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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为何不帮皇上一把。”沈惟敬说。
“放屁!读书人以安天下为己任,别的事情好说,在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决不能含糊,正所谓武死战,文死柬就是这个道理。”石星说。
“可内藤如安还在平壤,宣宗那边也在等回话,皇上是什么态度?”沈惟敬问。
“我也不知道,内阁就此事已递了几个折子了,都被留中,吃完早饭,我进宫再问问张公公。”石星答。
大明紫禁城内,神宗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个小太监正给神宗梳头,张诚站立在一旁。
“湖广、河南、山东、浙江闹饥荒,各地盗贼云起,河南巡抚奏请免除田租,乌斯藏、琉球入贡,使节已于昨日抵达京城,倭使内藤如安仍在平壤,朝鲜宣宗问谈判何时进行。”张诚在一边向万历奏道。
“先不急,让他在平壤待着吧。”神宗说。
“宋、李回来了吗?”万历问。
“回来了。”张诚答。
“倭寇还在釜山吗?”神宗问。
“还在吧,有五万人。”张诚答。
“让他们全部撤回去,必须全部撤回去。”神宗万历说。
“派顾养谦去辽东,让刘铤留两千人,其他都撤回来,如果倭寇再来,再补回去。”神宗继续说道。
太监梳完了头,开始在神宗的脸上涂上一层白粉,再用刷子沾上胭脂,然后对着刷子上的脂粉吹一下,接下来均匀涂抹在神宗的眉梢和眼角之间,然后不断涂抹,加深眉梢和眼角之间的颜色,再在眼角和鼻梁周围涂抹淡淡的胭脂,涂抹好后,一个小太监轻轻凑近神宗的脸颊,对着神宗的脸颊轻轻地吹了口气,将多余的胭脂粉吹去,随着小太监的一口气,神宗的睫毛眨了一下。然后太监用柳碳条描眉,神宗闭着双眼,接下来便用胭脂擦红神宗的双唇,然后用黄色的花汁涂抹神宗的指甲。脸部画好后,便给神宗的头上套上一个假发髻,神宗对着镜子嫣然一笑,接下来神宗穿上一件水绿色的女子戏服,将两缕头发整理在身前,然后穿上一双女子的绣花鞋,站起身走了出去。神宗来到皇宫的一处大殿内,几个打扮成小生的宫女正在那里等待,一个戏班子也准备好了各种乐器。
“咬破指头血斑斑,十指连心痛难言,罗裙当纸指当笔,血书一幅诉苦冤。别郎容易见郎难,遥望关河烟水寒。数尽飞鸿书不至,井台积泪待君看。十六年前容颜改,八千里外心怎安?早回一日能相见,迟来一刻见面难,血纵流尽言不尽,交与将军妥收藏。”万历在皇宫内唱着,神情并茂,凄凄切切。
张诚走出皇宫来到内阁班房,对石星说:“皇上态度摇摆,我看皇上还是想战,大概想等两年攒点银子,明年几个省还要赈灾。皇上让在釜山的倭寇全部撤回去,这件事你去办吧。”
“那倭使那边?”石星问。
“能拖尽量拖,如果倭使现在来京,我们的条件平秀吉肯定不答应,那么战争立刻就会爆发,但现在国库缺银,平啺荨⒍鞫际腔噬洗哟竽谀玫囊樱衷诖竽诘囊右菜N藜福曰故堑攘侥辍!�
“我明白。”石星说。
万历二十二年春,冰雪初融,镇守朝鲜王京的明军将领刘铤来到明军镇守的大邱见到了宗义智。
双方开始交谈,宗义智陪着笑脸。
“日本与大明同文同种,我们一切都来自中土,我们一直想跟大明世代友好。”宗义智说了半天,刘铤鸟都不鸟。
“贵国驻在釜山沿海的士兵必须撤回去,全部撤回去,且对马不许驻军,不然的话,这个谈判无法进行。”刘铤说。
“贵国迟迟不让我方使节前往贵国,这明显没有谈判的诚意,况且贵国还有一万人马驻扎在王京。”宗义智说。
“我大明是宗主国,军队驻扎在哪里,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尔乃海上簇尔小邦,哪有资格提要求。”刘铤说。
日本大阪伏见城,小西行长把刘铤和宗义智谈判的消息告之丰臣秀吉。
“我看还是都撤回来吧,士兵们不习惯朝鲜苦寒的气候,缺衣少食的,部队每天都在减员,保存实力啊,太阁。”小西行长说。
“那就都撤回来吧,再把你训练的新兵补充五千去釜山,这个据点不能丢。”丰臣秀吉说。
四月份刘铤留下二千明军驻扎在大邱,监视釜山方向的日军,刘铤带着剩下人马和一千多名投降的日军返回国内。
四川重庆府。
贵州、四川等地的货物都是通过此地运往汉口、应天、苏杭,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从早到晚,川流不息。这天傍晚从上游驶来一条官船,停在了江边,从里面出来一个员外模样的人,此人上了江边的一座酒楼,一直来到酒楼的顶层,屋里一人迎了出来。
“王大人。”屋里迎出来的人说道。
来人拱了拱手。
“这里不错啊,三面环江,地势云高,极目远眺。”来人说道。
“这里是整个重庆府最好的地方,今晚有几尾新打来的鲈鱼,大人尝尝。”楼里迎出来的人说道。
“你们都到外面把着,别让人进来。”来人对随从说道。
两人坐定后,来人说:“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杨应龙的事情。”
“王大人你说吧。”屋内迎出来的人说道。
“杨应龙不买地方官府的账,四川、贵州两省财政困难,皆因于他,所以一定要除掉此人。”来人说道。
“大人想怎么办?”屋里迎出来的人问。
“杨不说他无罪嘛,那就让他的儿子做人质,送到重庆府,然后你就。”来人说。
“那不是逼他造反吗?”楼里迎出来的人问。
“你说对了,就是逼他造反,皇上对他早就不耐烦了,现在差的就是这一步棋。平啺莸氖焙颍貉г恼呤歉В睹涡艿恼呤墙耍峁噬习瘴夯灰叮诱饩涂梢钥闯鍪ド系男乃迹蔷褪嵌宰狄环降娜宋癖馗暇∩本N颐墙砸寻氚伲俨唤üα⒁担慌滦榛未松!崩慈怂档馈�
“此事倒不难办,只怕会给皇上添乱。”屋内迎出来的人说。
“你以为啺菰旆词撬栽傅模共皇茄哺У耻氨破龋衷谌钡木褪堑耻罢庋娜耍蠢次伊┳急缸稣飧龅耻傲耍掖舜未ㄇ绞《匝钐瓤涨耙恢隆!崩慈怂怠�
“大人真是奉公体国啊!”屋内迎出来之人说道。
北京紫禁城内。
“什么事情?”万历看见张诚神色匆忙的进来后问道。
“四川巡抚王继光要求杨应龙交出其子为人质以表忠心,杨未允,王继光遂派总兵刘承嗣、参将郭成统兵三千前往*,官兵被杨应龙围在板桥至娄山关之间的白石口,官兵死伤过半。”张诚说。
“蠢猪,他为何没事找事?”万历问道。
“杨应龙说他要去朝鲜抗倭,他抗倭的军队在哪里?”万历接着问。
“去年六月份,朝鲜倭寇已退,杨应龙走到山东,听说倭寇已平,便带着他的军队回去了。”张诚说。
“听说王继光在四川杀良冒功,可有此事?”万历问道。
“这个奴婢不知。”张诚答。
“一个播州,一个朝鲜,还有河套蒙古,各地的流民、叛乱、干旱、地震,年年如此,搅的朕是焦头乱额。”神宗发牢骚道。
“皇上,老子云‘治大国如烹小鲜’,事情要一件一件做。”张诚说。
“你说,播州的事情怎么办?”万历问。
“奴婢以为,兵者,凶器也,不能不用,不可轻用,能不用则不用,能缓则缓。”张诚说。
“拟旨,免去王继光四川巡抚,南京兵部右侍郎邢玠为川黔总督,让邢玠去问问杨应龙到底怎么回事?”万历说。
数月后,张诚来见万历。
“皇上,邢玠命重庆知府王士琦审问杨应龙,杨应龙将黄元、阿羔、阿苗等十二个围杀官兵的苗人头领验明正身交了出来,并愿意交纳四万两赎金以资助采伐楠木,王士琦革去杨应龙播州宣慰使的官职,其子杨朝栋继播州宣慰使之职,次子杨可栋送重庆府羁押以追缴赎金,现在杨可栋已死,重庆知府王士琦令杨应龙交清赎金后方可领回尸身,杨应龙拒绝交纳。”张诚说。
“什么?杨可栋死了?”神宗惊问。
“是的。”张诚答。
神宗跌坐在椅子上。
“拟旨,湖广巡抚支大可增兵川贵,川贵各路兵马移防播州,以防杨应龙有变,另传倭使来京谈判。”半晌,神宗说道。
37 京师谈判
白诚随已从釜山返回曹公公处。这天从北边来了几骑骠骑,来人见到曹公公,对曹公公说道:“平壤府尹让我们来通知,内藤如安身边本来有六名随从,最近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不似普通随从,府尹大人觉得有问题,所以让我等来告知一下。”
“好的,替我谢谢府尹大人。”曹公公说完,拿出十两银子赏给来人。
传讯的番役走后,曹公公将此事告诉了大冢。
“那一定是四武士。”大冢说。
曹公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
大冢看着曹公公。
“你说四武士来到内藤如安身边要干什么?”曹公公问道。
“保护他。”大冢说。
“不,没必要让四武士保护他,没人要伤害他,即使害了他,日军那边会继续派使节。”曹公公说。
“四武士是情报人员,他们来找内藤如安,必然要跟他去大明,不能让他们去大明,你跟白诚随、白莫雪带二十名锦衣卫前往平壤,杀掉四武士,如果杀不掉也要阻止他们去大明,记住要智取,不要力敌。”曹公公说。
曹公公交待完后,大冢等人骑着二十几匹快马向平壤飞奔而去。到了平壤后,平壤府尹告诉大冢内藤如安一直住在西郊的望明坡。
平壤郊外的一处地方有一大片湖泊,湖泊旁有两三处茅舍,周围还有竹子,真是一处风月之所。这天清晨来了两个樵夫挑着柴径直往茅舍走,刚走到茅舍前就被一位老人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往里走。”老人说。
“我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柴?”樵夫说。
“都放这里吧,这是钱,拿着。”老人说。
“老伯,我们口渴,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喝口水。”樵夫说。
“那里是水缸,去喝吧,喝完就走吧。”老人说。
喝完水后,那两个樵夫来到僻静的地方开始商议。
“你觉得会不会是这个地方?”
“应该是,我听见屋内有琴声,还飘出日本产的那种檀香的味道。”
“那屋内之人应该是内藤如安,只是不知四武士现在何处?”
“应该就在附近,四武士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肯定不会在明处。”
“我看不如去行刺内藤如安,逼出四武士。”
“这样做没有用,反而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回去另想它法。”
这日平壤城内搭起一座台子,台子上写着两幅对联:刀砍佐吉马踏九郎,拳挥八郎棍打野狗,台子一旁放了许多礼品。不一会,台子前围拢了很多人,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拱了拱手说:“各位,为了防御倭寇,保家卫土,弘扬本国武学文化,平壤府尹搭建此台,实行以武会友,为此特地邀来了咸境北道最优秀的武师——金敏道,在三个月之内,谁要赢了金敏道就可以领取礼品,并获得平安道武师资格以及五百两银子的奖励。”下面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英武的男子走到台上向大家展示拳脚,当他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的时候,引来下面一阵喝彩声。连续一个月,平安道、黄海道、咸境道会些拳脚的人都往平壤赶,但在金敏道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金敏道的名字传遍了朝鲜北方四道,人人都在说金敏道是朝鲜的英雄,在这个非常时期能够给大家带来信心与力量,大家在农闲的时候自发开始习武,习武之风已经在平安道、咸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