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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他们……,然后再换一批?”田义小声问道。
神宗笑了笑曰:“没用,换谁都这样,我大明文官已经制度化,上了轨道,朕已无力跟他们斗,这样斗下去,朕也活不了两年。”
“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田义接着问道。
“是需要采取措施了,再不采取措施,我大明朝真要亡了。”万历说。
“陛下打算加税了?”田义问。
“安忍加派小民。”神宗说道。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田义接着问。
“开矿。在各地开矿,然后由宫里派人直接征收,绕开他们,每年矿税收入直接入内廷,余者入国库,如此既能缓解宫内开支窘状,又可增收国库,两难自解。”神宗说道。
“如此他们反对怎么办?”田义问。
“这是内廷的事,他们管的了吗?这大明朝究竟是谁的天下,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人。”神宗怒道。
“朕就担心太监们会贪污。”万历接着又说道。
“陛下,现在司礼监地位已经大不如前,文官们都是自行其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太监们都是孑然一身,即使贪污,又能贪污多少呢?”田义说。
“这件事你下去搞个章程,要搞细,今年宫中几大殿的装饰就别弄了。”神宗说。
这日,李山海邀集了几个北人党成员在家里议事。
“你们知道不知道,送到大明去请求册立光海君的奏章被留中了。”李山海说。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问道。
“是柳成龙搞的鬼,他串通大明的一些大臣联合给皇上施压,皇上没法,只好留中。”李山海说。
“真可恶。”众人说道。
“他们对我们搞个釜底抽薪,我们也要对他们来个釜底抽薪。”李山海说。
“李大人你说说,打算怎么个抽法?”南以恭问道。
“扳倒李舜臣。”李山海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众人说。
一日,元均大营里捕获了一名日军奸细,从这名日军奸细身上搜出一张丽水海防图,很快这张图到了宣宗李昖手里。
“这是怎么回事?”宣宗向李山海问道。
“这是李舜臣通倭的证据,是元均从一个倭寇奸细身上搜出来的,具那个倭寇交待,是李舜臣画好交给他的,让他带到釜山的倭城交给松浦镇信。”李山海说。
“这怎么可能?李舜臣在抗倭中立下汗马功劳,他怎么可能通倭。”宣宗说。
“此一时彼一时啊,李舜臣居功自傲,战争结束后,殿下并没有给他实际上的封赏,他心生不满,这也是有可能的。”李山海说。
“这件事需要确凿的证据,光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让其他人调查。”宣宗说。
“殿下唤我来有何事情?”接到宣宗召见旨意后,曹公公来到王宫问道。
“元均捕获了一名倭寇奸细,从这名奸细身上搜出一张绘有丽水沿海的军事布防图,这名倭寇奸细交待说是李舜臣所绘,让他将此图交到倭寇手里,寡人认为此事兹事体大,不敢轻下结论,本应交给义禁府处理,但义禁府都是李山海或柳成龙的人,无论交给谁都不合适,故请曹大人来断此案。”李昖说道。
“原来如此,咱家一定秉公断理。”曹公公说。
回到住邸后,曹公公让锦衣卫把这名倭寇奸细从元均大营提了过来,曹公公和大冢随即对这名倭寇进行审问。
“姓名?”
“九岛玄正。”
“哪个军团?”
“小西行长属下宗义智部。”
“你说李舜臣把这张图纸交给你,你是怎么跟他联络上的?什么时候?你们通过何种方式联络?”曹公公问。
“宗义智将军让我赶到丽水,拿到这张图纸,然后把图纸交给釜山的松浦镇信,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在哪里拿到这张图的,从什么人的手里拿过来的。”曹公公问。
“从丽水军港外的一名男子手中拿到的。”九岛玄正说。
“那个男子长的什么模样?”曹公公问。
“天太黑,没看清。”
“那你为何说是李舜臣所绘?是李舜臣交给你的?”曹公公问。
“宗义智将军告诉我的,那名男子也说是李大人让他把图纸交给我的。”九岛玄正说。
曹公公看着九岛玄正,九岛玄正看着曹公公。
“这是你的供词,你画押吧。”曹公公说。
九岛玄正一愣。
“上面都是汉文,我看不懂。”九岛玄正说。
“这个你放心,一字不会差,我们绝不会在这个上面做手脚。”曹公公说。
曹公公拿着九岛玄正画押的供词来见宣宗。
“这个说明什么?”宣宗问。
“没有证据表明李舜臣通倭。”曹公公说。
“但也不能表明李舜臣没有通倭啊。”宣宗说。
“咱家只能查到这么多,剩下的需要殿下乾坤独断了。”曹公公说。
宣宗拿着曹公公的审问纪录,最终做出了解除李舜臣通倭嫌疑的决定。
第一回合失败后,李山海再次进宫见宣宗。
“殿下,李舜臣不可不防啊,为了试探他是否忠心,臣有一法。”李山海说。
“何法?”宣宗问。
“让李舜臣出兵攻打釜山的倭寇舰队,看他到底是不是通倭。”李山海说。
宣宗让李舜臣攻打釜山日军舰队的旨意并没有得到李舜臣的执行,李舜臣在奏章上说:目前正是和谈时期,不易动干戈,以免给人口实,况且倭船龟缩在釜山港内不出,无法攻击。
宣宗大怒。在李山海的建议下,宣宗任命元均为全罗道兵使,节制李舜臣。
李德馨得到消息后大为愤怒,前去找柳成龙。
“没想到你如此懦弱,李舜臣是我们最后一张牌,你却如此无动于衷,如此,你没有资格再做我们的领袖。”李德馨对柳成龙说道。
“这都是殿下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就是借汤下面。”柳成龙说。
“我不明白,这么一位扭转国家命运的人为什么要受如此待遇?”李德馨说。
“一丈夫兮一丈夫,平生志气连良图。请君看取百年事,业就扁舟泛五湖。”柳成龙吟道。
“什么意思?”李德馨问。
“你去让李大人功成身退吧,这样还能免去杀身之祸,这件事情连曹公公都抽身而出,可见已是覆水难收。”柳成龙说。
“如此,我们为何还要效忠于他?”李德馨问道。
“这就是政治,历朝历代如此,不能让一方太强,李大人功高震主啊。让李大人避避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柳成龙说。
李德馨向李舜臣转达了柳成龙的意见。
“不行,我不能走,倭寇仍盘踞在釜山,名护屋的平秀吉仍然虎视眈眈,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以国家利益为重,纵然粉身亦再所不辞。”李舜臣说。
这日北人党的几个聚集在了一起,酝酿对李舜臣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知道殿下最忌惮带兵之人哪点吗?”李山海问。
“当然是抗旨不遵。”郑仁弘道。
“你们发现没有,李舜臣的每一场战斗都是按自己的意思去打,没人能够左右他,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李山海说。
一个月后,柳成龙来到曹公公的住邸。
“柳大人来了,真是稀客啊。”曹公公对柳成龙说道。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公公知道我为何事而来。”柳成龙说。
“最近发生的最大事情当然是李舜臣下狱了。”曹公公说。
“曹公公所说不错,我希望公公能够出面保李大人一命。”柳成龙说。
“李大人抗旨不遵,我有什么办法。”曹公公说。
“李大人是被人陷害的,他功高震主,所以许多人一心要致他于死地。”柳成龙说。
“柳大人有没有听说过,功高未必震主,李大人今天被下狱,难道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多方情报显示倭寇的运输船正往釜山运粮,怎么就不能出动战舰拦截一下,作为一个统帅,最重要的就是遵循旨意,李大人难道就没有擅杀不服从指挥的将士?不要事事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做,因为自己的想法未必都是对的。”曹公公说。
“李大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柳成龙说。
“殿下这么做,也自然有殿下的道理。一个扭转乾坤的人物,为什么会被下狱,可见殿下对之恨之入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那就说明这种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不是一天两天,那就表明责任在李大人。”曹公公说道。
“如此,公公是不愿意帮这个忙了?”柳成龙问道。
“我是帮不了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辽东经略顾养谦。”曹公公说。
一个月后的某日,散朝之后,众位大臣走了出来,李山海垂头丧气,郑仁弘和李山海并肩走在一起。
“他们那边力量太强大了,竟然说动了辽东经略顾养谦。”李山海说。
“你知道是谁说动了顾养谦。”郑仁弘说。
“谁?”李山海问。
“还不是你那个女婿李德馨。”郑仁弘说。
“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婿啊!”郑仁弘接着说。
“他站在哪边无所谓,只要有出息。庆父不死,鲁难未己,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李山海说。
“他已被罢官充军,还有什么好怕的。”郑仁弘说。
“他一定会东山再起,不信走着瞧。”李山海说。
“光海君册立一事无功而返,李舜臣被贬,你说说谁是赢家?”郑仁弘问。
“两败俱伤。”李山海说。
“你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这些事情就是你死我活,很多时候由不得你。”李山海接着说。
随着李舜臣被罢,李舜臣手下数十人遭到株连,或罢官、或下狱、或死亡。
39 丰臣秀次之死
一直在伏见的秀吉,这日回到了京都,他见到了秀次,父子俩进行了一次谈话。
“父亲大人回来有什么事情吗?”秀次问。
“没有事情就不能回来吗?”秀吉说。
“父亲身体这一向可好?”秀次问。
“不好,很不好,头晕、耳鸣、盗汗,每天都是到后半夜才睡着,却又早醒。”秀吉说。
“父亲可吃药?”秀次问。
“吃了,吃了,没有用,根在这里。”秀吉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哦?父亲胸口不舒服么?”秀次问。
“是你弟弟。”秀吉摆了摆手说。
“秀赖,秀赖怎么了?”秀次问。
“你弟弟尚且年幼,如果我百年之后,恐怕他无人照顾。”秀吉说。
“我可以照顾啊!父亲大人完全不用担心。”秀次说。
“光你照顾可不行啊!他连一块自己的封地都没有。”秀吉说。
“哈哈!这还不容易,我做主把关西最肥沃的土地封给他。”秀次说。
秀次突然的大笑,秀吉阴冷的表情使气氛骤冷,秀次的表情慢慢的凝结。
“封了一块地,他岂不是跟其他诸路大名一样难保自身。”良久,秀吉说道。
父子俩之间不再说话。
秀吉回到伏见后,开始指派三成查秀次不法事件,三成派出了大批官吏前往京都查秀次及拥护秀次诸大名的不法事件。与此同时,大批拥护秀次的大名纷纷上书指责秀吉废长立幼。
秀次手下亲信大臣也都忙碌了起来。秀次宠臣熊谷亮直之对秀次说道:“石田三成正在查殿下纳妾、杀人的事情,现在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么殿下杀了太阁,掌握大权,要么殿下束手就擒,等待杀戮。”
“我将关白之位传给秀赖如何?”秀次问。
“殿下好糊涂啊!即使你把关白之位让出来,太阁一样要杀你,因为你曾经是关白,你对日后继位秀赖的威胁还在,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现在伏见兵力空虚,我建议殿下立刻发兵攻打伏见,太阁一定会退守大阪,然后在伏见至大阪的路上埋下伏兵,太阁人马一到便可出手斩杀,如此天下便可传檄而定。”熊谷亮直之说。
“不可,不可,事情还没有到那一地步,我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