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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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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秀凝眼睛一亮,但随后就又暗淡了下去。如果年年都有大收入,她当然不会在乎这点钱。问题是,谁敢保证没有亏本的那一天?

    “这就要形成一个产业链,稳定的产业链!只有咱三个人干还不行,必须让某些人也参与进来。你比如说石油,咱中国不产,所有需求全得依赖进口。但问题是咱们没有,难道老毛子也没有么?大鼻子也没有么?为了和大鼻子竞争中国市场,你说老毛子会不会压价呢?”

    这是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但于秀凝和陈明这两个人,因为水平有限,所以谁都没听懂。

    “那我们拿什么买石油啊?”陈明怯怯地说道,“老弟啊!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我那只是比方,不一定就是石油。再说了,煤炭、铁矿、木材……你说东北什么没有?啊?咱就不能以物易物么?只要你在边境开个口子,啥也别说了,我就有办法把钱给你换回来!”

    这个买卖实在是太了,不仅要把军统的人动员起来,而且还要扯上边防部队。也就是说,只要把一些军政主管捆绑在这条产业链上,不但可以避免购销的麻烦,也同时解决了小本经营的尴尬场面。

    前景很辉煌,如同一张亮闪闪,镶嵌了钻石的金丝网。只是,国民政府肯定不会允许它存在,因为它涉及了偷税漏税还有走私的问题。

    “你们大可放心,”许忠义趁热打铁,“我会在美国花旗银行给你们申请个账户。账户的持有者,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但绝不会是你们。到时候,我会把每个月的结余全都打到这账户上。”

    “啊?户主不是我们?”这回连于秀凝也听愣了。她不懂金融,也没当过会计。所以像这种洗钱猫腻,就算他两口子加在一起,也未必能琢磨出个眼高手低。

    “不用担心,这个张三李四,其实就是你们在美国的另一个身份。也只有你们亲自到场,才能把钱取出来。当然了,为了以防不测,你们也可以指定个中间人,是不是虚构人物由你们定。万一出现问题,国民政府就算要查,也未必能查到你们头上。怎么样,这比你们把东西搬回家,不是安全稳妥得多?”

    于秀凝马上补充一句“容我再想想”。正是因为不懂,所以她才要想。如果能想明白,她便会惊奇地发现,这正是许忠义利用中美之间的法律漏洞,给他们造的一艘万年船。倘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国民政府要查办他们,但他们在美国财产也不会遭到冻结,因为他们并没有触犯美国法律。更何况,一大群高官显贵涉嫌的大案要案,国民政府还真就未必敢查。

    再想想那权倾朝野的“四大家族”,在回味一下他们发家的来龙去脉,于秀凝很快便释然了。只要能攀上这“四大家族”当中一个,她于秀凝也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倒台的那一天了。于是她不再迟疑,心下也坦然了许多。人一坦然,这表情就轻松了。

    “有戏……”许忠义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于秀凝肯支持他放手大干,那么我党的后勤军需也就不再是个问题。爬雪山过草地,啃树皮嚼草根的日子,估计也会是一去不复返了。

    许忠义只知道这个于大姐很贪,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贪婪到想与“四大家族”攀亲戚的地步?唉!人的贪性一旦被打开,那就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京奉铁路大虎山站……

    专列停靠在指定地点,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据负责接待的苏军联络官解释,这是在对专员公署的随行人员,进行的一次例行检查。

    坐在餐车里的齐公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面包,瞥向苏军的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憎恶。

    “表哥,别用那种眼光看人家,这会引起麻烦的。”对面的顾雨菲,低声提醒他,“临来前,长官提醒过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尽量不要招摇。”

    “什么叫人家地盘?”将餐具一推,齐公子愤愤地咬咬牙,“你告诉我,东北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地盘?啊?我们老祖宗在这落地生根的时候,他老毛子还不知道睡在哪座马圈里呢!唉!我算是看明白了,老毛子和小日本,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丘之貉!”

    “表哥……”顾雨菲瞪等他一眼,手中的刀叉,在八分熟的牛排上漫不经心地挑动着,“不是说好了吗?到了东北你要听我的。”

    拾起餐巾擦擦嘴,齐公子兀自余怒未消。

    “对了,沈阳送交的报告你看过没有?那个姓许的狗腿子,好像成了于秀凝夫妇的红人?”

    “唉……什么人玩什么鸟,从这一点来看,那两口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表哥,你怎么……总这样武断?”顾雨菲彻底没有食欲了,她对齐公子那宁折不弯的性格,开始暗暗担忧。

    “我这怎么能叫武断呢?小菲,你能不能相信一次我看人的眼力?”

    “算了吧,你的眼力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几年前,你就断定许忠义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他出身卑微善钻营取巧,一朝得势便会小人得志,于党误党,于国祸国。所以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爬上去。是不是?”

    “对呀!你难道不觉得……他和前清的李大总管很象么?”

    “你还说,像这种人一旦失去进阶机会,便很有可能改换门庭另投他人,甚至不惜卖身于宿敌。这我没说错吧?”

    “没错,这就是奴才的本性,想改都改不了。”

    “可你凭什么断定许‘大总管’就是共产党?现在就连戴主任都对他另眼相看。”

    齐公子阴霾着面孔,久久无语。但无语并不表示他认同顾雨菲的观点,而是在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来否决对方的意见。

    

第21章 “瘦金体”得宠

    可能连许忠义自己都没有想到,由他亲自撰写的报告书,居然会受到戴笠地广为推崇。

    戴笠欣赏他的原因,倒也并非他任务完成得如何精巧,而是他那手难得的好字。许忠义的瘦金体,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至瘦而不失其肉,撇如匕首,捺如切刀,与宋徽宗赵佶的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地方,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很难想象,以他的岁数竟能把字练到如此境界,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也是共党共党无价的艺术瑰宝。

    戴笠曾找些当代书法名家对许忠义的字进行过点评。结果专家们众口一词,对他的手迹给出“天下独步,举世无双”的评语。(这也怪不得专家,戴老板出示的东西,谁敢品头论足说个不好?)就在众人打算进一步观赏临摹的时候,没想到戴笠突然拉开小抽屉,把字帖往里一塞,“咔嗒”——末了还在外面加了把锁。

    “告诉秘书,对照相片把文件再誊写一份存档。”看看许忠义的个人资料,戴立忍不住连连点头,“浙江能有如此人才,嗯!好!好!好!”

    文件可以重抄,但那份原件呢?大家心里都明白,恐怕要被戴笠当成传家宝给珍藏了。

    没有人再敢小看许忠义,由于受到戴笠这“名人效应”的影响,许忠义在国府文化界的身价,骤然提升了百倍。他在总务机关食堂写过的菜贴、食谱,如今都成了地道的宝贝。主任秘书毛人凤,以“保护国家文化”为名,下令将许忠义的手迹统一上交不准遗失。为此,总务处长沈醉,不得不将带有许忠义“遗风”的黑板、墙报乃至桌椅板凳,一体充公入库。原先的破烂在一夜间成了宝贝,这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连一向对许忠义瞧之不起的顾雨菲,都快为此精神崩溃了。

    许忠义落魄之时,曾给她写过一封情书。当时的顾雨菲,由于心高气傲目过于顶,所以也没把这封情书当回事,连看都没看,就把它丢进了垃圾桶。事后,她还向同事抱怨,说那个“狗腿子”连追女人都不会,拿一幅破字就想让人家对他另眼相看?哼!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怎么想的?

    不懂得珍惜的结果,往往就是自寻烦恼。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封毫不起眼的情书,竟然成了价值连城的“文化瑰宝”?

    许多商人、名士不厌其烦地骚扰她,希望她能看在自己一片赤诚的情分上,发发善心将这份“真迹”转转手。

    “我把它扔了。”顾雨菲的回答倒也干脆,只可惜没人相信她。坊间传闻可以和苏轼《寒食帖》、米芾《蜀素帖》相提并论的《怡情帖》,居然会被个不开眼的丫头给当成废纸了,这说出去谁信哪?连戴笠本人都拒绝相信。

    “局座,不瞒您说,她真是给扔了。”原电讯处长魏大铭,诚惶诚恐地解释道,“这一点,我敢用项上人头做保。”

    “扔了?”冷冷一笑,戴笠狠狠瞪他一眼,阴贽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杀机,“不管怎么说,你那外甥女也是个大学毕业生,怎会落到跟山野村妇一般的眼光?哼!焚琴煮鹤!”

    魏大铭的脑袋一阵眩晕,身上的这冷汗是“哗哗”流淌。如今的他,早已不比一年前。自从娶了戴笠的情妇后,他在军统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弄死。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外甥女又给他添了麻烦,令他连连感叹,这真是老天不开眼哪!

    “局座……”咽咽唾沫,魏大铭提心吊胆地说道,“……《怡情帖》并不像坊间传闻的那么夸张,它只不过就是一封情书。虽然用纸取材都比较考究,可在下愚见,远不及苏轼的《寒食帖》……”

    “够了!”戴笠不想再听废话,厌恶地摆摆手,叫他尽快有多远滚多远。或许《怡情帖》本身的价值还远不及《寒》、《蜀》二帖,但它贵在是一份孤本,一份问世不久便骤然消失的绝世孤本。它精妙之处现已无从考究,后人也只能从传说和揣摩中,来领略它的绝世风采了。单凭这一点,也恰恰是《寒食帖》和《蜀素帖》所不具备的,因此才成就了它在书画界的独特地位。据某些专家推测,这份《怡情帖》的价值,与失传的《兰亭集序》几乎可以相媲美了。

    “一个只长胸,不长脑子的笨女人!”戴笠越想越气,越想就越对魏大铭这一家是恨之入骨。于是,原本高高在上的“一枝花”,这下子算倒了霉。被人一脚踢出电讯处后,干脆接替了许忠义原先的位置,没日没夜和油盐酱醋打起了交道。据说戴老板还为此发过狠话,他许忠义能在食堂练出一笔好字,你“一枝花”肯定也行,不达到《怡情帖》那样的水准,你“一枝花”这辈子就给我窝在食堂,做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癞蛤蟆。

    这是怎样地折磨?连顾雨菲本人都快绝望了。许忠义的字,是那么容易练的吗?要没有那些“补习班”,要不是他“两头冒尖”,会有今天的成就吗?唉!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上学时,太注重当一名听话的好学生了,不然跟他一样不务正业,说什么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迫于无奈,她只好找人说情,若非和齐公子私交甚好,并由其祖父出面调和,估计用不了几个月,这“一枝花”就得变成直苗苗的“一根葱”了。

    所以说伤害别的人,其实就是在伤害自己,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顾雨菲和齐公子不同,后者是主动申请到东北就职的,而她呢?是为了消灾避祸。她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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