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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这些人当中,谁最有嫌疑?老许一点头,心说:“我!就是我!您这手段,就是在暗示我应该把嘴闭严了,给自己留个洗清嫌疑的机会。”
点点报纸,李维恭问道:“近来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吧?共党正在抓紧一切时间搞休整,可休整完毕了呢,是不是再给咱们来个下马威啊?所以啊!现在不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的时候,对付共产党,脑袋里的那根弦,放松一点行吗?”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我想听听诸位想法,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应对啊?”李维恭把目光投向董承烈,董承烈清清嗓子,说了句:“我会密切注意共党动态。”
又看看徐哲普……
“我会招募人手,积极储备督察室的后备力量。”
瞧瞧顾雨菲……
“我会密切监听共党的通讯。”
瞥了瞥身边的许忠义。
“没说的,我给你们弄钱……。”
这句话谁都愿意听,不仅是听了喜庆,也极其鼓舞人心。
“督察大队呢?”
齐公子一掸烟灰,摸了摸邋遢的胡子,面无表情地答道:“把共产党交给我吧……”
李维恭很满意,他不用正眼去瞧一旁陈仙洲,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没脸见人了。什么叫做分工明确?什么叫做干净利落?你陈仙洲学着点吧,别没事总摆弄你那《道德经》,情报机关是那无为而治的地方么?“谁还有补充?”
于秀凝打了个喷嚏,然后目不斜视地说道:“我要生孩子了……”
“唰!”大家一低头,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
“可生孩子归生孩子,你们谁要敢消极怠工,我眼睛里照样不揉沙子!”
还好,于大姐并没因为小家而忘了国家。
“李彦哪!”李维恭喊道。
“有!”
“你于大姐身子不便,往后一些小事情,你帮着分担点!”
“是!”
会开到这,基本上就算结束了。至于情报分析、行动细节什么的,那就拿到酒桌上讨论吧。吃吃菜、喝喝酒,再随便交流一下心得什么的,这会激发出个人灵感的。
“忠义啊!那招待所……”
“请先生放心,从今往后,它就是督察室的了。”
“哦……好!好!那咱们……就去招待所吃顿便饭吧!记住要节俭,严禁铺张浪费!”
“是是是……”
可问题是,招待所里有低消费的饭菜吗?
一听要去招待所,除了许忠义和于秀凝,在座诸位全都感动了。自从督察室三家分晋后,这招待所也成嫁出去的闺女了。甭看跟督察室只隔了一条街,可众人是眼巴巴瞧着,谁也不敢再走进去了。为什么?穷啊!消费不起啊!现如今它又回来了,能不激动,能不感慨么?
想死招待所了,你快点拥抱我吧……
“忠义啊!”齐公子掐灭烟头,冲老许眯眯一笑,“今天这顿饭嘛……我请!你就别跟我争了,你要敢争,我就跟你急。所有消费,全包在我身上吧!”
“哎?”老许眨眨眼,心说,“你这家伙也学会处人啦?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要学坏,你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
第113章 调查
招待所是地地道道的权钱交易场所,谁想谋什么职位,捞什么好处,来这里寻找机会是肯定错不了的。因为这奢华的销金窟,就是党国大员们最喜欢光顾的俱乐部。
酒席期间,李维恭找齐公子谈了一次话,内容很明确,就围绕着许忠义问题,展开了一场私下交流。李维恭让齐公子好好考虑一下,抓许忠义和不抓许忠义,哪个才对党国更有利?
抓了许忠义,东北经济会蒙受巨大损失,人心涣散士兵缺饷哗变,那还怎么对付日益猖獗的共产党?明末的教训,距今也仅有三百年而已。你是打算让委员长吊死在煤山上,还是想让共产党引兵入关?
明末一个最典型的现象,就是天灾人祸、民怨官贪。当然,导致大明朝灭亡的原因有很多,但无论拿出哪一个,都能跟民国政府的现状对应上。尤其在经济方面,同明末简直是太像了,若没有美国盟友的支持,说不定这政府财政早就该垮台了。
齐公子沉默了,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收拾许忠义,就会遭来那么大的阻力?原来许忠义的嫌疑事小,由抓他所引起的后果,这才叫真正地可怕。看来李维恭等人也并非如他以往所象,是为了一己私立而不顾党国大局。实际上,他们的做法恰恰是在维护党国的最高利益。
“忠义的共党身份同他为党国赚钱相比,你认为哪个更重要?只要他不搞情报,不跟共党有来往,那他是不是共党又能怎样?”拍拍爱徒的肩膀,李维恭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齐啊!你这脑子很聪明,可惜的是,看问题太死板了。与其总把眼睛盯在忠义身上,倒不如努努力,打掉共党罩住他的那张情报网。”
齐公子明白,先生这是想告诫自己:总跟许忠义过不去是没用的,有这精力,有这时间,不如想方设法去端掉他背后的共党地下组织了。共产党一旦被消灭,那许忠义还能再为他们服务么?所以办事要先抓重点,千万不可本末倒置。共产党到底是不是洪水猛兽,那要看他对咱起到了什么作用?
李维恭的话给齐公子敲响了警钟。的确,共产党是要坚决除掉的,可为了除掉共党,总不能也搭上自己,最后闹个同归于尽吧?既然如此,哪些共产党可以除掉,哪些是不能动的,这就需要掌握好一个分寸了。
回到办公室后,齐公子叫来赵致,略一沉吟,便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店小二’不跟咱们纠缠,那咱们就要换个打法了。”
“嗯?你想怎么干?”
“先生的话提醒了我,再跟他斗下去,这迟早是会陷入僵局的。与其总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倒不如找机会打掉他的背景了。”
找到许忠义的背景,这在旁人看来,或许会势比登天,但齐公子则不同,势比登天的难题在他眼里,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你给他干活期间,留意过他家里的情况吧?”
赵致点点头。
“那你注意到他家有几盏灯,有多少件电器吗?”
“电灯有十四盏,6盏25瓦,5盏45瓦,剩下的全是100瓦,使用时间我都有记录。嗯…。。。他们还有电熨斗,但不经常用,这俩口子的衣物都是高级货,所以基本都是拿到外面去洗。另外在他们卧室,还有一台收音机,地道的美国货,耗电功率是……哦!45瓦。”
点点头,齐公子按动电铃叫来值班特务,看看对方那诚惶诚恐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跑趟供电所,把许家上个月内的耗电记录拿来。”
“是!”
“还有,你再跑趟监听组,把收音机的监听记录也拿来。”
“是!”
一个小时后,两份报告同时摆放在齐公子的桌面上。仔细看了看,齐公子提起铅笔在几行数据上勾了勾,然后问赵致:“怎么样,看出问题了吗?”
赵致摇摇头。
拿起耗电记录轻轻一摇,齐公子说道:“这是我安排人手特意去做的,许家的耗电量,白天大致相同,但你看看晚上,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晚间的耗电率有些差别,可赵致不明白这些差别,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把25瓦、45瓦和100的瓦灯,带入个方程组。发现除周二、周四之外、电灯用时的耗电量,和总检测结果完全吻合。那么周二、周四为什么吻合不上呢?”
“难道是收音机?”
眯眯一笑,齐公子给赵致送上了赞许的目光:“对!如果把收音机考虑进去,那么耗电量就大致吻合了。收音机的耗电量是45瓦,我用耗电总量减去电灯的耗电量,得出的差值除以45,就能推测出这台收音机使用了多长时间。平均利用时间,应该是在一小时左右。”
“可每晚有那么多一小时,你能推测出他们是在哪个时间段使用收音机吗?”
“晚上十一点钟左右。”
“嗯?不对吧?我记得,他们一般是在九点钟熄灯睡觉。”
“错!熄灯并不等于就是睡觉,也可以干点别的。”
赵致的脸红了……
尴尬地咳嗽几声,齐公子马上转移开话题:“这个……这个你要知道,我方电台在每晚十一点钟左右,就会陆续停止播放节目。由于受到我方干扰,共党的电台信号,也只有在晚间十一点钟后,才能正常收听到。所以我猜想,如果他们想接收共党指令,那么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必然会用在十一点以后。”
齐公子的推断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就算知道对方的收听时间,这又能管什么用?你能知道他听的是什么吗?
“监听组报告说,每周二、周四晚十一点钟后,共党都会播报一组数字,你先看一看。”抽出报表递给赵致,不用问,这肯定是一组莫尔斯密码。在没有密码母本的情况下,想知道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破解的几率近乎为零。所以现在摆在齐公子面前的难题,就是该如何找到密码母本。“没有母本就不可能破解密码,可我们不妨倒过来想想,如果有份母本可以破解这套密码,那么这份母本,就应该是这套密码的母本,对吗?”
一把钥匙能开一把锁,同理,这把锁也该有固定的钥匙相对应。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钥匙找出来。
“许忠义最崇尚国学,他熟读《四书五经》,根据他这个特点,我找来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四书五经》,然后再利用数字对应页码的原则进行破译,结果发现怎么也对不上……”
赵致心说你这是大海捞针,能对上那就怪了。
“。……可是后来,我想起一件事,”齐公子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本书,“这本书,许忠义可以倒背如流……”
根据数字,迅速翻开书本页码,一一甄别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字句:表哥呼叫表弟回头,明晚6点,表哥在老地方等你。
谁是表哥?谁是表弟?表哥和表弟,跟许忠义到底有没有关系?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行字,但齐公子坚信,这就是在呼叫许忠义。
“根据!”赵致问道,“那么多截获电文,你凭什么说这就是给许忠义的?”
齐公子笑而不语,点点书的名字,封面上呈现出两个大字——春秋:“为防止被敌人破获,而造成全军覆没的损失,同一所在地的潜伏组织,一般不会采用相同的密码母本。也就是说,一把钥匙只能打开一把锁,就算暴露,也只是暴露枝叶,绝不会影响到主干。因此每一份密码母本,本身就具有唯一性的特点。”
“那是不是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然后逮捕许忠义?”
“‘店小二’不能动!”
“嗯?不能动?”赵致糊涂了,在她看来,丈夫以往那孜孜不倦地努力,不就是想将许忠义绳之以法么?现如今,总算是有盼头了,可他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留着他,比抓他更重要,这是政治,所以你不懂。”齐公子回答得莫名其妙,赵致也听了个模棱两可。她不明白,难道因为政治需要,就可以养虎为患么?
“努努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