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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一惊对着三个人,“去查查三把钥匙还在不在?”
许显屯紧张地摸了摸,“千岁爷孩儿的钥匙在这儿……”拿出钥匙明显松了一口气。
客光先,“千岁爷,在下监督袁师爷他们检查现场,没发现守卫手中的钥匙。
密室中的容在下去看看……”说完走出房门。
魏忠贤冲远处拷打梁文宏的打手喊着,“问问他……守卫的铁门钥匙到哪儿去了?”打手远远地应了一声。
许显屯心绪不定地,“千岁爷,看来歹徒很熟悉东厂的情况,说不定我们内部有人和他们有勾结……”
魏忠贤恼怒地拿起皮鞭披头盖脸地朝许显屯和崔呈秀打去,“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现在该怎么收场你们说!”
许显屯和崔呈秀忍着疼面面相觑,许显屯陪着笑脸,“千岁爷请息怒,依孩儿看不如将包围信王府的人马先撤回来,反正我们的计划还没有暴露,一切还可以从长计议……”
崔呈秀立刻反对,“千岁爷,千万不能撤兵……”
许显屯争辩地,“要是万一三个杀手落到信王的手里,我们失去了人证,不但告不了信王,反而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千岁爷要三思啊。”
崔呈秀咬咬牙,“俗话说得好,开弓没有回头箭,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千岁爷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就索性干到底。”
许显屯还想说什么,魏忠贤挥手止住他,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猛地回过头抱住崔呈秀,“好孩儿,为爹的没白疼你……你们立刻再去找三个人顶替逃跑的杀手,口供再重抄一份重新让他们签字画押……现在离皇上起床还有三个时辰,哀家照原计划准时入宫奏明皇上……”
许显屯有些担心地,“袁师爷虽然没见过三个杀手的脸,但毕竟听过他们的声音,我担心……”
魏忠贤想想,“派人秘密地盯住袁师爷,能瞒得过他最好,如果瞒不住,显屯,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许显屯一鞠躬,“孩儿明白……”
魏忠贤盯着许显屯,“……另外,对被劫走的三个暗杀组的杀手要立刻派人进行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崔呈秀插话,“千岁爷,这事可能要秘密进行,省得惊动太大坏了我们的好事。”
魏忠贤点点头,“就照呈秀说的办吧……”
许显屯,“孩儿明白。”
传来脚步声,一个打手从行刑房尽头跑过来禀报,“报告千岁爷,小的问过梁文宏,据他说许大人他们离开后,守卫就锁上了门,从那以后就没见任何人进出,钥匙应该在守卫手里……”
魏忠贤,“……”
这时,客光先也回来了,他递上一把钥匙,“回千岁爷,密室的钥匙在此。”
三把钥匙就丢了守卫的那把,难道……魏忠贤烦躁地挥挥手对许显屯和崔呈秀,“时间紧迫,你们先去办正事吧……”
时间确实紧迫,许显屯和崔呈秀一走出行刑房就立刻做出了分工,崔呈秀负责将口供再重新抄一份,许显屯则自告奋勇去死牢找出三个替死鬼。他们马不停蹄地忙碌着,终于在三个时辰内,重新伪造好了口供并让三个替死鬼签字画了押,袁大均的见证签字是由东厂最好的作假专家模仿袁大均的笔迹签上去的,足可以以假乱真。所以当他们两人拿着新口供去见魏忠贤时,魏忠贤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那三个死刑犯……可靠吗?”
许显屯连忙,“回千岁爷,这三个人是孩儿亲自找的,他们原先都是东厂的人因犯了厂规,本来下个月当斩,孩儿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听话指证完信王,孩儿就保证他们活命。这三个人还算明白,愿意最后再效忠东厂一次。”
魏忠贤点点头,收起口供准备离去,突然象是想起什么转过身,“审案的人就不要写崔尚书的名字了,一个兵部尚书参与审案成什么体统,去把尔耕叫来,让他这个锦衣卫缇帅签上名字。”说着把口供又还给他们。
崔呈秀忙了半天又要重新做,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说,“千岁爷英明,孩儿这就去办。”
田尔耕接令后火速赶到东厂,见到指控信王的口供,有些吃惊,他问崔呈秀,“崔尚书,千岁爷要拿信王开刀,有把握吗?”
崔呈秀不耐烦地,“田大人,千岁爷叫你签字你就签字吧,哪那么多废话?”
田尔耕忍住气签上自己的名字。崔呈秀正准备亲自拿给魏忠贤看,这时京城兵马指挥使刘强林紧急求见,说有重要军情禀报。崔呈秀无奈地把做好的口供托许显屯转交给魏忠贤,自己心情烦乱地走出房间。
原来,信王、钱嘉义和周纪元喝了好一阵酒,还不见外面的兵马有任何举动。
周妃出去有两个时辰也没有任何音信,眼望着天渐渐大亮,信王有些坐不住了。钱嘉义见状献计说,“信王,天已大亮,既然外面的兵马还不进来,不如王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象往常一样。”
周纪元同意,“对,王爷。他们不进来我们就出去,探探他们的底细也好。”
信王轻蔑地一笑,“好。”向门外走去,两个人跟在他后面,信王想起什么转过身,“你们两个先在此等候,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去。”
周纪元,“钱大人不是王府的人,理应在此等候。不过,我是夫人的表弟经常来往于王府,所以……”
信王打断他,“表弟,你就在这儿陪陪钱大人吧,省得有人说我们王府怠慢了贵客。”说完离去。信王到了前院,看到家兵在王雄涛将军的带领下守候了一夜,很感动。
王将军对信王拱拱手,“信王,你放心,我们上下一百五十号人愿誓死保卫王爷!”他的话音未落,一百五十号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誓死保卫王爷!誓死保卫王爷!”
信王含着泪用力拍拍王将军的肩膀,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平静地,“王将军,平时这个时候王府该干什么?”
王将军一楞,“回王爷的话,平时这时候该是下人出去买菜,打扫院子。而我们也该出操晨训了……”
信王点点头,“那好,王将军你传令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象平时一样。而你们也把军号吹起来,开始训练吧。”
王府嘹亮的军号声让王府外正在吃早餐的吴大群吃了一惊,他感到有事情要发生。果然,王府的下人出门买菜,被拦在门口,双方发生激烈的争吵。只见,王将军带着一队家兵冲出来,王将军冲着持枪阻拦的士兵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王八蛋,好大的胆,竟敢围攻信王府,给我拿下。”王府的家兵冲着阻拦的士兵冲过去。双方拉扯着。刘强林跑过来,“吴大人,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可担待不起…… ”
吴大群安慰地,“别怕,他们人少闹不出多大乱子。”
刘强林着急地,“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没有圣旨围攻王府是要杀头的。”
吴大群有些慌了,“崔尚书去了东厂,他一定会有圣旨,我去找找他……”
没想到刘强林比他动作还快,他飞身上了马,“吴大人,你先在这儿主持大局,我去报告崔大人……”没等吴大群答话,刘强林已经策马而去,把一个混乱不堪的局面留给了兵部右侍郎吴大群。
刘强林在东厂的院子里,看见崔呈秀从楼上下来,忙迎上去,“崔大人,大事不好了。信王府的下人要出外买菜,被我们拦住,王府的家兵不服气与我们的人纠缠在一起了……”
崔呈秀没好气地,“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还要请示我吗?”
刘强林忍着委曲,“属下无能。崔大人,实在是王府的人扬言围攻王府是要满门抄斩的,属下的人师出无名,不知该怎么办?所以……”
崔呈秀冷笑一声,“好一个满门抄斩!跟我走……”说着向院外走去。
刘强林赶紧跟在后面,小心地,“大人,能不能给属下透露一下包围王府……的……这个目的……”
崔呈秀看了他一眼,阴森森地,“目的就是捉拿谋害皇上的真凶……千岁爷已经入宫了,圣旨马上就到!”
刘强林,“……”感到如晴天霹雳!
就在王府家兵和兵部衙门的官兵纠缠不休时,只听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令所有官兵大吃一惊的是,信王从王府里走了出来。王将军挥剑指着对方,“大胆奴才,王爷在此,还不跪下。”立刻站在前排的兵部衙门的人跪到在地,“小的参见王爷。”
信王怒气冲冲地,“你们围攻王府,是不是想犯上作乱?谁是领头的?出来!”
众官兵恐惧地闪开一条道,露出立在后面的吴大群。吴大群一见躲无可躲,硬着头皮上前一跪,“兵部右侍郎吴大群参见王爷。”
信王,“好,吴大群我问你,你带这么多人包围王府是不是想造反?”
吴大群哑然了,“这……这……”崔呈秀没向他说明白为什么要包围王府,所以他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王将军上前踢了他一脚,“王爷问你话呢?”
吴大群吱吱唔唔地,“回王爷的话……在下是奉了……崔尚书的命令……崔尚书马上就到,王爷可以直接问问他……”
信王唰地拔出剑,“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包围王府就是犯上作乱,来人!给我把兵部右侍郎吴大群拿下……”
此话一出,立刻象炸弹一样在官兵中炸开了,他们马上转过身后退了五十米,眼睁睁看着吴大群被王府的家兵捆起来。就在兵部衙门的官兵进退维谷的时候,刘强林带着崔呈秀飞马赶到。
刘强林在马上高喊,“兵部尚书崔呈秀有令,坚守岗位,后退者死!”
吴大群象是抓到了救命草,大叫着,“崔大人救命啊!崔大人救命!”
混乱的人群听到刘强林的喊声镇定下来,崔呈秀下了马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在下崔呈秀参见王爷。”
信王冷冷地看着崔呈秀,“崔尚书,这些兵马是你下令到王府的?”
崔呈秀平静地,“是的。”
信王双眼如炬,“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崔呈秀,“在下奉命前来保护王爷,何罪之有?”
信王恼怒地,“你们不准王府的人自由出入,说什么保护?说是来软禁本王还差不多……你马上带人离开这里,本王看你初犯,不允追究,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崔呈秀不卑不亢地,“王爷,恕小人难以从命。至于不准王府的人出入完全是为了王爷你本人的安全,如果属下的兵在执行命令时冒犯了王爷,在下愿替他们赔罪!”
信王冷笑,“你替他们赔罪?你到底是奉谁的命令这么干的?私自动用京城的部队就是犯上作乱,你崔呈秀有几个脑袋?”
崔呈秀,“我奉谁的命令王爷一会儿就知道了……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奉命保护王爷,过一会儿圣旨到了,再看皇上怎么说?”
信王见崔呈秀话语中暗含着杀机,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他向前走了两步,“我现在要出门,让你的兵别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上了王将军牵来的马。
崔呈秀一见大喝一声,“上马!一步不离地跟着王爷。”
刘强林和士兵们上了马,刘强林歉意地对信王,“王爷,不好意思,我也是执行命令,不得已。”
围观的百姓这下可大开眼界了,第一次看见兵部尚书敢跟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