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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恭心想,瞧瞧,还是人家忠义懂事。所谓家有孝子不败其家,国有忠臣不亡其国。把你们一个个加起来,也赶不上这顾大局识大体的许忠义。
“坐下!坐下!都给我坐下!”许忠义一面安抚这两大派系,一面又想法设法平息老师的火气,脚打后脑勺,忙得是不亦乐乎。最后待双方彻底冷静下来,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您们何苦呢?啊?再这么闹下去,那就是两败俱伤,让别人趁虚而入!知道吗?总部盯着你们职位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你们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准备给人家腾地方啊?”
这句话很关键,于秀凝一下子就领悟到了问题的真谛。的确,官场上没有自己种树,给别人乘凉的道理,她开始暗暗反思,自己怎就把如此重要的环节给疏漏了呢?思来想去,她认为这还不是扳倒对方的天赐良机,因此把心一横,决定先退一步,然后见好就收。
齐公子也不傻,既然你于秀凝退缩了,那我也犯不着变本加厉,谁叫我手头上没有搞倒你的足够证据呢?和顾雨菲四目相对后,他二人也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以免落下口实,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老齐啊!”许忠义又道,“不是我做学长的说你,你的表现有点长幼不分了……”
“你……”
齐公子正欲反驳,不料许忠义一摆手,马上打断了他的话题:“可是呢!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对吧?再怎么说,小菲也是你的妹妹,你看她受委屈,想替她出出头,这是人之常情嘛!没什么可指责的。”
“忠义!你……”陈明那边又不愿意了。没办法,老许只好故技重施,把他也给打断了。
“老陈哪!这我得说说你,出了这么大事儿,你怎事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不管有什么麻烦,咱俩出面解决不就完事了吗?你又何必惊动于大姐呢?大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见你受委屈,这心里能舒服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不得千方百计为你出头啊?告诉你说,幸亏你没种下大错,不然大姐的身体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连哭都来不及了!”
这里最倒霉的就数陈明,谁叫于秀凝是他老婆呢?为给于秀凝挽回面子,没办法,许忠义就只好拿他当替罪羊了。不过这样一来,双方心里也都能平衡些,至少各挨五十大板后,这情绪上也不再是那么激动了。
冲许忠义点点头,于秀凝很欣慰,心说我的确是没白疼你这个弟弟。
“现在呀……”偷眼瞧瞧顾雨菲,许忠义干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这主要问题就出在小菲身上,人家干得好好的,干嘛非要调走呢?这不很容易引起外人胡乱猜测么?”
“老许……”
“忠义……”
于秀凝和齐公子,双双都要表态,但许忠义把手掌一劈,再次阻止了他们。“你们想说啥我都知道。老齐呢,是想澄清小菲的嫌疑,而大姐呢,也不想扣一顶‘贪墨’的帽子。是这样吧?”
众人没吭声。
“唉!说起来我都替你们难受,一家人,见面不说两家的事儿,有必要非把几句气话当真么?小菲要是共产党,大姐,您认为老齐会徇私枉法么?他是那种为了共产党,肯去徇私枉法的人么?”
于秀凝一言不发,她心想:“对呀!小齐可不是眼里揉沙子的人。如果顾雨菲有嫌疑,他又怎能看不透呢?替她强出头,这不叫惹火上身么?”
而齐公子呢?此时此刻却是醍醐灌顶。心中猛然一凉,他暗暗叫起苦来:“糟糕,我怎这么冲动?只顾亲情罔顾法纪了,事先怎不调查一下表妹的嫌疑,到底是不是属实呢?”
两拧了……
“至于老齐对大姐的指责……我不想多说了。戴主任在世时,就已经下过结论。倘若你们还有怀疑,那好啊,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讲到这儿,他冷漠地看一眼齐公子,“于大姐曾在敌后苦撑了六年,这六年当中,总部没给她掏过一文钱,派过一个兵。我想问问在座诸位,换做你们,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你们的队伍能坚持多久?”
于秀凝忍不住落泪了,她觉得自己很委屈。从个默默无闻的小特务,熬到今天的督察大员,这容易么?有谁理解过她的苦楚?又有谁能对她以往的功绩给以肯定?哪怕说上一句:“于秀凝你真了不起,你就是党国的骄傲,民族的精英!”那她死后也可以闭眼了。
没有,真的没有,能理解她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好弟弟。
“把六年当中她应得的待遇,换算成金钱和利息,你们谁能告诉我,于大姐应该得到多少奖励?假如还想不明白,可以,我马上去叫会计,咱就到于大姐家,一笔一笔挨篇算,看她到底存有多少财产?”跟许忠义算账,那不是自讨苦吃么?甭说齐公子不懂财经,就算让他明白,那也抓不到任何把柄。为什么呢?因为于秀凝的家财全都集中在国外了,想在国内发现她财产来历不明,这不叫痴人说梦么?
许忠义敢跟齐公子叫嚣,说明他正是有恃无恐。既然我不怕查,那你就放马过来吧!就算让你抓到把柄,哼哼!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此时此刻,于秀凝方豁然领悟到:当初许忠义给她整个国外账户,那该是多么地英明,多么地睿智?也许在开账户的同时,他就已经预料到日后会发生的事情了。
李维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解决的问题,许忠义几句话就给摆平了。不仅如此,他还充分展出自己那顾大局、识大体的本事,把整个事件的影响,牢牢掌控在督察处内部,让它融化,让它消失。
散会后,顾雨菲低着头,扭扭捏捏走到许忠义身边,趁着左右没人,红着脸对他说了句“谢谢”。
“呵呵!你太客气了,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不!我一定要谢谢你,”撩起睫毛看看他,顾美人一狠心,向对方大胆地恳求道,“一会儿来我好么?我请你吃饭……”
“吃饭?”
“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一定没吃过……”
眨眨眼,许忠义有点为难了。若说不想见到顾雨菲,那是瞎话。可真要去了,万一……那怎能对得起小丫头?
“我到底该不该去呢?唉……”他又开始犯愁了。
第76章 攻心计
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风情万种的顾美人,许忠义很快就把持不住,果断地败下阵来。“不就是吃顿饭吗?无所谓了。再说总不搭理她也不好,同在一个部门,关系闹得别别扭扭,也让人看笑话不是?”
那就去吧?
追随着顾美人走进小红楼,关上门后,两个人的心都跳得是“扑通扑通”。许忠义很不自在,但一时半时,他又舍不得离开。只好傻傻地站着,反复浏览着室内的家居环境。
“你坐吧!”顾美人将他轻轻推到沙发上,随后嫣然一笑,转身走进内室去换装。一股幽香在室内徘徊着,芬芳怡人,令人魂不守舍流连忘返。
“她会穿什么样的衣裳呢?”老许很期待,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幽会顾美人时,她所穿的那件旗袍。
“他只要走进这道门,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顾美人对着梳妆镜,仔细地描着弯眉。她深知女人身上每一个特征,都是吸引男人的杀手锏。一旦利用好了,男人便会俯首帖耳拜倒称臣。
期待,静静地期待,直到一旁的落地钟“咚咚”响起,许忠义这才回过神。迷茫地看看四周。突然,他发现一个女佣打扮的姑娘,将一杯咖啡温柔地放在自己的面前。“你这身衣服……”指指顾雨菲,老许的嘴合不上了。
“不好么?我要穿它下厨房的。”
“好……好……”
目光随着伊人消失在门后,老许情不自禁地眨眨眼,心说顾美人就是顾美人,无论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但搞情报的人又是最不容易被迷惑的,理智告诉许忠义,必须要浅尝辄止把握好分寸,不然一旦误入雷区,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定要避免肢体接触,”搅动着咖啡,老许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肢体接触,那可是引起爆炸的火星。”但他忽略一点,“现在战争”中的爆炸物,早就开始使用电雷管了,除了共产党,谁还用那种落后的起爆方式?
厨房里飘出番茄的气味,老许嗅嗅鼻子,认为顾美人是在烹调西餐。在下厨这方面,小丫头就不如她了。厨艺好坏先不说,至少迄今为止,家里烧菜的活儿,都是由老许一手负责的。对此,小丫头给出的解释是能者多劳。既然你的厨艺比我好,那就由着你任意发挥吧。大不了在你最辛苦的时候,我可以用一个吻,来当作对你的奖励。
事实上,许多女性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老公的出轨,往往都是从烧菜做饭等小事开始的。女人需要丈夫的呵护,但男人呢?同样也需要妻子的体贴。如果女人认为丈夫做家务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是证明你爱我的一种表现,这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男人是一种很容易厌烦的动物,他可以嘴上不说,但并不表示他心里不想。长此以往下去,便会大大冲淡夫妻间的感情。一旦再有其他女性表现出对男人的关爱,那么“红杏”出墙也就在所难免了。
夫妻感情的破裂,往往都是由细节开始的,外遇也同样如此。那些主张女权的人,也不能说她们都错。可她们不了解社会学,那些本该由夫妻双方共同来承担的责任,你把它都推给了男人,长久下去,这社会又岂能不乱套呢?所以说,夫妻双方都应该学会互相体贴,互相谅解。
许忠义白天要忙于工作,晚上回家还要照顾老婆。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无法雇佣保姆,因此家里家外,全都是由他一人张罗。这比结婚之前还要累,至少婚前他还能随意些。
而顾美人则恰恰抓住了这弱点。从一得知小丫头不会搞家务开始,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倘若结合,日后也必定是麻烦不断。小丫头越是习惯许忠义的照顾,那么麻烦也将会越大。顾雨菲是个秀外慧中的女人,她深知要想牢牢抓住许忠义的心,就必须让他体会到在家庭生活中所无法体验到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又恰恰是她能给予,而小丫头不具备的。
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是温柔,温柔中最致命的绝招,即是让男人充分认识到一旦离开我,你会觉得人生从此索然无味了。
许忠义想要帮厨,结果被顾美人笑着推出了厨房。“厨房不是你们男人大显身手的地方,你跟瞎掺和什么?”短短的几句话,令老许陡然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
顾雨菲所用的这一招,就是《情人宝典》中的第一式——知心。世上又有几个男人不为红颜知己动心呢?
第二式叫做“会意”。每当许忠义想要抽烟的时候,顾雨菲不但立刻奉上早已备好的烟灰缸,而且还划着火柴,怀着浓情蜜意为爱郎亲手点上。“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要爱惜自己。如果实在戒不掉,答应我,少抽点好么?”
顾雨菲的规劝,和小丫头又是不同了,这叫退而求其次。每当许忠义抽烟时,小丫头总要说“你再不戒烟,那咱就不要孩子”。甚至她还会以发脾气的方式,来提醒许忠义记住:这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