和客巴巴见皇后起身,不失时机地行了个大礼,“臣魏忠贤参见娘娘。”
“臣妾客巴巴参见娘娘。”
张皇后,“两位不必拘礼……如果不介意的话,哀家想和皇上单独谈谈。”
魏忠贤和客巴巴心头一紧,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熹宗帝为他们解了围,“魏爱卿和奉圣夫人不是外人,皇后有什么话就当面跟朕说吧。”
张皇后想想,魏忠贤在场也好,有些情况正要当面问他。于是她定定神说,“皇上,哀家听说上午皇上给信王下了圣旨……”
熹宗明白了皇后来的用意,“是的,魏爱卿查到了一些信王想谋害朕的证据,朕已经下旨让东厂审查信王……”
张皇后转向魏忠贤,“魏大人,你指控信王参与了谋杀皇上的阴谋,到底有什么证据?”
魏忠贤不卑不亢地,“启禀娘娘,物证有从刺客身上收出的信王府的银票两张,人证有刺客的口供和在信王府住过的描述……”
张皇后面向皇上激动地,“皇上,这只是刺客的一面之词……”
客巴巴打断她,“皇后恐怕不能这么说吧,不是还有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银票吗?”
张皇后不以为然地,“信王府每天要购进大量的东西,要想弄到信王府的银票并不难……也保不准有人想栽赃陷害信王,毁我大明的信誉……”
客巴巴不示弱地,“娘娘,大家都知道信王曾帮助过国丈爷,娘娘千万不要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了自己的正常判断。”
张皇后冷笑一声,“正常人都可以看出目前指控信王的证据并不充分……”
转向熹宗恳切地,“皇上凭良心讲,谁也比不上万岁爷了解信王。皇上,你真的相信信王会犯上作乱,谋害皇上吗?”几乎声泪俱下。
熹宗的脸色阴沉下来,“皇后,信王的的确确是我的亲弟弟……可是谁也不敢担保亲弟弟就不敢杀害他的亲哥哥……唐太宗李世民为了篡夺皇位杀了太子建成和弟弟元吉,并诛杀其家人以斩草除根。先皇代宗也曾利用‘土木堡之变’篡了英宗帝的位,从而引来了手足相残……皇后你我的心都太仁慈了啊!”
张皇后伤心地,“皇上,信王毕竟是先王册封的王爷,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将当今王爷软禁受审,是不是会……有损大明的威仪啊?”
这时魏忠贤插话了,“娘娘过虑了……”看看熹宗小心地,“皇上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目前只是把信王当成疑犯,并没认定谋害皇上的事一定和信王有关……不过,胆敢在皇宫行刺皇上也并非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如果不把所有疑点都查清楚,皇上和大明的江山就难保安全……”
张皇后不甘心地,“皇上,臣妾还是以为信王是万岁爷的亲弟弟,皇上起码应该见见信王,听听他的解释……”
客巴巴打断她,“娘娘,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再说,朝廷大事皇后还是少干预的好……”
张皇后一楞,皇后干预朝政是宫内的大忌讳,客巴巴的话无疑于一下子点到了张皇后的死穴,“皇上,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并不想影响皇上的决定,请皇上明鉴!”
熹宗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朕并没有责怪你……信王的事朕自有分晓,皇后就别操心了……”
张皇后忍气吞声地,“是,皇上……”
熹宗看看魏忠贤,“魏爱卿,信王毕竟是当今王爷,你审归审,可不准难为他。
如果信王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拿你是问……”
魏忠贤感到一阵寒冷,“是,皇上……”
熹宗心情恶劣地,“朕累了,要去睡一会儿,你们跪安吧……”小灵儿赶紧上前扶起熹宗,慢慢走向寝宫。
张皇后、魏忠贤和客巴巴跪在地上,“谢皇上!”
熹宗走进屋以后,张皇后起身径直而去,丝毫没理跪在旁边的魏忠贤和客巴巴。
客巴巴看着张皇后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幸亏我叫人把她肚子里的龙种流掉了,否则今天就是你我的末日……”
魏忠贤扶客巴巴起身,“放心,等收拾了信王以后,就轮到她了,就让她再蹦达两天吧……”
客巴巴和魏忠贤向前厅走去,她担忧地,“听刚才皇上的口气,好象对信王有了恻隐之心,你要赶紧想办法尽快把信王钉死了……”
魏忠贤笑笑,“奉圣夫人,你就放心吧。证据我会让崔呈秀继续找……”
客巴巴,“就怕你的那些证据经不住推敲,刚才差点让皇后把我们问住了……我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
魏忠贤神秘地,“如果信王把他三位王叔都杀了,你说皇上还信不信他想谋反作乱呢?”
客巴巴惊讶地,“忠贤,你是说……”
魏忠贤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地,“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客巴巴没说话只是悄悄地掐了魏忠贤一下。
魏忠贤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8章 第 8 章
魏忠贤来到东厂位于京郊的秘密据点,崔呈秀匆匆出来迎接。魏忠贤淡淡地问,“情况怎么样啊?”
崔呈秀不敢隐瞒,“回千岁爷的话,事情进展得不太顺利。起初信王还叫骂着要见皇上,可是等我们的人把证据和杀手的口供摆在他面前时,信王冷笑了一声开始绝食抗议,他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在陷害他。从这以后信王就闭口不再说话了。”
信王的反应大体上在魏忠贤的意料之内,只是他没想到信王会采取绝食这一过激的举动,所以面色有些着急,“哀家刚从皇上那儿来,皇上说了,审信王可以但不能少了一根汗毛……呈秀啊,从现在起就别指望信王会认罪啦,要保证他身体的绝对健康,明白吗?”
崔呈秀为难地,“千岁爷,孩儿本来准备让信王参观一下东厂的十八样酷刑,挫挫他的锐气……只要他意志上崩溃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魏忠贤摇摇头,“不可。要是皇后没向皇上进过言还可以吓吓信王,可是现在不行了……呈秀,你现在的工作重点要放到寻找证据上,要尽快拿出一份能让皇上信服的东西……至于信王嘛,你就把他养在这儿吧,找人陪他下下棋什么的……”
崔呈秀谄媚地,“千岁爷,我已经调东厂和锦衣卫的师爷们在办这事了……
另外,刑部的袁大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