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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想法和道理,库图佐夫向温岭格罗德同样叙述过,他坚决反对温岭格罗德意在向前推进并轻取胜利的主张。库图佐夫说:
“我的地位决定我必须运筹帷幄;必须考虑我军后备部队距易北河的路程,以及敌军可能与我军对抗的兵力。”
当俄军先头部队推进至易北河时,在遥远的后方,在维斯瓦河一带,围歼托伦、但泽等要塞残敌的战斗还在继续进行。俄军总司令下达了攻占这些要塞的命令,同时要求必须保障自己后方的安全,并腾出部分兵力向主力部队靠拢。根据总司令的指示,占领这些要塞是依次实现的,这样就有可能使用一定量的兵力和火器先攻占一个要塞,然后再集中力量去夺取另一个要塞。
在维斯瓦河和易北河与法军交战的同时,俄军和普军的主力部队都在进行进攻前的准备。从俄国开来的预备队加入了军队,加上迅速组建起来的普鲁士军队,使盟军兵力得到显著加强,总人数达到28万人。
先遣支队前出至易北河,且军队兵员显著增加,为盟军转入全面进攻提供了可能性。当时撤至易北河西岸的法军残部担任掩护任务,在其掩护下拿破仑集结了大量兵力,正企图转守为攻并逐渐歼灭分散的盟国军队。
面对这一险恶形势,盟军的首要任务是抢在敌人前面,将军队主力集结在最重要的方向上。根据对形势和拿破仑意图的认真分析判断,库图佐夫定下决心,命令柏林、卡利什等地的驻军沿结合部方向运动,并越过易北河集结于莱比锡、卢钦、阿尔藤堡等地区。
维特根施泰因奉命在托尔高附近强渡易北河,攻打莱比锡,普鲁士布吕歇尔的军队进抵包岭,在德累斯顿附近渡过了易北河,向阿尔藤堡方向发起进攻。位于卡利什的主力集团军则前往莱比锡同维特根施泰因和布吕歇尔的军队会合。
6。 战斗到最后一息
在此期间,年迈的库图佐夫作为总司令,由于殚精竭虑,体力和脑力长期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他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也许是因为他有某种预感,在4月3日写给妻子的信中他说道:
“我需要安静地休息,我疲倦已极,很久以来我没有得到过安静的休息……我的健康状况如此之差,以致我别无他求,只要近日不会有什么不测就行了。”
在给妻子的另一封信中,库图佐夫写道:
“……有多少事等待我操劳,说真的,我得活下去呀。”
在这种情况下,库图佐夫还在坚持按照制订的计划调兵遣将,组织协同作战。他认为,将兵力集结在易北河西岸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4月22日,他在病中写给沙皇的信中说道:
“我继续生存的希望已经没有了,久病之后,自己感到身体一天天衰弱起来,就是乘车或骑马,行动也感到非常困难了。虽然如此,我仍将竭尽全力,尽快地将军队集结于易北河西岸。”
到了4月中旬,盟军主力部队约10万人,在易北河西岸莱比锡、阿尔藤堡地区集结完毕。法军残部未能守住对他们非常有利的阵地,和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易北河地区,向萨勒河对岸退去。
4月17日,库图佐夫离开盖瑙,奔赴萨克森首府德累斯顿。途中元帅走下轿式马车,骑马前行。那天,雾霭沉沉,天气阴冷潮湿,他只穿着一套平时穿的制服,因而受了风寒。4月18日,他不得不在本茨劳停留下来。库图佐夫偕同司令部人员下榻在一幢二层小楼房里,他虽然身患重病,却仍在继续注视着战局的发展。
在库图佐夫病重期间,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曾去探视。这位从登基当上皇帝的第一年就开始迫害库图佐夫的伪君子,这时却假仁假义地向一个临近死亡的老人请求宽恕。元帅回答:
“陛下,我可以原谅您,但是俄国会原谅您吗?”
由于病情急剧恶化,1813年4月28日21点39分,库图佐夫元帅与世长辞了。他的副官丹尼列夫斯基写道:
“元帅逝世前风采依旧,他犹如一颗陨落的巨星,照耀着他征途中最壮丽的一天;只是当目睹闻名遐迩的领袖瞑目去世时,怎能不使人悲痛欲绝?”
总司令的死讯被封锁了几天,没有让俄国军队知道,俄军按照以他的名义下达的命令,继续向西进攻。
库图佐夫的遗体经防腐处理后收殓在灵柩中。靠近头部安放着一个不大的银质筒形器皿,里面放着经过防腐处理的心脏。除心脏外,经防腐处理的元帅遗体的其余内脏盛殓在另一个不大的盒子里,并于5月8日掩埋在波兰博莱斯瓦维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该地位于本茨劳以西两公里处。
库图佐夫的灵柩于5月9日从本茨劳运往彼得堡,本茨劳许多市民涌上街头为伟大的俄国统帅送行。送灵队经米塔瓦、里加、纳尔瓦至彼得堡。对库图佐夫无限热爱和崇敬的俄国军民,对他的逝世感到无比悲痛,沿路成群结队的人纷纷前来为他送葬,许多人跪在灵车前致哀。当时的目击者写道:
“已获准将斯摩棱斯克公爵安葬在喀山大教堂。人们用双肩将他的遗体从纳尔瓦一直抬到那里。一些外国人也涌上前去,试图肩抬英灵的遗体,以表示他们的崇敬,但遭拒绝。”
1813年6月25日,库图佐夫的遗体被隆重地安葬于彼得堡喀山大教堂内。后来,在大教堂的前面为库图佐夫建起一座纪念碑,一直保存至今。
1814年,在博莱斯瓦维茨附近的墓地上竖起一座纪念碑,上面铭刻着:“库图佐夫——斯摩棱斯克公爵离开人世,升入天堂。1813年4月28日立。”
1819年在本茨劳市广场上,为纪念1813年4月28日不幸在这里逝世的俄罗斯帝国元帅库图佐夫——斯摩棱斯克公爵,一座大型纪念碑开始奠基。纪念碑于1821年4月11日揭幕落成。这是一座四方形铸铁方尖碑。高为12米,在纪念碑上镌刻着:
“库图佐夫——斯摩棱斯克公爵率领战无不胜的俄军到达此地。不幸死神终止了他光荣的事业,但他拯救了自己的祖国,开辟了欧洲解放的道路。他的英名永存!”
正当从拿破仑统治下解放西欧的斗争处于如火如荼阶段、一些重大军事事件即将发生的时候,全军总司令库图佐夫猝然逝世,这对军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统帅的遗体虽已运往彼得堡,但驻奥得河和易北河的俄军将士却认为元帅仍在指挥着全军,库图佐夫仍然同自己光荣的将士们战斗在一起。
1813年10月16日打响了莱比锡战役。历史上把这个战役称之为“民族会战”。由俄国、普鲁士、奥地利、瑞典等国组成的联军共同对拿破仑军队作战。俄军总兵力达12。7万人,约占联军的半数。
10月19日,经过几天的血战,莱比锡战役以拿破仑军队惨败告终。拿破仑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其残部约7万人遭到联军的追击,仓惶向曼尔福败退,后被赶回法国本土。欧洲各国人民终于从拿破仑的统治下获得解放。
联军利用有利时机,率先发起坚决的进攻,迅速粉碎了敌人的抵抗,并开始向巴黎进军。1814年3月30日,法国首都巴黎的守军投降,同盟国的军队庄严地进入巴黎。拿破仑被迫签署了退位诏书,并被流放到厄尔巴岛。
俄国人民为欧洲人民的解放斗争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俄国人民不仅阻挡住侵略者的进攻,还为欧洲人民摆脱拿破仑的统治提供了决定性的援助。拿破仑侵略计划的破产,是俄国军民、欧洲各国人民及其军队长期、艰苦斗争的结果。
拿破仑的基本兵力在俄国的覆灭,实际上已注定了拿破仑帝国的崩溃。一百多年后,著名的英国政治家斯蒂德指出:
“正是俄国军民摧毁了拿破仑的力量。法军从莫斯科、莱比锡、滑铁卢退却时,其败运已定。整个欧洲在英国支持下未能做到的事,都由俄国人以自己的勇敢、英雄主义和自我牺牲精神实现了。”
在战争中,德国人民和波兰人民给予俄国军队以巨大的帮助和支持,因而战胜拿破仑的步伐加快了。被解放的老百姓不仅为俄军提供粮秣和运输工具,还组织民兵和游击队积极参战。当地居民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同样也是俄国军人同他们友好相处的结果。这在库图佐夫发布的命令中曾多次强调过。他曾就米洛拉多维奇和普拉托夫军队的“值得称赞的行为”和“友好地对待居民”的行动给予表扬,同时指出,“这种作风对全军有益,我们不仅获益一时,将来也是这样”。库图佐夫于1813年2月在卡利什时写道:
“全体德国人民,甚至包括萨克森人,都拥护我们。德国君主已无力遏止,这是人心所向,他们只能顺其自然。顺便提一下,我军的表率作用是燃起民众参战热情的主要原因。我军士兵的道德多么高尚,我们将军的表现又是多么令人仰慕啊!”
第十章 统帅与时代
库图佐夫元帅的生命正值其光荣的统帅活动达到顶峰的时候猝然终止。正当俄军将外国侵略者从俄罗斯土地上驱逐出去,迫使敌军败退西方的时候,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当他的战略思想在俄军作战中付诸实现,并已取得辉煌成就的时候,他离开了热爱他的军队和人民。
对统帅来说,最高的奖赏莫过于人民和军队对他的期望得以实现。库图佐夫在1812年卫国战争中怀着对祖国和人民的极强责任感,认真地履行着总司令这一艰难而又重要的职责,坚定地领导俄军同当时最强大的军队——拿破仑军队作战,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当时的俄国,为了巩固沙皇的反动统治,沙皇政府关心的是利用对拿破仑战争的历史性胜利,来为皇帝歌功颂德,他们把沙皇说成是祖国的救星。许多研究这一时期战争的历史著作,都把打败拿破仑的功绩归于专制政体和贵族,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被描绘成英明的国务活动家和统帅。
许多军事理论著作蓄意贬低库图佐夫的功绩,抹杀其军事实践的意义。由于亚历山大一世本人不喜欢库图佐夫,因而贬低、歪曲库图佐夫形象的许多活动得到了他能支持。虽然如此,在俄国和欧洲人们还是有目共睹的。在抗击拿破仑入侵的战争中,一切重大军事战略课题的顺利解决,所有重大胜利的取得,都是同库图佐夫的名字分不开的。人民颂扬的是战胜了敌人,把祖国从拿破仑大军铁蹄下解放出来的军队和它的统帅库图佐夫,而不是沙皇。当时库图佐夫的英名传遍四方,沙皇是不可能一无所闻的。在俄军开进维尔诺的当天,沙皇的妹妹叶卡特琳娜·巴甫洛夫娜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慨,在给亚历山大的信中写道:
“举国欢腾鼓舞,元帅荣耀非凡,但他不配享有这样崇高的声誉……我认为,您在军事上的失策甚于内政。”
库图佐夫无时无刻不感到沙皇对他的敌视和虚情假意。他知道宫廷对他恨之入骨。
库图佐夫在逝世前几天致亲人的信中,写下了波兰和普鲁士居民如何欢呼和隆重地迎接俄军的到来,以及从很远的村镇前来看望俄国勇士及其统帅的情景:
“大街上人们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