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利川一线及其以南,虽构不成防线,但是可以积极活动,诱使敌人小部队出击,相机消灭它。
这样似可将敌主力吸于当面,有利于下一战役从东部长距离迂回攻进,这样似乎比较主动些,会议开到最后,经过反复讨论,彭德怀说:“目前兵力配置还是应该着眼春季攻势的准备,争取主动的姿态;若以重兵配置防御第一线,不利于部队休整。好,给毛主席回电,陈述我们的意见。”
沙哈诺夫、聂荣臻的意见遂被搁置。战争就是这样,此种作战方案,彼种作战方案,或许各有长处和短处,也许这么办失利了,也许那么办更为有利……… 若干年后,旁观者可以用自己的眼光去评论当年各种作战方案的长短,那是很容易的事情,然而却很难或是不应该结论说:当初应当这样,不应当那样。任何事情都有它复杂的历史条件和客观原因所促成,后人绝不应苛求于前。更何况,军事家们面对的是那样一场极其错综复杂的世界性战争的宏伟局面呢?
但是,我们还是应该承认事实:就在彭德怀这天做出敌人“并无进攻我汉江南岸桥头阵地的企图”的判断后,仅仅过了3天,敌人便于全线向我中朝军队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可以说,在彭德怀漫长而辉煌的军事生涯中,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失算之一。
让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微中将不满的是:从1月15日开始对中共军队实施的“磁性作战”并未实现查清敌方主力部队集结位置的目的。开始以连排兵力,后来又以团的兵力实行的火力侦察收效甚微,大批的侦察机频繁出动,情报部问亦在于方百计努力工作,然而庞大的敌方部队似乎神秘地失踪了,无法查出它的踪迹。据估计,在第八集团军正面,至少有17.1万中国志愿军及北朝鲜军队,这些部队究竟配置在什么位置,下一步的企图又是什么?
下午,在第八集团军前线指挥所,李奇微让勤务员点燃一只汽油取暖炉,烤了一阵冻得半僵的手脚,之后便伏在一张小桌旁,研究那张早已被他反复看过的作战地域地形图。
第八集团军的前线指挥所设在俪州一座光秃秃的绝壁之上……… 两顶帐篷头尾相连,形成了两间一套的房子。一顶帐篷是李奇微的卧室,放着一张轻便的帆布床和睡袋,还有一张小桌子。一把折叠椅。一个洗脸盆,另一顶帐篷便是李奇微的办公室,放着一张稍大些的桌子和几把祈叠椅,以及桌上那张用胶合板托着的作战地图。帐篷外面,寒风呼啸着从谷底卷上峭壁,伴着山谷里一阵阵松涛。远处是白雪覆盖的山峦。附近枯黄的灌木丛里,偶尔响起一些鸟类的啼呜。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朝鲜村庄那种腐烂的卷心菜和人粪的浓重怪味。环境的幽静,可以使他不受干扰地坐在帐篷里,全神贯注地研究作战地图。
进攻,一定要进攻!李奇微这样告诉自己。他透过那幅小巧而精致的作战地形图,仿佛看到成群的轰炸机正在中共军队的后方运输线上反复进行着阻断轰炸,被炸毁的敌方运输车辆沿着道路随处可见。
伴随着眼前这幅令他非常乐观的图景,一个令他如获至宝的发现再一次浮现在脑际:
从中国志愿军人朝参战以来,已与联合国军进行3次大的战役,前两次是联合国军为进攻一方,后一次联合国军为防御一方。
李奇微翻开他的作战笔记簿,找到如下几个数字记载,不由自主地读出声来:
“第八集团军第一次向鸭绿江的进攻,从1950年10月“日遭到中共参战部队的埋伏攻击,大规模战斗从26日开始,至11月2日第八集团军主力撤至清川江以南为止,历时8天;第八集团军第二次向鸭绿江的进攻,历时8天”
请看,第一次是8天,第二次是8天,第三次还是8天,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吗?
李奇微合上作战笔记簿,同时也合上了双眼,靠在折叠椅背上陷入思索,样子像是进入了睡眠。
是的,三个8天,三个相同的数字,三种相同的做法:即在有利的军事形势下而一反常例停止追击一一仅仅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吗?不,决不那么简单。再冥顽不灵的头脑指挥战斗,也会懂得乘胜追击的道理,答案只有一个:中国军队不具备长时间进攻的能力。显而易见的是,由于联合国军的空中优势,使得中共军队的运输时断时续,甚至不得不靠人力、畜力,沿着崎岖的山道,肩扛背驮,驱赶着牛、马和毛驴,来一点点运送数量极为有限的粮食和弹药;而在紧张的进攻战斗中,中共军队的弹药、粮食几乎完全靠作战士兵自
身携带……… —旦粮食、弹药消耗完毕,而补给又不及时,那么进攻遂行停止,这就是中共军队的攻击战斗锐势只能保持一个星期左右的原因。据此,可以放心地认为:中共军队来势汹汹的大规模进攻,无非是“礼拜攻势”而已。
还有,由于中共军队担心白日作战会遭到联合国军空军的轰炸,一般只在夜间作战,天亮后便隐蔽起来,这同样减少了他们攻击作战的时问,而且大大增加了他门作战的难度。
中共军队喜欢有月光照耀的夜晚,月亮圆了的时候也是他们夜间攻击最活跃的时候。据此,又可以说,中共军队的攻势是一种“月圆攻势”
无论是“礼拜攻势”或是“月圆攻势”,都证明了中共军队作战时存在的种种限制,这种限制一旦被联合国军所利用,那么中共军队将在军事上难以有所作为。可以说,中共军队不是什么大兵天将,更不是不可战胜的。
……从种种迹象看来,中共军队正在筹划与准备下一次大规模的攻势,而且企图用充分的准备来最后驱赶走在南朝鲜的联合国军队,正如北京的电台反复叫喊的口号:“要把美国侵略者赶下大海去!”
经过三次大规模战役的消耗,中共军队应该已经疲惫,战斗力大大减弱,他们一走在抢时间抓紧整训与补充。据此,联合国军应立即发起进攻,破坏中共军队的休整,继续疲劳与消耗敌方的有生力量。
目前,阿尔蒙德指挥的第十军团己开到前线,在朝鲜各部队也已补充了兵员………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李承晚总统不辞辛苦,坐着
一架没有保暖设备的飞机,在冬日的寒风中飞到南朝鲜的部队,向他的军队发表热情如火的演说,激励着南朝鲜士兵的斗志……… 这对那些非常畏惧中共军队的南朝鲜士兵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武装。
对于那些提不起劲来作战的美国士兵,也应该进行类似的战场鼓动……… 士兵们不明白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来与中国人作战,以至冒着严寒和随时会失掉生命的危险。
我们为什么而战,要告诉士兵们: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为民主和正义而战,面对共产主义的红色浪潮,我们美国士兵要像保卫自己的国家一样挺身而出,给共产主义的军队以毁灭性的打击……
进攻!一定要进攻!为了不给中共军队以穿插分割我军的机会,要使各攻击部队连接一线,互相策应,齐头并进;推进速度不应过快,要稳扎稳打,稳步向前推进。
然而,这天下午晚些时候,第八集团军参谋部送交李奇微一份报告,给李奇微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使他不由大发其火,甚至连晚餐桌上那热乎乎的碎肉馅饼都失去了其恃有的香味。
那份题为《195芹2月20日至8月31第八集团军的理想配置位置》的报告,据称是经过作战部门核准的文件,并且还获得了情报部门、后勤部门、工兵部门、驻远东海军司令的代表以及第五航空队的气象部门等方面的认可。这份研究报告是在极力要求第八集团军彻底打消转入进攻的念头,主张部队分阶段地撤至大自山脉以南的阵地——即在夏日的暴雨到来之前撤至原先的釜山防御圈内。
“混账!一群饭桶!”李奇微愤而骂道,“要按照这样的方案,我们就将失去全部的战场主动权!这个报告不能批准!”
第二天一早,李奇微来到第八集团军参谋部,召集全体人员训话:
“我要你们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中共军队在与我们的交战中,进攻的势头只能保持一个星期,为什么他们只能在夜间发起进攻,为什么他们在可以乘胜进攻的形势下却突然奇怪地与我军脱离了接触?为什么?
我要告诫你们,在让我们的士兵们重新确立起战斗意志的时候,必须首先彻底打消你们的怯战懦弱的念头!我要再次重申:第八集团军必须立刻转入进攻!这种考虑我一开始就有……想想看,到了3月份,冬季最恶劣的天气就会过去;而六、七、八3个月通常会出现的暴雨和阴云天气,会使大片大片的地区变成烂泥坑,使许多道路无法通行,使山地的涵洞和桥梁被冲垮,而且,还会影响近距离空中支援的效果……我们必须抓紧有限的时间反攻,以便改善我们现有的阵地。
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们打回汉江以北地区,背靠汉江坚守阵地是困难的;但是,你们都该知道,打仗是他妈的双方的事情,你困难,中共军队也有他妈的更大的困难!他们没有制空权!我要求你们立即拟定进攻计划,由第一军和第九军协调一致地分阶段地向前推进,查明正面的敌情,要这两个军随时做好准备,一接到命令便立即推进至汉江……再重申一遍:必须进攻,进攻!”2月25日晨,李奇微精心筹划的“雷击作战”开始实施。
第八集团军重新北进。然而,与1950年10至11月间的两次向鸭绿江的进攻大不一样,第八集团军一改那种轻狂傲慢、不可一世的冒进做法,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
2月25日 经过充分准备的中朝军队高干联席会议在君子里志愿军总部的大矿洞里召开了。在空中敌机不时轰炸骚扰的爆炸声中,大矿洞里坐满了参加会议的正式代表和列席人员,共120多人会议紧张而热烈地进行。会场没有布置彩旗和标语,显得简朴,但环境整洁,气氛肃穆。在与会人员的热烈掌声中,大会通过了以斯大林元帅和毛泽东主席为大会主席团名誉主席,通过了以金日成、金抖奉、朴宪永、金雄、朴一禹、彭德怀、高岗、邓华、宋时轮9位同志组成大会主席团,通过了由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担任大会秘书长。金日成因病晚到会两天,由彭德怀代行大会执行主席职责。
当天上午,在金抖奉委员长向大会致开幕词后,即由彭德怀向大会作报告,题为:《三个战役的总结和今后的任务》。在报告进行当中,彭德怀用他那粗旷而浓重的湖南口音传达了毛泽东主席的指示:“中朝两国,同志要亲如兄弟般的团结在一起,休戚与共,生死相依,为战胜共同敌人而奋斗到底。中国同志必须将朝鲜的事情看做自己的事情一样,教育指挥员、战斗员爱护朝鲜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不拿朝鱼人民一针一线,如同我们在国内的看法和做法一样,这就是胜利的政治基础。只要我们能够这样做,最后胜利就一定会得到。”
彭德怀话音刚落,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轰然而起,掌声敲击着他的心扉,告诉他:中朝军队之间息息相通的情感有多么诚挚。
在大会紧张进行的5天中,除了彭德怀、朴宪永、邓华、韩先楚、洪学智、杜平等人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