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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之声接连响起,飞溅出的火花弹落在地上渐渐消逝,守肃的防御却依旧牢不可破,他总能挡下来自千屈任何刁钻角度的攻击。“叮!”最后一声,千屈在挥出这一剑之后,选择拉开了距离。
“呼,呼……”接连的喘息声和额头的汗水已经说明了千屈现在的状态,而守肃却还在原地,不动如山。
这次的交手守肃占了上风,可对于千屈来说,情况却比台下众人看到的更糟,频繁而强力的攻击使得他的手臂几近脱力,而伏魔锁上传来的反震也使得千屈虎口微裂,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压榨着他的忍耐,而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才是千屈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
守肃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这破绽,他猛然跃起,从空中一个虎扑直奔千屈,好在千屈反应足够迅速,侧身垫步闪过,但也正是如此,此举已注定了接下来他将陷入被动的躲避战。
果然,守肃一击不成,再次发力,伏魔锁在他的蛮力下被舞动着犹如两条铁骨巨龙,一次次的闪躲不断的消耗着千屈的体力,但庆幸的是体力的流逝也在守肃身上发生着,迟迟不能命中千屈的情况下,他放弃了抽打,按照千屈如此敏捷的躲闪,只要两人还有体力,这场战斗就不会结束。
“荡魔!”守肃口中高喝一声,伏魔锁上的咒文开始慢慢显现出来,只见那红色的咒文遍布在伏魔锁上,伴随着守肃的吼声,他自身旋转其起来,而伏魔锁也被他带起,急舞的伏魔锁几乎可以攻击到整个试剑台,而且这“旋风”丝毫没有停止的意图。
千屈很快便已被逼止边缘,他并不擅长韩毅学会的御剑术,“难不成我也落得跟韩毅一样的下场?”千屈心中反问道,“不,不行。”千屈摇摇头,他不愿就此放弃,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着空中跃起,这是他最后一搏了。
千屈的身影忽的直上空中,可即便是跳的再高,他也终归是会落下来的,守肃看到千屈跳起之时,大概就觉得自己赢定了,可是他却没想到千屈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风雷恸!”
三个字从千屈口中吐出。
“这!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会的啊,竟然也不说一声。”韩毅这话也不知是替千屈自豪还是敬佩他下的苦心,亦或许两种心情都有。不过他在听到那三个字之后,神色就轻松了下来,甚至可以确信千屈可以拿下这场胜利。
就在千屈念出那三个字之后,时间在他身上就好似滞缓了下来,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集在试剑台上空,一声声闷响似乎已经预兆了比试的结局,当第一道闪电出现的同时,狂风夹杂着雷暴骤然出现,雷电因全部集中在试剑台上空而爆发出更频繁的轰鸣。
雷落下了,可是没有落在试剑台上,而是全部落在了千屈双手高举过头顶的阴阳对剑上。几十道,几百道,或许几千道,千屈的身上流转着青紫色的电芒,这就是极限了,他不再滞留在空中,他的头在下,脚在上,他开始向地面坠落,旋转着坠落,他此刻就像一个倒转过来的龙卷,从天空而生,并且携着万钧雷电。
而此刻,守肃也在已是将伏魔锁掷上空中。
“轰!”
碰撞的一刹那,世间都变成了白色,耀眼的白,那是千屈发出的白,没人能看清风暴中心的碰撞,可韩毅知道,千屈已经赢了。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千屈犹如王者一般高傲的站在台上,而守肃则是臣服的子民,半跪着恭迎王的到来,只是他的样子连王也忍不住发笑。因为他本来极短的头发在风雷恸的打击下变做了高高立起的卷发,几缕黑烟升起,那模样任谁看见都会忍不住笑出眼泪。
可是守肃在承受了这么强的打击下仍能保持清醒,这已是十分不容易了,此刻他按着自己膝盖,竟硬生生的站了起来,抱拳对千屈恭敬道,“华霆山的剑法……领教了,我认输……”
第五十六章 武道会结束
“好!”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鼓掌和叫好之声,这既是对守肃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千屈真正获得胜利的赞扬,在看过他刚才的那一招风雷恸之后,没有一人再上台挑战,千屈就这么站在那儿,为这次比试落下了结尾。
他并没有感觉到获得桂冠之后的兴奋,他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台下一个个为他叫好的道派弟子,而直到他看见韩毅走到了试剑台的边缘,他才开始朝着韩毅来的方向走下台去。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带着自豪的笑,他享受着台下众人的欢呼。
跳步下台,他马上迎来的就是韩毅热烈的拥抱。
“站不住了。”千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早看出来了,活该你逞能。”
“起码比你好。”
几句耳语过后,韩毅转过身来用手揽着千屈肩膀,一步步的挤开围绕着欢呼的人群。那一刻他们的背影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兄弟,那一刻千屈走的笔直,站的笔直。
自千屈下台之后,再无人上台对战,而玄英也是在此时上台道,“即是如此,那这比武便就此结束,各派小友表现俱是十分出色,今日再无它事,大家随意皆可,若有所需尽可找门下弟子,论道之会,明日正式举行。”
他几句话宣告了比武的终结,而在玄英下台之后,元朔才又出现说道,“掌门,那隐冢之人……”
“如何?”玄英问道,元朔这才歉道,“弟子无能,跟丢了。”
“无妨,”玄英似是并不介意,只是开口道,“此事暂且作罢,我们且看隐冢下一步动作再做打算。”
“是……”元朔应道,脸上神色略显暗沉。
“韩毅,给我倒杯水吧。”千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已经是他回来后说的第六次了,每一次韩毅都数着,然后每一次都甩给他一个白眼。
而千屈则用同样一句话回答,“我手酸,抬不起来,你不得帮帮我?”那表情分明带着享受的喜悦。
“喝吧,喝撑死你!”韩毅心里诅咒着千屈,但还是给又他倒了杯水。
“千屈。”屋外传来女声的同时门被推开,“怎么躺下了,你累了?”看到刚刚下午就躺在床上的千屈,郑柔不免有些诧异。
“郑柔?”千屈又惊又喜,一个骨碌从床上滚了起来,“没有没有,哪儿累了,就是没什么事儿做。”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伤到哪儿了呢。”郑柔上下打量了千屈一下说道。
“哪能啊,什么事都没有!”千屈连忙摆了几个他自以为强壮有力的动作,丝毫不在意一旁不愿看他的韩毅。
“郑柔,道友,姑娘……来这儿有什么事吗?”韩毅决定把话题带回正轨,可显然开头并不怎样。
“就叫我郑柔就可以。”郑柔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次来还真是有事相求,我们姐妹住惯了灵州的气候,没想到这北疆日头下去之后这么冷,于是就来问问你们,知道从哪儿能找些衣裳被褥吗。”
“早说啊,那儿我最熟了,我带你去。”千屈站起身来就走,而韩毅却是开口问道,“是吗?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熟。”他完全不在意千屈在一旁挤眉弄眼。
而千屈见状,也是摆摆手道,“你知道什么啊,什么都不懂,”他说完,随即又转头对郑柔说道,“不用管他,咱们还是先去拿衣服被褥吧。”
千屈说罢,这才是面不改色的对韩毅道,“你既然有事就不用去了,交给我就行。”
之后,他便带着郑柔出了门去,又矫健的用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唉!”韩毅不免叹了口气。
“又怎么啦?”小婵问道,而韩毅则是故意装作听不见小婵说话,当下反问道,“嗯?刚才好像有人在说话啊?”
“这个游戏不好玩~”小婵老气横秋的说道。
“那你还玩?”韩毅紧接着问道,但这却让小婵笑了出来,“哈哈!韩毅你输了,你先回答了。”
“这……”韩毅无言以对,只能摇摇头道,“论道会,接下来还有六天呢,而且,好像真的不如今天的比试来的痛快。”
“那是呀,因为你们还是小孩子嘛,还是这种比武一类的有意思啊,毕竟可以见到那么多道派出手。”
“说的好像你很老的样子……”
“嗯,要比你老好多呢。”
同一时间,守心殿处。
“呼呼,我说,这衣服被褥是不是格外沉啊?”千屈抱着四床被褥,四套冬衣正一步步的爬着台阶。
“不会吧,可能还是先前那一战累了,我来帮你拿吧。”郑柔说着要替千屈分担,可千屈却立即道,“没有,不用了,才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累呢,我刚才说,说笑的。”
千屈提着一口气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只是郑柔却是指着千屈的手说道,“呀,你的手在发抖啊!”
“马上就到了,马上就……什么?抖?没抖!你看错了,看错了。”千屈脚下连蹬几步走到了郑柔前面,而郑柔见状也不禁掩面一笑,“不要勉强自己啊!”她冲着跑远了的千屈喊道。
“没事……哎呦!”他跑的太快,终究没看清脚下的台阶,一头栽在了地上。
等到千屈回来之时,韩毅第一眼见他便是惊讶道,“哇!你被人报复了?”他看着千屈脑门上的大包,实在难掩心中的笑意,“我就知道拿第一没好处的吧。”
“什么啊。”千屈一脸不屑,“你这是嫉妒!”
“嫉妒你的大包?”韩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千屈也是脸一红扭头道,“哼,懒得告诉你。”
第二天清晨。
韩毅又起了个大早,“五天之后论道会便要结束了啊。”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算了,不想了,先去书阁看看吧。”他突然兴起想去看书,便直奔书阁而去了,好在书阁并不多远,没多久韩毅就到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时颇为清净的书阁如今却人满为患,即使是在清晨依旧有不少人在翻阅着书卷。
“还真是热闹啊。”韩毅由衷的感叹。
“那是当然,华霆山的藏书可是数一数二的。”一声想起,韩毅立马认出那声音,当下惊道,“董天闻?”
“看来我与韩兄真是有缘啊!”董天闻笑着说道,随后出现在韩毅身后。
“这算是孽缘吧……”韩毅一脸苦笑小声的嘀咕着,可董天闻并没听清,还特意问道,“失礼失礼,我刚才没听清楚,韩兄可否再说一遍。”
“呃,我说这里人太多了,我去试剑台那边看看,不奉陪了。”韩毅为了摆脱董天闻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成想董天闻正巧和他的随口一说想到了一块,“那正好同路,我也觉得这儿人太多了,刚巧想去试剑台那边看看。”
“那,便同路吧……”韩毅只觉得董天闻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黏住了自己,“唉,早知道就不起这么早了。”
两人一路闲聊,或者说董天闻一通猛说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人头窜动的试剑台。
“比试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这么多人,难道是私下切磋?”韩毅有些纳闷,但董天闻则耐心道,“那可不是,今日这不是论道会吗,贵派掌门亲自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