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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就是叛国罪。我知道,年轻人,让我开开眼吧。”孙立言的表情有点激动。
“那好。”
在那个事物刚出现的时候,孙立言其实并没有意识到它已经出现了,因为王沫霖的手心,和手心上方的空气中几乎空无一物。
但是,科学家的严谨和在同龄老人中难得的好视力,还是让孙立言发现了些微的不同。
那里,就在那里,在王沫霖的手心上方,空气有微微的偏折,在一个大概呈椭圆形的区域里,光线有一些暗淡。
“这样可能不好观察,我给您换个角度。”
光线暗淡的椭圆随着王沫霖的话语渐渐的变窄,像一个逐渐被放了气的气球,孙立言不知道如果自己不仔细盯着,会不会下一秒就失去了那个事物的位置。
胖胖的椭圆变成了细长的椭圆,细长的椭圆渐渐收紧成了一条微不可查的线,紧接着,孙立言看到了后来燃起他全部革命激情和研究欲望的事物。
光线黯淡的线消失了,在王沫霖手掌的正上方,空气中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黑线慢慢的从中部开始膨胀,变成一个黑色细长的椭圆,那黑色是最纯正的黑色,好像所有的光线都被吸收,比孙立言见过的所有黑色都要黑。事后老人无数次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那事物的场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那种震慑灵魂的黑暗。
那种黑暗,是最纯净的黑暗。
细长的黑色椭圆仍然在持续增长,渐渐拉伸成了一个接近于圆形的黑色椭圆,就在孙立言以为它会变成一个黑色的正圆的时候,变化停止了。
“您稍等。”王沫霖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孙立言略显急躁的情绪。
随着王沫霖的话音消退,他手心上方空气中的黑色椭圆轻轻抖动了一下,变成了两个相互重叠的椭圆。
就好像,一个放倒了的数字8。
紧接着,放倒的数字8变成了两个独立的0。
“这是?”孙立言进了最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的话语保持了一个国家顶级科研工作者应有的冷静。
“马上您就知道了。”王沫霖冷静的回答。
他用左手和右手各虚握住两个黑色椭圆中的一个,像手中拿着两个盘子一样,把它们从竖直状态放平,一个黑色的面朝下,一个黑色的面朝上。于是从孙立言的角度看,他面前的会议桌上悬空漂浮着两个椭圆状的事物,一个纯黑,一个仅仅在空气中略显暗淡。
于是孙立言明白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事物,那应该是一个没有厚度的椭圆平面,一面纯黑,一面透明,但是光线会稍微暗淡一些。他之前看到的,逐渐变窄的暗色椭圆和逐渐变宽的黑色椭圆,其实是这个没有厚度的椭圆平面在王沫霖的手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王沫霖把那件事物朝着孙立言的面,从暗色透明的一面,转成了黑色无光的一面。
“这是什么?”孙立言又问了一次。
王沫霖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拿起了摆放在会议室正中的,东风…5B的导弹模型,略有生涩的拧下了模型的弹头,放在右手手心。接着,他握着模型弹头的右手举在了黑面向下的椭圆平面的上方,把左手摊开,放在黑面向上的椭圆下方。
会议室的梨木桌面上,悬空漂浮着两个没有厚度的椭圆平面,王沫霖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分别在两个平面的上下方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孙立言。
“孙老。”
“我看着呢。”孙立言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王沫霖停顿了一秒钟,松开了右手。
那枚东风…5B导弹模型的弹头,以一种优雅的自由落体状态,坠向了悬浮在空中的椭圆平面。
“啪!”轻轻地一声,弹头掉落在了王沫霖的左手手心。
“这不可能!”孙立言腾的站了起来。
“把弹头给我!”老人的研究热情被自己刚刚看到的诡异现象调动了起来,在这一刻,他脑中没有了来头神秘的年轻人,没有了国家可能启动的神秘项目,没有了自己的腰椎间盘突出,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因为自己过快的动作,而不断呻吟的腿部肌肉。
他一把抢过了王沫霖手心的弹头模型,双手紧紧的握住,举在了黑面向下的那个椭圆上方。
“吁——”轻轻的出口了一气,孙立言松开了自己的手。
“哐当——”全铜打造的弹头模型重重的从另一个椭圆下方掉落在了梨木的桌面上,在桌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这是什么?”孙立言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人。
“单向门”,王沫霖按住了还在桌面上摇摆的弹头模型,补充了一句。
“单向传送门。”
老人重重的坐在了会议室的软椅上,他的大腿和腰部在剧烈的抗议,抗议着他刚刚的剧烈运动。可老人完全没有在意,他紧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沫霖,开口说道:
“没有激发传送门的设备。”
“这是我个人的能力。”
“主席知道?”
“主席知道,中科院的张安张院士领导了一个小团队在研究。”
“没有结果?”
“没有。”
“两个门之间最大距离多少?”
“目前试验过的距离是2641公里,没有发现问题。”
“质量和体积呢?”
“弹头肯定是过得去的。”
“你能把它开在全球任何地方?”
“任何我目光看得到的地方。”
随着对话的进行,老人的腰杆越来越笔挺,眼睛里的神采也越来越亮,当听到王沫霖对自己最后一个问题答案之后,老人整个人都静止在了空气中。
王沫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老人的体内燃烧,那燃烧所释放的热量,甚至开始刺痛他的眼睛。
“搞!”老人重重的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孙立言再次站了起来,他在会议室飞快的踱步,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
“林千军,赵铁方,孙青树,刘亦男……”他很小声的念着人名,捉摸着自己手下的队伍里,哪些可信,哪些可用,哪些可以接受从人世间消失的代价……
王沫霖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老人身形矫健的飞速踱步,他身旁桌面上的两扇单向门,静静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是的,这就是自己的能力。
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
第五章 逆流
如果说三月份的北京,还在冬末的寒风中战栗,三月份的南京,刚刚可以看到叶梢枝头的绿意,那么三月份的成都,则早早就进入了初夏的节奏。平均二十三摄氏度的气温,让心急的妹子们已经敢穿着超短裙和吊带在街上吸引眼球,撩动起多少男人的心弦。
成都市,武侯区,成都军区干休所。
在一间有着大大落地窗的房间里,两位老人正对坐着下棋,白杨木心雕刻的棋子在长时间的使用后,已经裂出了七扭八歪的横纹,然而下棋的两人并不介意,他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棋子上,甚至不在棋上。
“当初在老山,任老哥救了我不止一次。”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周改革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任老哥去秦城之前,最后的吩咐就是让我来找你。”政治局常委,国家副总理刘江山面前的棋已经半小时没动过了,他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将军,四十余年的戎马生涯,将当初目光锐利的年轻人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的肩膀和手,已经没有当年一个人往105滑膛炮中塞炮弹的力量了。
可刘江山的目光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因为这个静静的坐在干休所午后阳光下喝茶下棋的老人,手中直接或间接掌握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你说的事情,很难。部队的调兵制度你也清楚,不是我下个命令,他们就能蒙着头往前冲的,更何况,我只是个副司令员。”周改革看着刘江山,眼神里没有一点话语中的无力。相反,却有着熊熊的战意和愤怒。
“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很多人。”刘江山知道,自己知道的事实,周改革同样知道,他这么问,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决心,自己的计划。
“我还是不明白,陆定昊就因为一个小年轻,就把任老哥这么给拿下了?任老哥鞍前马后给陆定昊伺候了六年,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在经济建设上下了多少功夫,给国家做了多少贡献,他陆定昊,眼睛瞎了看不到么?”周改革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那个小年轻有超能力,是左派。陆书记其实一直不甘心就这么平庸的干完两届退休,他是叶剑英叶老的弟子,心里有一把火,我们都知道。”刘江山望着窗外灰沉沉的成都,平淡的叙述着,就好像他描述的,是一个路边走过的普通人,而不是共和国的总书记。
“他陆定昊想打仗,他妈的以为老子不想么?关键是打不打得赢!发动一场举国战争,唯一可以依靠的,是整个国家的力量。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年轻的超能力身上,他陆定昊这么多年的官,都当到茅坑里去了么?”
“老任在会上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老任就被抓了?张千帆也真敢下手。”
“千帆就是陆书记的一条狗,让他咬谁他就咬谁,不然他怎么上去的,老周你应该早就看明白了。”
周改革沉默了下去,定定的盯着面前的棋盘。
刘江山拿起手边的茶杯,就那么放在嘴边,隔着茶水袅袅的热气,观察着对面的将军。
“没有别的办法了?”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共和国中将,从老山战场上囫囵个回来的老人,位高权重,颐指气使的一方大员,语气里竟透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畏惧。
“陆定昊赢了,任老哥最多混个退休,陆定昊输了,你说他会留着任老哥看他笑话么?”刘江山的语气反而更加的坚定。
“我在卫戍部队没有人。”
“警卫局三团团长,是我的人。”
周改革抬起头,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刘江山。
“你们已经开始计划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开完会的第二天。”刘的声音愈发的淡然。
“所以我也不是你们唯一的希望吧?”周改革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没人能看到他眼神中的心情。
“你是我们最有可能成功的希望。”
“都有谁在?”
“事成了,你自然会知道。”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七大军区的干部,你们能联络几个?”
“除了你,军队系统没别人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那不成的。”
“跟你说了,警卫局三团团长,是我的人。他们负责下周三的夜岗。”
周改革再次安静了下来,他的眼光盯着面前棋盘上的帅,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刘江山安静的等着面前的人做出决定,他知道,周改革没有别的选择。他和已经被送到秦城监狱的前国家总理任红旗过命的交情,高层没几个人不知道,他是身上印着任红旗烙印的人,而且是印的最深的那一个。
任红旗倒了,周改革的下场必定好不了。只要陆定昊能从现在的事务中抽出手来,周改革必然会成为下一头待宰的羔羊。
他没有别的选择。
窗外的成都天气灰暗,天空中有客机飞过,低沉的隆隆声震撼着心灵。
“需要多少人?”周改革坐直了身子,眼中是熊熊的斗志。
“只要一个团,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