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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什么鬼呀?”顾雨菲也当面质问许忠义,“好端端的,养这些野狗干嘛?”
“靠人不如靠己,靠己不如靠狗。”这就是许忠义的回答。
可顾雨菲还是没猜透其中的玄机,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她想跟许忠义商量一下其它事情。
一份报纸摆在老许面前,点点上面的照片,顾美人问道:“看出问题了吗?”
“什么呀这是?”照片上,一群国民党伤病正痛苦地辗转着。照片下,还有一行小字:欢迎社会各界为受伤将士们踊跃捐款。“不就是要钱吗?只要把这些贪官们收拾了,那就不缺钱了,社会各界也会由此减轻些负担的。”
“不是,你专业点行不行?好好看看,这些兵都是怎么受伤的?”
匆匆扫一眼文章内容,没过多久,老许的眼睛便盯在“冻伤”两个字上了。“冻伤?”
这些国民党兵都是在打散、被俘后,辗转回到国统区时发生的冻伤。由此推测在同样的环境下,民主联军的现状也就一目了然了。“这点我比较清楚,”老许对顾美人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就被共党俘虏过,要能有口吃的,有件穿的,他们是绝对不会难为俘虏的。”
“那你再看看这个,”翻过报纸,又点点一幅图片。那是在冰天雪地中,一群被剥光衣服的国民党兵尸体,“看明白了吗?”
新闻综述中,重点抨击了中共是如何之惨无人道,不但让战死的士兵们暴尸荒野,而且还扒光他们的衣服任野狗吞噬。
“不对吧?我军对敌人没这么残忍啊?据我所知,凡是被打死的敌军士兵,一般都会得到妥善处理,至少也该是个就地掩埋吧?”
“东北现在天寒地冻,土冻得跟石头一样硬,你怎么跑坑,怎么埋?”顾美人小嘴一撇,紧接着又埋怨道,“我是想让你分析背后的信息,你却总在表面现象上打转转,喂!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特情?”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吸吸鼻子,老许的脸红了,“我在特训班的时候,呵呵!什么时候及格过?”
摇摇头,顾美人暗道:“你总拿不及格说事,这不及格都快成你的金字挡箭牌了。”其他优秀学生,一旦办错事,就只能自认倒霉,乖乖坦承是自己的疏忽,没有人愿说自己是个草包。可老许呢?倒过来了,先把自己直接定性在草包的位置上,然后再由着你随便批评。他的意图也很明确,像咱这么优秀的苗子,你们当先生的都没给培养好,所以大家过来评评理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草包?
“小二,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跟你说,这就是情报。”顾美人生气了,她不像小丫头,工作中的大事小情都随着许忠义,但凡是她看不过眼的,那就要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我是你的人,我所说的一切,那都是为了你,为了咱这个家。“你好好想一想,连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都会发生冻伤现象,那我们的部队呢?冻伤会不会比这还要严重?剥光尸体衣服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说我们部队缺少棉衣呢?”
这个信息捕捉得太到位了,顾美人就是顾美人,她不愧是出类拔萃的战略特工。
许忠义没说话,拍着大腿,思绪早已飞跃到该怎么为部队解决难题了。
“你怎么不说话?”顾美人问道。
“抱抱我,你一抱,我就有灵感了。”
“呸!流氓!”轻轻啐了一口,顾美人就势将他揽在怀中,“抱抱你可以,但可要想问题哦?严禁睡觉,严禁流口水。”
“哎你说,新1军这装备怎么样?”
“那还用讲?共党精锐中的精锐,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东北今年气候寒冷异常,按照规定,他们是要追加冬装的。”
顾美心说,这新1军快要倒霉了。
“还有新6军、52军,他们棉衣补给仓库的位置,都在我心里装着呢。问题是,该怎么让东北局了解这一情况?”
顾美人反应过来了,原来“店小二”一看到照片,就已经觉察到问题的实质。可他装糊涂,非要显得比自己低能,唉!拍女朋友马屁也不是这个拍法吧?
“我有办法,”顾美人说道,“通过报社可以完成任务。”
“嗯?”老许一愣,“报社?”
顾美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当时我军收集情报的主要方式,一是靠地下党,另外一点,就是从国民党报纸里获取信息。所以二人此举,无疑是歪打正着,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对!你派人去警告这些报社,让他们不要搅乱军心。并限令他们马上改版,多报导一些共党是如何装备精良,共党又是如何缺衣少弹。记住,一定要把装备精良的仓库守军照片,刊登在报纸上。重点指出他们是能吃饱、穿暖的,要比共军强得多。”
“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你别忘了,共党胸章上可是要注明番号和姓名的,只要把照片一放大,东北局就能调查出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兵种的性质。”
“那东北局又怎能注意到这份报纸呢?怎么发现这篇文章里隐藏了情报?”
顾美人眨眨眼,张口结舌了。
“我有办法,”这回轮到“店小二”发威了,“你要在文章中指出,这是美国朋友支援的棉衣,共党刚一换上美国的棉衣,就立刻士气高涨了。有了这个‘刚’字,东北局领导就会注意到棉衣,也会考虑它的具体来源和存放地点。至于该如何让我们的人看到报纸,很简单,给报童好处,叫他们以棉衣为标题,沿街高声叫卖。我相信沈阳市民当中,肯定会隐藏着我们的人,也肯定会有人能留意到这则消息。”
人海战术,走群众路线。顾美人认为,现在这“店小二”是越来越像共产党了。
“为国民党歌功颂德的文章中,却隐藏着致命的情报,以后咱的工作,呵呵!就应该这么搞!”对于一个战略特工来说,还用靠交通员去传递情报么?那不是显得太不专业?老许认为,凡是离不开交通员的人,他这辈子就在战术层次上晃悠吧,注定是成不了大气侯的。
第97章 联手
陈仙洲被于、许联手给打得一败涂地。照齐公子的话说,以陈仙洲的水平和实力,也就能胜任一个警察局长的角色,想领导整个督察室,他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既然能力不够,那就需要有人帮助他,所以就在陈仙洲走投无路之际,齐公子挺身而出,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跟我联手吧,”这是齐公子的第一句话,“我能保证你坐稳这个位置。”
“你?”陈仙洲有些迟疑,他现在几乎成了惊弓之鸟,对于督察室原先的班底,总是怀有深深的戒心。
“答不答应随你,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那姐弟俩再来一次反击,你就连警察局长的位置,都未必能保住。”
陈仙洲不甘心,但他也知道,齐公子说的是事实。那姐弟俩实在是太难缠了,你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何地,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反击。更可怕的是,就算让你知道他们的手段,这也是防不胜防的,因为你不具备人家那种实力。
经过一番揣摩之后,陈仙洲认为自己已别无选择了。
“据可靠消息,为了对付忠义,小齐刚刚找过陈仙洲。”陈明把手下刚刚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向于秀凝汇报着,“小齐在这个时候介入,他是不是害怕我们一家独大?”
“没错,他对忠义的身份以及行事,向来都是耿耿于怀。老头子,不知你想过没有,如果忠义倒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谁了?”
“你、我!”陈明回答得很坚定。
“唇亡齿寒,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果断地站在忠义这一边,保他就是保我们自己。”摸摸自己的肚子,于秀凝深有感触地说道,“我们得给自己儿女,留下一个万世的基业。”
相比这些贪官们,中国老百姓的想法就比较残忍了。他们不是不想给儿女留下点什么,但在贪官的搜刮面前,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有口饭吃,能活下去就行。”这是中国百姓最普遍的心理状态。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存有这种心理的人,其实也是最无知的人。中国的资源就这么多,随着资源、财富被贪官们一一转移到国外后,中国人的生存环境,将会越来越艰难,中国百姓能留给自己后代的财富,也将会越来越少。总有一天,他们的后代将会在贫困潦倒中,终结这一血脉的传承。
全世界的发达国家,都是靠中国的财富而崛起的。中国的百姓供养着整个世界,但世界并不感谢他们。
无独有偶……
“我们得跟于秀凝联手,”面对那千娇百媚的顾美人,许忠义也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在贪官和贪官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主义,所以我坚信,于秀凝定会成为我们最坚定的伙伴。”
在权谋这方面,顾雨菲自认不如许忠义,否则组织,也就不会派他去执行这项特殊任务了。但“店小二”偶尔也有头脑发热的时候,因此顾雨菲首先要做的,就是时刻去保持他脑温的恒定。“再想一想,你和于秀凝的关系有没有破裂的可能?如果她对你很重要,那怎么做,才能防止你跟她之间出现裂痕?”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是我没法保证的。我只能说尽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我会在此之前,尽量给自己留下些后路。”
跟贪官相处,这同下棋也差不多。走一步看几步,有时还要看得更远。必要时果断抛弃对方,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因为官场无朋友,在这个大前提下,谁也不用埋怨别人是自私的。
“于秀凝跟许忠义联手,这只是暂时的,”齐公子对陈仙洲说道,“一旦涉及到个人利益,我相信他们都会采取自保。呵!贪官嘛!就是这副德性。”随后,他又给陈仙洲出了个主意,“要想打破他们的联手,只有一个办法,用个很大很诱人的桃子,来迫使他们反目成仇。呵呵!这个桃子,就由我来给他们安排吧。”
经过和于秀凝等人数次交手后,齐公子对双方的实力以及路数,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他知道,要想击败这些蛀虫,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对手会出现失误。当然,任何一个战略特工都会有出现失误的时候,可高明的战略特工,往往会把自己的失误,给及时补救得天衣无缝。所以要想击败他们,就要从人性的灰暗面着手,而人性的灰暗面,这又是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缺陷。
“猫,有可能不贪腥吗?我看这很难……”深吸一口气后,齐公子感慨道,“不管怎样,我都要给后世子孙留下一块干净的土壤,一片清新的生存环境。”
“以往,齐公子总是利用漏洞来打我们,可事实证明,他每次败得都很惨。所以这次和陈仙洲联手,我猜想他会不会改变路数?如果改变路数,那么这个新路数又是什么?”许忠义在征求顾雨菲的意见,相对别人来说,顾雨菲应该是最了解齐公子的。可顾美人摇摇头,说出一句令许忠义极度失望的话。
“你还是找于秀凝商量吧……”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许忠义的臂膀中,一阵轻轻地摩挲过后,哀哀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