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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从纽约直飞旧金山。
“你是我的大姐!”黄嫔见到这个面容娇好,气质高雅的年轻女人喜出望外。
黄栌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这个日本血统的小妹妹。
黄栌拥紧了黄嫔,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的小妹真漂亮!”
“我的大姐气质真好,比美国的靓妹强多了。”黄嫔夸奖着黄栌。
黄栌说:“咱们俩是互相吹捧。小嫔,在这里习惯吗?”
黄嫔点点头,“习惯,就是想家,想爸爸,还有你们,当然最想的还是妈妈。”
黄栌说:“我觉得你妈妈还活着,就在大陆,她藏得很深,就像一只小爬虎,共产党发现不了。”
黄嫔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黄栌说:“一想到小爬虎,我就想到了游泳,走,咱们到海滩游泳去。”
“好,我去拿泳装。”
“什么泳装?裸泳,太阳浴,黄金海岸太美了!”
黄嫔说:“好,我也喜欢裸泳,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黄嫔坐在黄栌的旁边,黄栌驾驭着一辆敞蓬红色轿车飞快地驶向黄金海岸。
两边的树木、房屋飞快地过去,黄栌戴着墨镜,哼着小曲,风飘荡着她穿的裙子、头发。
黄嫔任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身体,感到特别舒适,她问:“姐姐哪里搞到的车?”
黄栌神秘地一笑:“我在这里有别墅,车房、今天晚上你就住在我的别墅里,别回基地了,咱们姐俩好好聊聊,我真的挺喜欢你。”
“姐姐,你真有本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咱们女人的青春也就十来年,青春一过,有谁来收拾我们呢?”
轿车驶近黄金海岸,黄栌把轿车停在停车场。海滩上游客三三两两在嬉戏歇息,岸边停着许多汽艇和帆船。
黄栌带黄嫔走到一个码头上,带她上了一艘汽艇。黄栌对驾驶员说:“去海狮岛。”
驾驶员开动汽艇像一支利箭,驶向海里的一个小岛。
黄栌说:“小嫔,我听说你飞刀掷得不错。”
黄嫔说:“我从小就喜欢玩这玩艺。”
黄栌摘下墨镜,“古代的侠客也有玩这个的,这是一门看家本领。”
汽艇在那个岛的海滩前停住,两个人上了岸,只见海滩上有一些男女游客赤条条躺在那里晒太阳,有的像一尾鱼贴在礁石上,有的在太阳伞下睡觉,还有的在海里游泳,男女老少,各色人种,恣意妄为。
黄栌笑着向黄嫔:“刺激吗?”
黄嫔回答:“我和同学也来过类似的地方。”
两个人租了一个太阳伞,张开了,矗立在海滩上,然后脱得一丝不挂,把衣物放进一个行李包内。
黄栌舒展一下胴体,笑着对黄嫔说:“我在金三角都晒黑了,你可比我白多了。”
黄嫔望着黄栌的身体,说:“你这是咖啡色,是最时髦的肤色,象征着贵族的身份。你看我像一条怯生生的小白条!”
两个人开怀大笑。
黄栌说:“走,到海里涮一涮身体。”
黄嫔牵着黄栌的手,两个人走向大海。
海滩上的游客见到这两个东方佳人款款走向碧蓝的大海,都惊得支起了身体。
黄栌和黄嫔游向大海深处,任海浪把身体抛上抛下,海鸥翱翔着,翻卷着银白色的身体,发出愉悦的声音。
融融的阳光泻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泛出鱼鳞般的波纹,偶尔有汽艇驶来,划出白色的痕迹,卷起一片翻腾的浪花。
游了一会儿,两个人有些累了,于是互相搀扶着游回了海岸。
两个人上了岸,手牵着手来到太阳伞下。
黄栌到小卖部买来鲜榨的橘子汁、菠萝汁、甘蔗汁、还有奶油面包、香肠等食物。
黄栌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块塑料布,平铺在地上,两个人边喝边叙。
“这里的海风真清新。”黄嫔眯缝着眼睛,陶醉在海风的沐浴中。
“比北海道如何?”
“各有各的特色。”
“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黄嫔问:“我问你,爱情能买到吗?”
第27章 脱胎换骨(3)
黄栌一时语塞:“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有体验过,爱情是虚无缥渺的东西,是海市蜃楼。很多男人追求我,我觉得他们是想占有我的身体,因为我年轻、漂亮、有魅力。你想,一个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饱经风霜、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呢?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黄嫔说:“有一位哲人说过: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智慧,它仅仅会黯然失色;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爱情,它就会毁灭。财产再多也抵不上爱情。”
“妹妹,你还太幼稚,友谊如陶器,破了尚可补。爱情是镜子,一碎成废物。填不满的是欲海,看不破的是爱城。”
晚上,黄栌在一个海鲜城请黄嫔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餐,有龙虾、海螺、海蚌、鱼翅等,黄嫔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美肴了,月光之时多喝了几杯威士忌,有些飘飘然了。
黄栌开车把黄嫔拉到自己的别墅里,这是离旧金山不远的幢白色的二层小楼,花园里盛开着五彩绚烂的鲜花,绿意盎然。小楼里宽敞舒适,布置娴雅。
黄嫔倚在沙发里,黄栌给她端来咖啡。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别墅?”黄嫔问她。
“3年前,我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爸爸和妹妹还不知道呢,你可要为我保密。”
“我会的,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在金三角那个魔鬼层出的地方,是毒品的天国……”
“怎么?你还贩卖毒品?”黄嫔惊得睁大了眼睛。
“喔,小声点,这是要掉脑袋的。在那个鬼地方,谁不玩这个谁就是智商低,挣钱太容易了。当初,老蒋在这里有溃逃的一个师,他们就是靠这个为生,好多人都发了大财,这是一条发财致富的捷径。”黄栌说着,把窗帘拉上了。
黄栌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录像带,放到录像机里,开了录像机和电视机,一忽儿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男女交欢的画面。
黄嫔说:“你这里还有这些艳片,有点像我们上的特殊课程时放的片子。”
画面上出现一个裸女与宠养公狗相交的场景。
黄嫔看得呆了,黄栌津津有味地介绍说:“有的贵妇人无聊寂寞,想出许多享乐的新招。”
黄嫔说:“真是太恶心了,低级下流,不高雅!”
黄嫔跑到卧室,一头扑到席梦思床上。
一会儿,黄栌身穿红色睡袍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水淋淋的。
“小嫔,洗个温泉吧,这水是地下水,滋养皮肤,十分舒适。”
黄嫔站了起来,接过黄栌递给她的浴巾,走进了浴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浴室,旁边有一个双人的浴池,浴池的旁边有个喷头,喷头一侧还有一个木桶。
黄嫔拧开水龙头,温泉直泻而下,温暖而细润。黄嫔进那个木桶里,半卧其中,右手拿着喷头尽情地洗浴。她从旁边的木台上拿过一瓶浴液,拧开瓶盖,一股柠檬香扑鼻而来。她把柠檬浴液倒在毛巾里,在身上揉搓着,一股股香气升腾起来,她感到惬意。
从浴室出来,黄嫔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睡袍走进卧室。
黄栌正倚住床头,在台灯的暖晕里看《纽约时报》。
“水温合适吗?”
“合适,真是太舒服了!”黄嫔说完,扑到了床上。
“今晚我和你都睡这张大床,你就要毕业了,那么小的年龄就要大显身手,我要好好交你几招。这个世界就像是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角色,有的人演出非常精彩,非常成功,有的人表演平庸,不会出彩,有的人却演砸了,人生舞台,舞台人生!”
黄嫔动情地说:“好姐姐,真得谢谢你,你不但是我的好姐姐,还是我的良师。”
黄栌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好妹妹,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什么消息?”黄嫔心内一惊,有些紧张。
“你的外祖母昨天去世了……”
“什么?”黄嫔只觉眼前一黑,然后伏到床上嘤嘤地哭起来。
3个月后,黄嫔从这个训练基地毕业,她开始奔赴世界各地,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她的姿容、手段、业绩以及她的飞刀绝技,都被同行誉为一流。
几个月前,她以印度尼西亚驻华使馆雇员的身份潜入中国大陆,来到了北京,去完成新的任务。
龙飞回到家后,一直惦记着13号宅院的事情。凌雨琦一直没有下落,凌云飞将军已经来过不少次电话了。恍恍惚惚之中,他总觉得这个神秘的院落有故事,特别是那个神秘的小姑娘,以及那所小白房子……
妻子南云作了丰盛的晚餐,是他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他也没有心思吃,吃过饭后,躲在书房里看报纸,女儿龙晓菲在自己的房间里弹钢琴,钢琴的音调内容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曲调优美轻快,使龙飞想起许多往事……
在那所神秘的小白房子里,他一度感到了晕眩,仿佛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萤绕着他,使他不能自持。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曾经使他魂飞魄散的初恋女人,这个魔鬼一般的神秘女人,让她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深刻经历。她就是白薇,梅花党的一个头目,她怎么会这样顽固不化,多次次苦口相劝,多少次枪口逼迫,她就是不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对国民党反动派为什么那么痴迷,对共产党为什么那般仇恨。她忍辱负重,宁可苦难缠身,经历坎坷,也不投降。沈醉,国民党军统少将,戴笠的心腹,曾任军统云南站站长,都能在国民党反动政府大势已去之时,放下屠刀,投向人民政府一边。李宗仁,国民党代总统,都能在去年毅然绕道回归祖国,受到人民政府的热情接待,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对他关怀备至。白薇,一个梅花党头目,比起李宗仁、沈醉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子,她为什么身陷孽海不能自拔?她隐藏大陆十几年受尽磨难,为了潜伏,竟肯嫁给一个五台山台怀镇的教师苟且偷生,以后又潜伏五台山寺庙剃发为尼,以后落得惨死剥皮的结局。她竟死于同僚之手,无人为她送葬,草草了却终生,凄惨,哀哉!
龙飞想起与白薇几次交锋的情景,这些情景就像一幕幕电影在眼前浮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令人难以忘怀……
两年前的一天深夜,重庆市在静静地安睡。
风儿不刮,树叶不响,远处的江水,哗哗哗,不停地往下流。
在深不可测的夜里,星星似迷惑的眼睛,呈现出奇观。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上了大街小巷。偶尔有几家灯光,摇摇摆摆,一片黑沉沉的,白色的石板路,步步高起。
龙飞就像一个梦游者,深一脚,浅一脚,在石板路上走着。
古老废弃的小教堂的尖顶升起来了,黑黝黝的,那沉重的十字架没有任何色彩,小教堂的轮廓就像沉睡的东北虎。
自从发生了扫街老头被凶杀的案件之后,这座小教堂更没有人前来光顾,白日行人一般也不愿从门前经过,宁可绕道而行。这座小教堂多年来就传闻闹鬼,每逢半夜,总有鬼火闪烁,有时还有狼哭鬼嚎的声音。路人一谈到小教堂,有如说虎色变。自从扫街老头夜间教堂撞见绣花鞋被人杀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