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致想了想,不过很遗憾,她的智商距离齐公子还有段差距。
“你再想一想,皇寺路离那座车站最近?”
“北站和皇姑屯。”
“那我就奇怪了,他们为什么不选择这两座车站,而是舍近求远,跑向南站干什么?”
这也正是赵致疑惑不解之处。
“很简单,他们怀里一定是揣着北站的票,但为了引开我们,故意跑向了南站。呵呵!至于我说得对不对,只要抓到他们,就能得出结论了。”
在关键时刻,共党的士兵可以为部队牺牲一切,这一点,就连齐公子都感到万分钦佩。相比之下,共党的表现那就慫多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革命军人?这不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我明白了,他们的部队一定躲在皇寺路附近,不然这两个兵绝不会引开我们。”说到这里,赵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没到关键时刻,谁也别说自己有多勇敢。小丫头在关键时刻,说了句“我不做赵致”。这两个战士在关键时刻,毅然选择了牺牲。可她自己呢?脸红了,不敢再往下想,赵致就是赵致,也只有赵致才能成为地地道道的赵致。“为什么我会看不起自己呢?”她在反思,反思过后,再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时,就会觉得别扭,有一种说不出地刺耳。
“他们在皇寺路,”许忠义和顾雨菲同时得出了结论,但得出结论后,这心情又是格外沉重的。“我想,齐公子(我表哥)也能判断出这结果。”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情不自禁地相互看了看。
“现在怎么办?”顾雨菲问道。
“打乱他布署。”
“万一不成功呢?”
“那就把沈阳搅个天翻地覆吧!干这个我最拿手。”许忠义答道。
“有没有详细计划?”
“齐公子若能判断出我军位置,他一定会就近封锁北郊的皇姑屯,以防我军从此处突围。”
“那么接下来呢?”
“可我非要反其道行之,就让我军从南站冲出去。我想,他一定以为南站有野战部队把守,这样一来就可万无一失了。但他错了,解决掉那两名战士后,按规定,野战部队是要把维持治安的权利,移交给铁路警察的。哼哼!就凭那几个熊包警察,能挡住咱们的部队么?”
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两名战士必须要牺牲,不但牺牲,而且是尽早尽快地牺牲,否则敌人一旦反应过来,那我军将士将会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残忍,无比地残忍,用两条人命,去换取大部队的保全。
“你不怕将来有一天,将士们会找你算账么?”顾雨菲越想越揪心,可眼下的形式,她也是别无选择了。
“情报和两条人命,我分得出孰重孰轻。为了革命胜利,也为千千万万个老百姓能尽早过上好日子,我认了,义无反顾!因为我是共产党员!”
许忠义的计划,同顾雨菲牺牲小丫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组织一旦查知此事,他也将会面临着处分。经过深思熟虑后,顾雨菲哽咽了,她含着眼泪说道:“是啊!也的确该轮到我们牺牲了。不过牺牲你这不公平,忠义!你答应我,倘若组织追查此事,你就说这件事是我决定的。反正……我早就是叛徒了,不怕再多背上一个罪名。”
惨然一笑,许忠义痛苦地将她揽在怀中,耳鬓厮磨过后,他叹了口气,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别傻了,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没什么好争的。能陪你和小丫头一同走进地下,这不是很好么?留着我孤零零活在世上,你也忍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完成任务要紧,你我的执着,留在胜利之后再说吧……”
“皇寺路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转移。”瞧着地图,将敌我双方势态一一勾勒出后,老杨察觉出一个问题。皇寺路周围,在通往南站的道路上,敌方只布置了少量人手。后来一经证实,原来负责防御此处的,竟然都是保密局沈阳站的人。“一定是老许在向我暗示着什么。”老杨首先想到这是同志在配合他,因为他了解:国民党这几大特务系统是面和心不和,沈阳站的特务能在这时候出现,说明一定是来拆台的。针对性也很明确,肯定是冲着行营二处,就不想让你揽功,你能怎么着吧?“唉!老许啊!老许……”两大特务系统在抢功,这必然会引发争执,一旦引起争执,那双方势力的缓冲地带,也就是防御最薄弱之处。“好你个‘店小二’,‘店小二’……。”喃喃叫着对方绰号,老杨流泪了。一个身处险地的同志,如此不顾一切地配合自己,万一……他痛苦地捶捶头,不敢再想万一了。“传我的命令,立刻向南站突围!”
“忠义,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的特务和行营二处发生了争执。”公用电话中,传来顾雨菲那甜美的嗓音。
“找到自己人了吗?”
“有一队宪兵过来维持秩序,哎?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好!把他们放过去,剩下的交给我。”
“不!你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等我的消息,好吗?”
“你说什么?”老许正想追问,不料对方“咔嗒”一声切断了电话。再想联系她时,然而,已经没有人接听了。“她搞什么鬼?为什么让我等消息?”不解地摇摇头,许忠义整整衣领,满脸狐疑地向南站走去。
“好啦!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是兄弟,各让一步吧!”强行分开吵得面红耳赤的特务,顾雨菲不经意地瞥瞥身边的宪兵。化妆后的老杨,就躲在人群中,四目相对后,老杨的瞳孔迅速收缩了。
婷婷走到交通员身边,顾雨菲敬个礼,随后妩媚一笑柔声问道,“长官,让您见笑了,不过兄弟们公务在身,所以……还请您出示一下证件。”
“证件?哦……好说!好说!”交通员的手,慢慢向怀中伸去。可他心里清楚,仓促间上哪去搞证件?眼下这一举动只是个拖延,能拖一分是一份,能拖一秒是一秒。
“向我开枪……”顾雨菲忽然压低嗓音说道,“我怀里有过关的通行证……”何止证件,还有一个用小丫头性命换来的绝密情报。
“嗯?”交通员愣住了,他眨眨眼睛,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开枪!”话音未落,顾雨菲已抢先一步,迅速拔出了佩枪。
“砰!”警戒战士果断地扣动了扳机。随着一道血雾从背后喷出,顾美人摇晃了一下身体,便重重摔倒在同志的怀抱中。
“你!”交通员惊呆了。
将通行证悄悄塞进他手中,顾雨菲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把……特务全……杀掉,灭……口……”
“唰!”汽车帆布被突然撩开,一阵机枪扫射过后,那些簇拥在周围的特务们,全都栽倒在血泊中。正如李维恭所说,内斗吧?内斗吧?内斗的结果就是便宜了共产党。
沈阳站的特务并不多,倒霉的是行营二处。那十几个手持短枪的特务,在第一轮枪响过后,也就没剩下了几个,侥幸不死的正想逃跑,几个战士端起步枪,连瞄都不瞄,“啪啪”几声,直接把他们甩进了水沟。
“她怎么办?”侦察连长指着奄奄一息的顾雨菲,为难地看看老杨。结果,他发现老杨眼里全是泪水。“快撤!”哽咽着下达命令后,临走时,他忍不住看一眼仍在血泊中抽搐的顾雨菲,心中已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你不是叛变了吗?不是叛变了吗……”难以想象,实在难以想象。随着汽车颠簸,逐渐陷入迷蒙的老杨,猛然一惊,这才留意到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如果顾雨菲叛变了,那么许忠义又何以能得到保全呢?“小菲……小菲……”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泣不成声了。
“老杨,你怎么啦?”一旁的交通员问道,“刚才那个女特务……”
“别说了……”摆摆手,抹抹那无比辛酸的眼泪,老杨长叹一声,决绝地说道,“还是……把她忘了吧……”
“什么?沈阳站的人要抢功?”听到手下汇报后,齐公子一皱眉,习惯性地摸摸胡子,“他们的嗅觉……也太灵敏了吧?这个时候来……糟糕!出事了!”狠狠一扇自己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喊道,“我他妈就是一头猪!怎么会忽略捣乱的人了?”
“谁捣乱?”赵致怔怔地问道,“难道是……‘店小二’?”
“聪明!”在她胸口一点,齐公子拎起配枪就往外冲,“我现在恨不得活剐了他!”
“他说我聪明了……”捂住滚烫的脸颊,赵致羞得无地自容了,“他说我聪明了,还用手……点……点人家的那里……”
第101章 混乱
“呦!许科长,您怎么来啦?”一瞧见许忠义,52军留守军官赶紧上前迎接,那态度是毕恭毕敬,恐怕在上司面前都没有这么恭顺过。所以说,有个好人缘要比有个好老子强多了,至少在三教九流面前,做什么买卖都能趟得开。
“我能不来么?”老许很无奈,一边叹着气,一边诉苦道,“于大姐要生孩子,陈站长要避嫌,顾科长去指挥行动,现在这沈阳站,就剩我这么一个大闲人了,再不来,那不擎等着别人说闲话?”
此时,工厂废墟里的枪声已经平息下来。看样子,我军那两个士兵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又是一声叹息过后,老许问那军官:“怎么样,还顺利吧?弟兄们伤亡大不大?”
“嗨!甭提了,死了八个伤了六个。我们一个班,算是彻底报销了。唉!你说这共党哪!他们这兵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换做我们的人,甭说宁死不降,一眼瞧不见,那就溜回家过小日子去了。”
“给弟兄们分点赏钱吧,从我帐里出。”许忠义递给军官一根烟,亲手给他点上后,又道,“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共党尸体,顺便再找找线索。”
“线索?”
“是啊?你想想,共党不在他们那山沟里呆着,没事跑沈阳来干嘛?你不觉得这奇怪么?”
军官点点头,心说你们干特务的就是比我们心眼多。得!反正人已经打死了,你要看那就看吧?
命人将尸体抬过来,许忠义刚看一眼,就被这烈士的形象给震惊了。两名战士虎目圆睁,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也还保持着厮杀姿势。
在场的人全都无语了,文官不爱财,武将不怕死,像这样的政治组织,有可能战胜么?
“把尸体规弄好,绑起来游街示众,让老百姓看一看,这就是和政府作对的下场。”老许这命令挺损,尤其是那些当兵的,一听要这般处置对手,便纷纷低下头,表情都是极其沉重。相比之下,黑皮警察和便衣特务倒是眉飞色舞,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对老许这主意是赞不绝口。
“他们是军人,您不能这么对待他们。”有个上尉于心不忍了,跑到老许面前劝阻道,“按照惯例,这两具士兵的尸体是要妥善处理的。”
“滚一边去!”便衣特务叫道,“一帮共党能算是军人吗?你是不是打算通匪?”
“放你妈个屁!”上尉急了,“土匪有这么打仗的么?你见过哪家土匪是这么顽强?”
“行啦!”老许一摆手,不耐烦地喝止他们,“就照我说的去做!要快!”
闻听此言,便衣特务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