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战国狐出没-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王请狐婴觐见!”寺人拖长的声音掩不住他的憔悴。他们在这儿已经休息了半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个以赵国官方身份的人求见他们。
  我大步走了进去。那个寺人脸上闪过一抹厌恶,被我飞快地捕捉到。虽然我不习礼数,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希望我能疾趋觐见。真抱歉,就算让我去见赵王我也不会疾趋。这无关礼貌,只是那个动作难度对我来说实在太高。它要求双脚不离地面,脚尖蹭地,膝盖微屈,双手扣着小腹,低头拱背,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像小跑却又没跑起来……莫非还要你哥我给你来个云袖!
  楚怀王在堂上接见了我,一个看上去足足有六十岁的老头子,头发已经全白了,脱落得厉害,厉害到了已经无法戴楚人喜欢的峨冠了。他努力想坐正身体,展现王者威仪,却因为身躯肥大,双脚已经很难支撑他的身体,而且我估计他的膝关节那堆儿肥肉也无法允许他正坐。所以他甚至没等到我行礼,就放弃了正坐姿态,斜靠在软垫上,一副无道昏君的模样面对我这个不是使臣的使臣。
  “外臣狐婴,见过大王。”我很自觉地跪坐在地上,伏身一拜就平身了。
  “狐子身居何爵啊?”楚国口音听起来好像更让我觉得舒服,不过一上来就问我的爵位,显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如果我的爵位低了,他会怀疑赵国不接纳他。
  我回道:“臣白身。”
  他很不高兴。非但不高兴,还带着强烈的恐惧。
  “为了大王的事,寡君夙夜难眠啊。”我故意作出为难的样子。寡君是我这个做臣下的面对外国君主称呼本国君王用的谦称,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用这么多谦称和敬语。
  熊槐瞬间就瘫倒在榻上,就像是被人抽去了浑身的骨头,颤栗道:“连赵国,都怕秦国么?”
  “秦王就是我主父拥立的,我们赵国怎么可能会怕秦国!”我讪笑道。
  “那……”
  “唉,是怕大王出事啊。”我叹了口气道,“初闻大王蒙难,逃出浊辱,寡君便想兴兵百乘,前来迎王。”
  “哦!”熊槐又坐了起来,两眼放出希冀的光芒。这样一个憨厚没有城府的人,张仪还真忍心骗他!
  “只是从此处到邯郸,足足有千里之遥,”我虽然不知道确切里程,不过熊槐更不可能知道,“若是惊动了秦国,派出死士谋刺大王,实为寡君所不忍见。故而命相邦肥子选派门人,日伏夜行,掩秦人耳目,偷偷将大王接往邯郸。对秦人则说大王不知所踪,如此大王便没有了性命之忧。”
  “善!大善!”熊槐连声道,“寡人闻赵王乃一介孺子,不料尽能思虑得如此周详,大善啊!”
  “寡君素来聪慧。”我笑道,“大王何时可以启程邯郸?”
  “随时都行!”楚王道,“寡人实在迫不及想去拜会赵王。”
  “请大王留下随从,以此掩人耳目。”我趁机道,“我等势必保护大王周全。”
  这个对楚王殿下来说就有些挑战了。他刚从秦国逃出来,心魂未定,让他舍弃随从,那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么?不过我作为一个打工仔,当然要替老板考虑。万一邯郸来一封旨意,让我把楚王交给秦人呢?单独一个老头子总比带着一帮侍卫的老头子好对付。尤其我这边人也不多啊!
  “狐子,”楚王哽咽道,“这些人随寡人入秦,又助寡人逃脱虎狼之地,寡人怎忍心弃他们而去呢?”
  “大王在秦国呆了这么久,怎么知道他们之中没有被秦人收买的呢?”我丝毫没有同情他的眼泪,“我听说秦兵紧紧跟踪,有时候只差三五里路,这难道不是有内奸的关系么?”
  这是我瞎说的,反正又没法核查。看楚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自己说中他的心事了。但凡这种懦弱的人,陷入窘境之后就会怀疑别人背叛,甚至产生被害妄想症。这时候挑拨离间,十有八九能中。
  为什么我好像变得腹黑了呢?我很纯真的啊!
  “寡人全赖狐子了!”楚王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值钱的玉佩白璧都拿出来交给了我。
  真没想到这趟出差还能赚点小外快。我拿着玉佩白璧,觉得有些烫手。私自留下的话,对十三郎来说有些不好意思。转送给他的话,又可能走漏风声,被人说我贪污。
  “邯郸城大水深,不才先替大王保管,等到了邯郸,何处需要打点,必然用在大王的事上。”我道。
  楚王连忙起身跑下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泣不成声:“不料寡人还能得见古之君子!狐子若是不弃,日后与寡人归国,必以上卿待之。”
  算了,外姓上卿在你们楚国有那几个留了全尸的?好像一个都没吧。我再不懂历史,好歹也跟着师父读了那么多年书,吴起的血还留在你们楚国的大殿上呢!
  “不才山野顽劣之徒,”我道,“日后若是不见容诸侯,还请大王看在今日情分,收容一二。”
  师父说,做人最忌讳地就是把自己做成伟光正,这样彻底不给人留下空间,只会断自己的路。虽然楚王现在生死操之我手,仰我鼻息,但如果我能放下身段,提出一个对他无损的小交易,就可以让他觉得舒服点,以后见面也有余地。
  这点上晋国的介子推就比我差很多了。那家伙跟着晋文公重耳出逃列国,一路上对重耳照顾得无微不至,在断粮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大腿肉割下来给重耳充饥。结果重耳归国成了晋公,他却背着老娘逃到山里去不肯接受重耳的厚待。这不是给老板上眼药么?世人会说你介子推品性高洁,却又怎么评价重耳的忘恩负义呢?
  我想,重耳下令火烧绵山的时候,未必真的指望介子推出来,说不定更希望介子推坚持自我不要出来。你看,烧死了介子推只要立个庙祭祀一下就行了,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成就了一段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话,多实惠啊?顺便还创造了一个节日——寒食节。我也是从这个故事里才知道,晋文公取了介子推死尸下的一段木头做成了木屐,没事的时候就对木屐说“悲哉足下”,以至于我对平辈的敬称只会用一个“足下”。不过这个故事听着怎么那么四兀�
  见楚怀王面色轻松了许多,我知道我成功了。
  十三郎和他的人休整了一天,留下两个体质较弱的——除我之外,作为楚王随从的向导,约定邯郸再见。其他人赶着两辆车,再次循原路返回。这一次没走多远,只走到晋阳,楚怀王就不肯走了。
  我也不想走。
  晋阳是赵国最早的都城,当年赵简子就是在这里固守三年,打败了智氏、魏氏、韩氏的围攻。我在数日前第一次来到晋阳城下的时候,恍然间如同回到了邯郸。同样都是夯土城墙附以砖墙,莫说冷兵器时代,就算以一战的火力都未必能摧毁。高达五丈的城墙上飘扬着赵氏的旗帜,城头精兵阵列,肃杀之气森然。
  进了城是一座瓮城,行人可以通过,马车在这里经受第二次检查。
  晋阳是个正四边形,两条直道呈十字型将城市分为四个区。相较于邯郸十万户的规模,晋阳略显得冷清了些,不过往来车马和各种口音的商贩却丝毫不比邯郸少。
  我安排楚王住进了女闾。虽然我们可以住公家的传舍,不过大家都知道,国营招待所肯定没有私营夜总会让人住得舒服。赵国和秦国一向是被鄙视的国家,因为秦国在西,赵国在北,远离中原腹地,所以总被视作戎狄之地。我不知道中原郑卫的靡靡之音是多么销魂,不过在晋阳这处简陋的女闾里,我已经觉得很有天上人间的滋味了。
  我一个道家门徒都这么想,何况受了三年苦楚的楚王呢。
  

风起沙丘 第7章 第七章 娱乐产业
  鉴于熊先生的身体状况,我觉得不适合做长途旅行,所以在晋阳休整。十三郎派了两个人先回邯郸报信,自己率领大部队留下陪我。我和十三郎对女色的爱好并没有楚王那么厉害,所以我们并没有整天泡在女闾里,经常出去游览古城风光。
  晋阳守备兵尉接到邯郸来信之后接手了对楚王的保护,给我们腾出了更多的时间。我本来很为战国娱乐活动的匮乏而忧愁难解,不过很快就发现男人并不需要有那么多娱乐活动——只要有夜总会、足球、赌场,生活就十分充实了。
  这个时代的足球叫做蹴鞠,竞技性很强,除了不能抱着球跑之外简直赶得上橄榄球。每场比赛下来都有人挂彩,观众们围着场子大声呼喝。我看得大开眼界,流连忘返。十三郎却显得很不屑,他说:“比邯郸的差远了。”
  “邯郸也有?”
  “有啊,就在城外十里坡。”他说。
  好吧,我在邯郸时间不长,从未出过城。尤其出城十里,我有病跑那么远!
  “咱们去看斗鸡|吧。”十三郎道,“那个更刺激。”
  “太残酷了吧。”我皱眉道。我从小心善,最见不得斗鸡斗狗斗袋鼠之类的娱乐,太血腥!太三俗!太没人性!
  观众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暴喝,我连忙朝场上看去。就在刚才我跟十三郎说话的当口,两队人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这拓麻才是大赵健儿啊!打得那叫给力!一拳下去,眼泪与残牙齐飞,鼻血共口条一色!太过瘾了!
  十三郎也来了兴致,一起加入了起哄的热潮之中,上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了一个字:“打!打!打!”
  直打得要出人命了,总算有人上前去拉架。那架势本身就像是去打架的,十七八个健儿手持长棍,把场上打得热血朝天的两队人分开。
  见好戏落幕,我从人堆里挤了出去,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被冷风一吹,觉得有点冷。十三郎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道:“还不赖。”
  我嗓子嘶哑疼痛,举手指了指大道上的一处饭庄。十三郎看了看天色,道:“行,吃点东西咱们去看斗鸡。”
  我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跟鸡较上劲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进饭庄。邯郸虽然也有几家,不过我吃住都在相邦府上,不用进去消费。这个时候还没有高档饭店,都是供贩夫走卒吃的粗饭和卤水佐菜,什么肉食,什么好酒,那都是金手指开到爆才会出现的东西吧。
  我们挑了一张门口的桌案,自己从门旁取了两个马扎坐下。十三郎要了一碗粟米饭,我要了一碗稻米。两碗饭的价格差不多,不过我很快就后悔了。北方产粟米,尤其赵国还是粟米大国,所以晋阳的粟米很新鲜,闻着就很香。
  稻米产在南方,这家黑店又不舍得把发霉的霉米去掉,弄得一碗难得的大米饭味道变得十分诡异。更不去说因为蒸笼受热不均的关系,一碗饭里还有夹生的米粒。
  “而且连壳都没脱干净。”我无奈道。
  “你果然是大家子弟。”十三郎的粟米饭已经下去一半了,吃了一口泡过盐水的青菜,“真挑!”
  “胡扯!”我刨了两口饭,硬吞下去,“那啥,你就没想过多赚点钱么?”
  “哪有那么容易?”十三郎看了我一眼,道,“以前我家是贩马的,现在北边打仗,断了财路,只有等息兵之后再缓缓图谋了。”
  “马是国家战略资源,你一个小混混头子去参合什么。”我跟他已经很熟了,所以说话也不避讳。
  “什么战略?资源?”他茫然地看着我。
  “就是国家打仗、安民要用的东西。”我道,“你可以避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