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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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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忠义有问题!”看过手下的报告后,齐公子脑海中闪出了一丝忧虑,“一个很有战斗力的小组,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被他给拉拢腐蚀了?唉!干得这么干净彻底,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共党派来的?”

    后世的文艺作品中,凡是国民党特务,都会拉拢腐蚀一些共产党干部。这种现象在建国后,似乎快成了一个不变的铁律。但建国之前呢?难道共产党的情报人员,就不会腐败国民党的官僚体系么?

    许忠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东北刚刚光复,正处于政清人和的新局面。他现在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将来是好是坏,全靠环境的熏陶。很可惜,这个婴儿遇人不淑,交上个心存歹念的坏朋友。”齐公子是越想越气,他恨不得找到许忠义,一枪把他给毙了。不过许忠义目前已今非昔比了,以往那任人踩踏的“店小二”,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沈阳地方上的副专员了。

    因为他能弄到钱,因为陈明、于秀凝夫妇离不开他,因为沈阳城内大小特务都要仰仗他的鼻息过活,所以还没有站稳脚跟的齐公子,眼下还动他不得。除非能弄到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的有力证据,否则想力挽狂澜扳倒他,那也就是个充满色彩的神话传说而已。

    “我早说过,像许忠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爬起来的机会。不然那就是误党误国了。唉……”齐公子犯愁了,越想越愁。

    许忠义好似一颗恶性的肿瘤,他的毒性正在党国健康的躯体中悄悄侵蚀着,一旦散布开来,后果即将不堪设想。每每想起这些,齐公子总是忍不住暗自流泪。他就像一个很优秀的外科医生,可再好的外科医生,面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最终不还是束手无策么?

    “长官,您的官邸已经找好了,这是许副专员托人送来的钥匙。”一名手下将信封交给齐公子,没想到齐公子连看也不看,便远远丢进了垃圾箱。

    “以后他再送东西,就像我这样丢掉!”

    “是……”手下看看那信封,欲言又止,脸上闪现着说不出的表情。那不是一枚普通的信封,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一千元崭新的美金。根据《布雷顿森林协定》,美元是与黄金直接挂钩的国际货币,每35美元可以兑换31。1035克黄金。因此,一千美金就相当于889克黄金。齐公子随手便丢掉了一斤七两重的黄金,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有些心疼。

    齐公子没有入住那奢华的日本小洋楼。他找到一处即经济又实惠的简陋小院,这才算正式安顿了下来。入住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顾雨菲,并希望顾小姐也能像他这样,做一个国民政府廉洁奉公的好官员。

    可顾雨菲受不了那个苦。一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千金小姐,睡睡席梦思还可以,你让她自己煮饭烧炕,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共产党的官可以吃糠咽菜,为什么我们的同志就不能自律其身?”这是个很复杂的政治问题,三两句话根本无法说清。齐公子的悲哀,也正是那个年代某些国民党员的悲哀。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家庭,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年代。

    顾雨菲和齐公子是青梅竹马的姨表亲,两个人一块长大,一块上学,并先后选择了同一份职业。不明内情的外人,总认为他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实则不然,齐、顾两家都反对近亲结婚,而齐公子,也仅仅把顾雨菲看成是自己的好妹妹。

    妹妹不听话,哥哥自然就头痛。所以,他决定把顾雨菲叫来,好好给她上一堂政治课。但可惜的是,顾小姐乞盼许忠义的“情书”,已经快要病入膏肓了。

    现如今在重庆的古玩市场,许忠义一张赝品帖,都能卖出个很不错的价码。因此顾雨菲相信许忠义的财富,都是由他的字画得来的

    可她的的确确是误会了许忠义,写字那只是他的业余爱好,如果真要以此为生,说不定他的字画也就不值钱了。所谓物以希为贵,这个道理,人家老许比谁都懂。

    第二天一早,顾雨菲辗转托付于秀凝,给许忠义带了个口信。她要请许忠义吃顿便饭,算是谢谢他对自己来沈后的盛情款待。

    许忠义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于秀凝摇摇头:“你必须得去!”

    “可我没时间哪?”

    “那你就创造时间!”

    “姐!咱可不兴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这部门是全沈阳最繁忙的部门。”

    “再忙你也得去!”于秀凝也没跟他客气,凌厉的语气和下军令有得一拼,“你未娶,她未嫁,姐姐得趁这节骨眼,给你说门儿好亲事。所以你必须得去,这是命令!”

    “不是……我的好姐姐呀!这才哪跟哪你就给我说亲?我和她顾小姐不合适!在重庆的时候,就因为我向她表示过好感,结果呢,被人家给啐了一脸唾沫,喏喏!你看看!”指指自己的脸,许忠义苦笑着解释,“直到现在,这口水还没干呢!”

    于秀凝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她果断地摇摇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忠义啊!你应该相信老姐姐的这双眼睛,只要是你的东西,那就肯定跑不了!”

    

第28章 忠义教学

    于秀凝说,只要是你的,那就一定跑不掉。想想她的话,许忠义觉得多少还有点道理。顾雨菲现在的表现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不像在重庆,一见面就对他翻楞白眼珠子,那模样是要多高贵有多高贵。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前后反差,经过细一思索,许忠义认为这应该是那六百块大洋闹腾的。

    顾雨菲想和许忠义交好,是因为她觉得许忠义给自己留面子,更何况她初来乍到也不想处处树敌。可许忠义呢?反倒理解为这女人爱财,由此可见,两个人的意识形态差距该有多大?但就这样,于秀凝还坚持认为两个人有夫妻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和顾雨菲来往,许忠义执着地认为那就是一件苦差事。两个人的身份、社会地位,相差实在是过于悬殊,如果没有必要,以后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以前追顾雨菲,那是由于他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改变一下门庭出路。可现在想一想,这么做该是多么可笑和不成熟?

    相比之下,小丫头身上就没有那种盛气凌人。虽然她还只有十九岁,比自己小了整整近十个春秋,但人家那姑娘是怎么教育出来的?见谁都乐呵呵,从不恼,也从不给人家脸色,就连说话都专挑你爱听的说。唉!同样是女人,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地上跑的是孔雀,天上飞的是金凤凰。

    一想到小白老师,许忠义心里就热乎乎的,仿佛喝了一坛百年陈酿的老酒。人一舒服,这脸上自然而然就露出喜悦。所以看到他这表情,于秀凝也未免心中一喜,暗道这件事有门儿。于是她也不再矜持,直接告诉许忠义,今晚六点整,“鹿鸣春”见。

    “不是,这都哪跟哪呀?我还没答应呢,您怎么就‘鹿鸣春’了?”许忠义一阵气苦,心说这明摆着就是不合适,你于大姐跟着瞎掺和什么?

    但于秀凝还是自我感觉良好,她已下定决心,非要把这媒人当成不可。“你要不愿意去‘鹿鸣春’,也可以。沈阳的‘三春、六楼、七饭店’你随便选,老姐姐我做东。”

    挠挠头,许忠义这心里犯愁了。他不敢得罪于秀凝,也不能去得罪于秀凝。因此恼恨之下,便将所有怨气全都撒在顾雨菲身上了。心说你是嫁不出去是怎么着?那么多男人不选,为啥偏偏黏糊我?

    也不管许忠义是否愿意,于秀凝坚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最后双方一协商,把饭店订在了南市的“厚德福”。

    “那齐公子来吗?”许忠义弱弱地问道。

    “跟他打过招呼了,”于秀凝撇撇嘴,“反正面上的事儿,咱是都做了,至于来不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如此判断,齐公子就应该是不来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许忠义又贪婪地想道,如果齐公子能把顾雨菲拦住,那就更好了……

    这种想法一直充斥在他心头,始终萦绕不去,直到看见小丫头,便突然一下子膨胀得无法收拾了。

    昨天在女中礼堂,许忠义一眼就瞧见小丫头了。只是那时候,小白老师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为此,她的先生还多次提醒她,要抬头听讲、认证记录,不要给客人留下没礼貌的印象。瞧瞧小丫头那窘态,许忠义当时差点没乐出来。心说自己的老师,居然被自己老师的老师给教训,估计哪个学生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场景。

    最后小丫头向“强权”抬头了,虽说是抬头,可眼睛却总盯着天花板。只有当许忠义写下“银钩铁划”四个大字后,她才不经意地瞧了瞧,然后眼睛一亮,一眨一眨,如同浩瀚星空中那光芒夺目的繁星。

    这一刻,是许忠义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再次看到小丫头。那种心情是无法言表的,它犹如在冰川雪原中,突然发现的一堆篝火,暖暖的,好似一股温泉在心中流淌。

    接下来,他便毫不犹豫选择了中四二班的书法教学,因为他想看到小丫头,哪怕一眼也就足够了。

    “起立!”随着班长一声令下,满屋子的女同学齐刷刷站起。

    “先生好!”

    “同学们好!”走上讲台的许忠义,向这些十七八岁的女学生们深鞠一躬,“大家坐吧!”他的眼睛开始扫来扫去,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后排的角落里,发现了自己最心仪的小白老师。

    小丫头今天很古怪,她不但没有低头,反而还与许忠义直面对视。那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露着一种镇定和坚毅,她好像在随时准备着赶赴刑场。

    “同学们,今天这一课讲的是书法入门。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许振东,字忠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忠义先生。”说着他转过身,执笔在黑板上写下“许忠义”三个字。“提起书法,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不陌生,它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发展五千年来,最具有经典标志的民族符号。它是用毛笔书写篆、隶、正(楷书)、行、草各体汉字,并具有审美惯性的艺术形式。简单的说,只有中国的汉文字,才可以称之为书法。至于什么英文、日文,那充其量只是一种书写方式,算不得书法艺术。”说着他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行日文:逢いたいが情、见たいが病。(欲治相思病、唯有见卿卿)“这是首日本谚语,当然,意思你们都能看懂,毕竟光复还没几个月,你们能考上女中,这日语肯定是过关了。”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小丫头,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这倒不是同学们瞧不起她,而是在全班里,她是唯一一个不懂日语的女孩子。所以一些好心的同学,想要私下给她做个翻译。

    “同学们,你们先看一下,然后告诉我这几个字,能不能称之为书法?”

    许忠义的字,那肯定是没说的,不管写哪一国文字,必定是骨肉见楞、瘦而不弱。

    “是书法!”学生们异口同声答道。

    “错!”一把抓起字帖,许忠义团了团,抛在地上狠狠一碾,“刚才我说过,什么叫书法?如果要称之为书法,首先他必须写得是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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