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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冲有些疑惑,不明白徐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迟疑了片刻后说道:“吴侯声名远扬,为人衷心,善待下属,文武双全。”
“呵呵,那我却要告知林将军一事!”徐珪听林冲评价自己衷心,顿时松了一口气,确定还可以继续谈下去,便如是说道。
“吴侯请讲!”
“林将军,”徐珪突然上前,靠近林冲的耳朵,如同蚊子哼般说出了让林冲大惊的话:“陛下今早想杀了我。”
“什么!”林冲猛然大叫,满脸不信,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百姓,以及略微露出好奇神色的禁军,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吴侯,若你此言是污蔑陛下,是真的要诛九族的!”
“哈!”徐珪哑然失笑,一脸悲哀地看着对刘协衷心无比,衷心到让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林冲:“林将军,欺君之言,我徐珪怎会乱说!”
林冲点头默然。
“林将军,我便实话告诉你吧,今日于神仙前往我府,令我今日不要出门,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呵呵……道人胡言乱语,吴侯你也轻信?”林冲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显然对徐珪口中所谓的‘于神仙’不感冒。
徐珪也想到了这一步,毕竟迷信神仙、鬼神的多是一些愚昧百姓或受古典迷信影响的文人,而像林冲这些上过战场见过尸体、碰过血肉的将军是根本不信神仙、鬼神的。
“林将军,”见林冲不信,徐珪便接着说道,“可是就在那之后,我便接到圣旨,说陛下召我入宫相叙,不过我坚信于神仙所言,便以病推辞。”
“……”林冲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珪,意思是你居然欺瞒陛下,随后才疑惑道:“即便如此,又如何见得陛下要杀你?”
“呵呵,林将军,”徐珪看了看林冲,顿时计上心头,笑道,“要不是张居正之后来我府中通报,说陛下对我动了杀心,并在宫内埋伏下刀斧手,我又如何得知!”
徐珪心想反正张居正死了,死无对证,随便怎么说都行,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些胡言乱语,却都是事实。
“!”林冲这时表情有些丰富,皱眉沉思,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窜在一起,的确汉帝是有杀张居正的理由的。
见林冲似乎有所动摇,徐珪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你麾下这些士兵多是我的原班人马?”
“嗯……”林冲点点头,再次陷入沉思。
“呵呵,林将军,想必你也清楚陛下这么做的原因,而我也清楚,所以并不怨恨陛下。”看着浓眉紧锁的林冲,徐珪决定循循善诱,对他进行劝导。
“只是吴侯,”林冲看了看徐珪,疑惑道,“陛下为何要杀你?”
“林将军,如今我虽然被陛下剥夺了兵权,麾下一干将领也被陛下以分封的名义遣往扬州各郡,称得上是形单影只,但是,陛下要的是江山的稳固,纵然老虎被拔了牙,却也担心有一天会被老虎一爪抓死。”
“……”林冲看着苦笑不已的徐珪,以及他身后一脸冷漠的吴道,突然感到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低声道:“吴侯,我相信你,我林冲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当时吴侯你的包容,不然不要说是做禁军统领了,便是做一名偏禆小将,都是难上加难!”
“多谢林将军!”徐珪想不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本以为很难说动林冲这个榆木脑袋的,但却出于意料,当即一脸感激:“林将军,还希望你能够放了张丞相一家,张丞相之死绝对蹊跷,他的家人更是无辜,我相信以林将军的人品,绝不会死遵皇命而做逆天之事的。”
“……”林冲愣了片刻苦笑道:“罢了!我便回宫复命,就说张居正一家早已潜逃,不知所踪,想必陛下也不会重责。”
“那他们?”徐珪用眼睛瞥了瞥那些禁军。
林冲笑道:“吴侯不要提林某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绝不会说出来的。”
“好!林将军忠义,可见一斑,我代替张丞相一家多谢将军了!”徐珪说罢就拱手。
林冲扶起徐珪,爽朗的一笑:“末将只能算还有良心,真要说忠义,还非得吴侯莫属呀!”
“呵呵,我也只是为了报答张丞相的通报之恩罢了!”既然说了谎,索性一说到底,毕竟这是善意的谎言,至少救了张居正一大家的性命。
“林将军,保重!”徐珪再次看了看林冲,深深地弯腰拱手,林冲则回礼,微笑示意,随后转身,招呼道:“弟兄们!回宫!”
“……诺!”突然接到林冲让他们回宫的消息,这些禁军个个一脸懵逼,不过没有任何疑惑,转身就走。
……
见林冲等人回去复命,徐珪深感庆幸,对吴道说道:“佳勤,快随我前往丞相府!”
“遵命!”
(今日还有两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情留不住,强悍方能立世(六)
吴道虽然不明白徐珪和林冲说了什么,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保镖,一句都没有多问,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徐珪进发。
大约三分钟,两人便来到丞相府。
由于张居正刚刚被杀,消息还没传开,所以丞相府一如既往,并无任何异样。
“丞相不在府中,不知吴侯有何贵干?”
建业城中几乎人人认识徐珪,所以丞相府的守卫自然也认识,见到徐珪便拱手行礼。
“快让我进去,我有要事!”
见徐珪一脸急迫,两名守卫也不好多说,当即让路,徐珪则与吴道进入府内,直奔大堂。
然而丞相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职,官大,府宅也大,徐珪的感觉就是比起自己的吴侯府,丞相府真是庞大,这都跑了好一会儿了,还没进入大堂
“呵呵,柳儿,看看这款布料如何?”
“嗯,真是好看,配夫人正好!”
“呵呵,”一个妇人笑了一声,随后埋怨道:“老爷怎么还不回来?”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手中正拿着一匹布料,向旁边的一名丫鬟询问。
这个妇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容貌姣好,绝对是一名美女,笑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魅力。
“请问你是张夫人吗?”徐珪上前一步询问。
“正是?你是哪位?”
古代女子很少露面,即便露面也只是做一些家务事,对大事多是不闻不问,所以即便贵为丞相夫人,也不认识徐珪。
“在下徐珪。”徐珪回复,见张夫人恍然大悟,樱唇微启刚要开口,徐珪就打断,急忙说道:“事不宜迟,不容多说,希望夫人赶紧带上府中之人随我前往吴侯府!”
“你!”
张夫人刚刚还在惊奇面前这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吴侯,没想到他却说出这番颇为轻薄的话语,顿时霞飞双颊,不无恼怒。
“你这个汉子,怎生如此轻薄,就不怕我家老爷回来?”旁边的柳儿双手插着细腰,挺胸呵斥,顿时许多家丁也前来,满脸警惕地看着两人,不过有些人认识徐珪,便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徐珪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解释不行了,便冷声道:“我是吴侯徐珪,张丞相已被陛下斩首,此时正下令前往丞相府抄家,并将你们一并诛杀!”
……
徐珪说完,这些人顿时沉默,个个表情僵硬,什么呵斥声、怒容都一并消失。
见徐珪严肃无比,并不像开玩笑,而且按照以往,张居正是时候回家吃饭了,如今却迟迟未归,家人难免生疑。
“夫君!”张夫人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气血不畅,高呼一声,倒地昏迷;其余奴婢家丁也都是惊愕无比,不少重感情的更是嚎啕大哭。
徐珪高喝道:“肃静!事不宜迟,还不快随我动身!真要等陛下捉拿你等尽皆处死吗?”
徐珪一声高喝犹如惊雷,惊醒了不少人,有几个明事理的立马收起了惊愕,连忙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快快,快跟着吴侯!”
“夫人!”
柳儿跪在地上不停地摇动张夫人,那模样简直悲痛欲绝,旁边一个年龄稍长的老妇扶起柳儿,低喝道:“别哭了!快带上夫人走吧!”
“夫人……”柳儿抹了抹眼泪,抽泣了一声,才用力抱起张夫人,看着徐珪。
“吴道,你帮他们一起收拾,我先返回府中,派人接应他们!”
“遵命!”
徐珪说完转身就走,吴道则帮张居正一家收拾。
……
很快,徐珪就带来百十个家丁,帮丞相府仆从各种搬运,搬运的同时不无感慨:虽然丞相府富丽堂皇,但值钱的东西还真没多少,看来张居正也真是个清官啊!
想到这边,徐珪对张居正仅存的一丝不满也都无影无踪,只剩下嗟叹和惋惜。
搬运工作声势浩大,引得周围百姓聚众围观,徐珪在事后吩咐下去,对此事守口如瓶,不要声张,百姓们也都敬服徐珪,纷纷点头表示遵命。
张居正一家老小包括这些家丁奴婢,总计有三百一十五口人,其中有张夫人,儿子张敬修,老母亲以及远地来投的叔伯兄弟,其余都是仆人,来到吴侯府中,本来还算宽敞的吴侯府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最后很多家丁不得已,只能胡乱挤挤,互相体谅。
……
皇宫中。
“陛下!”林冲来到皇宫,见到汉帝,当即下跪:“末将无能!前往丞相府时,所有人已然无影无踪!”
“什么!”
汉帝大惊,片刻后大怒,猛地一拍帝案,指着林冲喝道:“枉朕对你信任,没想到却如此无用!”
林冲只是头着地地长拜,一言不发。
汉帝越想越气,吩咐道:“左右,将林冲拉下去斩首!”
“这……”
汉帝身后的两个守卫都是林冲操练出来的,见汉帝要杀他,顿时愣住了。
“怎么?朕的话也不听?”汉帝大怒,转身就抽了身后的一名守卫一嘴巴子。
“陛下!”
没想到两人齐齐跪地,磕头替林冲请命:“陛下,张丞相一家不见了踪影,并不是林将军的错,林将军这半年来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说杀就杀!”
“混账!”汉帝大怒,狠狠地踹了这人一脚,差点将他踹到陛下面,爆着粗口怒喝道,“你这厮也敢这么和朕说话!”
“陛下!”这人爬起来,再次跪拜。
“来人!”
“哒哒哒……”
从宫外跑进来两名守卫,跪地拱手:“在!”
“将林冲,还有此二人拉下去,立马斩首!”
“呃……”
同样的,两人也是大惊,迟迟不肯动手。
“怎么?朕是皇帝还是林冲是皇帝!”汉帝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通红的双眼与暴起的青筋看起来是那么的吓人。
“请陛下饶了林将军吧!”两名守卫依旧替林冲请命,对汉帝的话无动于衷。
“请陛下饶恕林将军!”这时汉帝身后的两人也来到陛下,与刚进来的两人跪在一起,一同请命。
“好啊!好!哈哈!”汉帝怒极而笑,指着林冲道:“徐珪要反朕,张居正也要反朕,你林冲也要反朕,好得很!你们不杀,朕就亲自杀了他!”
说罢就拔出龙椅后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