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十美金……”许忠义怯怯地答道。
立马将雪茄丢还给老许,老杨掂掂一旁的“老刀牌”,不料却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了。
“我家里还有,你要是喜欢……”
“别别!”老杨的心脏差点没骤停,“这玩意我抽不起,你还是拿它去腐蚀国民党吧……”
“嗨!不就是几根烟么?你至于这样吗?拿着!赶快拿着!大不了算我的。”
“许忠义同志,你是不是敌我不分啦?把腐败都搞到自己同志头上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老杨很生气,可生气归生气,你那眼睛总往雪茄上瞥什么?
“反正这是用国民党公款买的,你要不要吧?不要我就拿它送人……”
赶紧叼上一根,美美吸上几口后,老杨摸着眩晕的头,一通感慨万千:“国民党公款,嗯!那就是我军的战利品,不抽白不抽……可我怎么总感觉,自己是在抽黄金呢?”
“没错啊?这就是黄金,连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呵呵!他都抽不起。”
点点头,老杨心说,怪不得我们一策反,184师就在海城起义了。就凭国民党如此之腐败,有良心的中国人,谁还会对他死心塌地?
策反滇军184师在海城起义,这是中共东北地下党一个了不起的创举。为什么要说了不起呢?因为184师起义时,正值民主联军四平新败,国内国外都不再看好东北共党的前途了。也就是说,蒋先生正为“四平大捷”举杯庆祝,刚刚喊了声“干杯”,结果184师就在他后院点把火,然后客客气气地说了声:“对不起,咱不玩了。”由此可见,整个国民党上上下下,都得气到什么程度?
184师在起义前,其内部对国民党“排除异己”的手段,早就颇有微词了。不过呢,中共当时也并未打算让他这么快起义,但接到许忠义的通报后,一切就不同了。东北局果断调整了战略,命令184师内线立刻采取行动,在意图乘胜追击的国民党军后腰上,给他插了重重一刀。
这一刀的意义非同小可,不仅让全线出击的国民党精锐被迫止步,也令中共找到了对抗共党的制胜法宝。这就是在“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中,陈云于“七道江会议”上所打的比方(“七道江会议”上,陈云是这么说的:“依我看,东北的敌人好比一头牛,牛头牛身子是向北满去的,在南满留下了一条尾巴。如果我们松开了这条尾巴,那就不得了,这头牛就要横冲直撞,南满保不住,北满也就危险了。如果我们抓住了这条牛尾巴,那就了不得,敌人就进退两难,首尾难顾。所以,抓住牛尾巴是个关键。”即“一头牛,两个不得了,揪住牛尾踢屁股”。)。
四平战役后,打到松花江边的国民党,与中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停战期。这个停战很关键,大约有四个月左右,中共不但就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而且还将它演化为日后争霸东北的转折点。后来,有许多史学家对此疑惑不解,他们纷纷猜测国民党突然停战的原因。有说国民党军战线拉得太长,有说是杜聿明怕新1军主帅孙立人抢功,还有说这是共党内部意见不合造成的。如果认为共党内部失和,这还是蛮靠谱的,184师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你中央军在前方进攻,我地方部队在后院起义,倘若这种势态不加以遏止,那让你过了松花江又有何用?所以还是先见好就收,乖乖进行内部甄别整顿吧。“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国民党比谁都懂。
“国民党在几个月内,是不会再发动进攻了。”许忠义想通过正题,来转移老杨的注意力,以免他总揪自己腐败的小辫子。
“根据?搞情报的要有可靠根据,你的根据在哪?”
“督察处刚接到上峰的命令,说要在停战期间进行内部严查整顿,尤其是军队中那些意志不坚者,一经发现严惩不怠。我想,这应该是184师引发的后果。呵呵!你仔细想想,一个师说反就反了,而且造反的主谋,还是老蒋的嫡亲学生——黄埔四期的潘朔端。这搁谁心里能好受?不过呢?督察处的办事效率我很清楚,一、两个月能解决的问题,抻上三、四个月那都算快的。所以我断定,在四个之内东北无战事,我军可以利用这机会进行休整、补充。”
“你的消息可靠么?”老杨对许忠义的情报,一向都不敢掉以轻心。这家伙不搞情报则已,一搞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不但可以扭转战局,而且还能改变历史的走势。要不怎么说,东北局都快把他当成镇宅之宝了?有这样的情报员,对任何组织来说,那都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连做梦也会笑醒。
“十有八九不会偏差。”
“巧了……”老杨微微一笑,“有个人,她对当前形势的分析,跟你是不谋而合。”
她是谁呢?
第74章 忠义成婚
能正确解读未来战略发展的另一个人,就是那堪比“潇湘妃子”的顾雨菲。这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满以为能与心上人共谐连理白头终老。不料于秀凝这个现实中的王熙凤,居然把她所有美梦,“咔嚓”一下子给撅成重度骨折了。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栖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留声机中,传出《野草闲花逢春生》那悲惨哀怨的沙沙声,令听者动容,闻者落泪。
顾雨菲的命运似乎与这首歌息息相关了,当乐曲响起的那一刻,正坐在楼下拜读着国学名著的许忠义,先是聊聊眼皮,然后长叹一声,这才惆怅地放下了手里的《中庸》。这座满怀希望也充满悲伤的八号楼,顾雨菲已然呆不下去了,她怕触景生情,又怕暗自神伤。所以一咬牙,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便出资买下了赵四小姐的那座“红楼”。
红楼梦一场,芳心如玉碎。
可问题是沈阳那么多房子,你为何偏偏要选中“赵四小姐”楼呢?众人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能不能解开谜底,这已经不重要了。随后飘然仙致的顾美人,在许忠义那矛盾的心理上,又增添了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吧嗒……”紧紧抱住许忠义,顾美人留下了深情地一吻。随后看一眼呆若木鸡的老许,摇摇头,满怀绝望,怅然洒泪而去……
“顾……”想要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无奈地闭上双眼,许忠义的脑海中,业已是空白一片……
赵四小姐楼,张学良当年金屋藏娇的地方,现在成了顾美人在世间唯一的感情寄托。本该搬进这座楼的小丫头,结果歪打正着,却最终成全了顾美人。每每想到此处,就连许忠义也不禁暗自感慨:唉!老天真是太喜欢开玩笑了。
许科长大婚的那一天,东北军政两界全体出动。婚礼在大帅府举行,为了营造现场气氛,保密局副局长毛人凤,亲自当着诸多来宾的面,高声诵读了蒋夫人的亲笔贺词。那些曾经打过小丫头主意的军官们,到现在还有点不死,非要亲眼看一下新娘子,然后再打消那不切实际的龌龊念头。
“出去吧!别在这依依不舍了,再看那也不是你的。”棒槌没惯这些人的脾气,他不管你是什么师座、团座,当着毛局长和熊长官的面,您这点地位算老几啊?敢跟我们家许科长争女人,也不掂掂你那斤两?
棒槌并没有妄自抬高许忠义的身价。人家老许现在是水涨船高,就连远在南京的蒋夫人,也都对他另眼相看了,一般人你行么?跟沈阳贴边的大人物中,能落入蒋宋美龄法眼的也不外就两个,一个是阎宝航,而另一个呢,就是这位许大官人。只不过蒋宋美龄万万没想:她所青睐的这两位国府大员,居然都是中共的秘密党员。
“忠义啊!你有宗教信仰么?”毛人凤接过许忠义奉上的喜酒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不瞒局座,学生信奉耶稣基督,两个月前在小南教堂洗礼了。”
“信耶稣?哦!好!好!好!”一连叫了三声好,毛人凤心说,你小子太上道了,蒋夫人正打算把你拉进主的怀抱,没成想……呵呵!你已经走在她老人前头了。“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一口喝干了酒,毛人凤拍着他肩膀,是越看越喜欢。
“多谢局座栽培!没有您的提携,学生也不会有今天。忠义日后定以党国大业为重,唯您和几位老师马首是瞻。”说着,一份精致的扇面送到毛人凤手中,看得众人那眼睛,全都烁烁放光了。
许忠义的手迹,据说价格又涨了。能不涨么?自从使用手戳以来,市面上就再也没有他的真迹了。想弄到一份许忠义的墨宝,其难度并不亚于收藏到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眼下在座诸位,能有幸获得这一殊荣的大员,除去李维恭和于秀凝,也不过才有三人:熊式辉、杜聿明和从南京远道而来的毛人凤。
这是一种投桃报李的表现,当即,毛人凤不再犹豫,暗示随从秘书过后给许夫人连升三级,把她从一个小少尉,提拔成督察处的少校秘书。
整个督察处上下,只有文强和李维恭的秘书是少校。所以毛人凤此举那是大有用意的,他暗示着许忠义,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从上校升任为保密局的少将了。
曾经为军统舍生忘死的于秀凝,都没捞到过这等荣誉,所以她只有羡慕的份儿。以往她竭力撮合许忠义和顾雨菲,那是希望自己的弟弟有座好靠山。可现在呢?她认为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就凭许忠义这人脉,他还用再找顾雨菲那座靠山么?将来谁想靠谁,这还说不定呢!没准魏大铭千方百计想把外甥女嫁给他,就是看准这小子那不可限量的前途了。
有人欢喜,自然就会有人忧愁。躲在“红楼” 梦里顾雨菲,遥望着大帅府那辉煌的阑珊灯火,剪不断,理还乱,一番感慨,几多忧愁。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等你回来,让我开怀。等你回来,免我关怀……”这是由“一代妖姬”白光演唱的名曲——《等着你回来》。也不晓得顾雨菲反复聆听这首歌的真实用意。甩甩波浪似的长发,穿着真丝睡衣的她,情不自禁地叼上了一根古巴雪茄。
烟草辛辣,但怎么驱赶不走内心的苦闷。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却又被爱人瞧得一文不值的苦命人。给许忠义的新婚贺礼已经送过去了,作为回赠,许忠义只给她留下两个字:谢谢!假如“谢谢”是由他那行、草、隶、篆书写的帖子,顾雨菲这心中多少还能平衡些。可你通过棒槌转述,这叫个什么事啊?连多看我一眼,你都觉得很奢侈么?
她这是误会许忠义了,事实上在许忠义心中,她的位置还是蛮重要的。只不过人家老许现在娶了小丫头,再跟她相处时,总不能不顾及自己妻子的感受吧?
好男人就是好男人,没成亲前对女友忠心耿耿,成亲之后又要以家庭为重。整个民国特务系统,你再也找不到这等优秀的香饽饽了。
婚后的许忠义,新居没有安在八号楼,因为这里曾经留下过顾雨菲的影子。为洗清自己和顾美人的嫌疑,也为了让小丫头上学方便。许忠义托人在中街附近买了套新房。
然而这套新房,就坐落在帅府后巷,距离顾雨菲那“红楼梦”,也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