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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军中大乱,林光的副将也只得是暂且收兵,一方面派人寻找林光的下落,一方面托人上山将此事告知了华霆。
“原来是这样……”韩毅听后点点头道,“林光这人怎么说也是个习武之人,可帐内竟毫无打斗的痕迹,看来那人实力绝非小可,定是一击制敌,而且大军驻地人马众多,他竟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又将林光带出,这般身手……可真叫是厉害。”
韩毅自认出手能将林光击昏,不发出响动,可在军营之内来去自如,这点自己却绝无可能做到,想到这儿,他又开口道,“莫非,是隐冢残党?他们擅长遁匿之术,说不定可以做到!”
“我一开始也考虑过,但应该不是隐冢残党。”元朔摇摇头解释道,“隐冢于西域溃散之后,所剩弟子大都逃至关外,即便是仍在坤泽之人,也大都隐姓埋名,不再展露实力,因此隐冢旧部早已难结成气候,单单一人就此蹦出,且不说搅局,便是暴露自己,也难逃道派追杀。”
“好像是这样,”韩毅点点头,“那究竟会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实力,还有动机去做这事呢?”
“所为动机,自当是能从此中收益之人。”元朔开口说道。
韩毅低头沉思片刻,脑中忽然想到一人,“徐桓他身居联军统帅,北疆****他不能不管,北疆想起兵反他,若有人将这些主战之人除去,受益最大自然是他。”
可说到这里,韩毅却又摇了摇头道,“可我觉得这不像是徐桓所为……”
元朔沉默不语,韩毅只当是他在思索接下来的计划,可片刻之后,元朔却忽然开口道,“你可否注意到,沐王爷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
“什么?”韩毅一愣,显然不知元朔此言何意。
“沐彤曾说,沐王爷他身感恶寒,已多日不曾出门见客,但今日所见,显然不曾病至如此地步,至多是小小风寒罢了……”元朔开口说道。
“或许,是修养多日,病情有所好转?”韩毅揣测道,因为他多少已明白元朔之意。
“今日得见沐王爷,你虽不曾留意,但他目光精实,步履沉稳,俨然不似大病初愈。”元朔摇摇头说道。
而韩毅也终是开口问道,“师兄,你是怀疑沐王爷?”
“也不无可能,”元朔点点头道,“沐王爷力争安定,拒绝开战,主战之将自然与他针锋相对,他亦有动机去做此事。而且,他于宅内闭门不出,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师兄的意思是,沐王爷以生病为由,在屋内密谋了这一切?”韩毅说罢,随后摇摇头道,“可是,可是沐王爷他……”
韩毅最终也没能想出辩驳之语,的确,在元朔的推论之中,沐王爷的所作所为皆是合乎情理,而且无论怎样,沐王爷他也的确有事隐瞒着二人。
“师兄的意思是……”韩毅想不出办法,只得转头看向元朔。
可元朔却是摇摇头道,“我说之话皆属推论,尚不能确认,此事不可贸然质问沐王爷。”
“那我们现在如何是好?”韩毅又问。元朔这才思索片刻道,“我们虽不能当面质问沐王爷,可若是真正能抓到线索,那便不一样了。”
“我们守株待兔?”韩毅问道。
“不错,”元朔点点头答说,“倘若我推论是真,那人替沐王爷办事,事成之后自然也会汇报于他,我们便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韩毅说完,又想了会儿道,“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师兄继续调查那些失踪将领的消息,而我自己在此守候?”
“嗯,如此也好。”元朔点点头道,“近来林光堂弟林海以寻找兄长之名,笼络林光旧部,实则一心取代林光的位置,他眼下在塞北一带已颇具声势,若我猜的不错,恐怕他即是下一个目标。”
“那林海那边便交给师兄了,我在这儿找个地方藏匿起来。”韩毅说罢,元朔亦是点头道,“一切小心。”随后,便是化作一道剑光,飞身向塞北而去。
而话说元朔来在塞北之后,不等找寻林海的所在,便已是见到塞北浩浩荡荡的驻军。元朔心知这是林海笼络的军势,但依旧是迈步向大军当中走去。阵外将士虽说有人阻拦与他,但所幸在此的副官认得此人乃是华霆山首徒,当下也是一路放行,直接将其引入林海所在的大帐之内。
元朔方才入得帐中,便是听到林海开口道,“这不是华霆山的人吗?怎么有心来我军中?”
元朔见这林海虽是盔甲着身,但颧骨突出,眉间短窄,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来回游离不定,当下也猜出此人作风,于是便开口说道,“近来北疆大将连续失踪……”
可不等元朔说完,林海却是开口打断他道,“哦,原来道长指的是这件事。不错,这事的确搅得北疆人心惶惶,我堂兄他也于帐内无辜消失。只可惜手下无能,寻不到他下落……”林海说到这里,眼睛一眯,看着元朔问道,“道长来此,是担心下一个目标是我林海?”
“正如林将军所言。”元朔点点头道。
“哈哈哈哈,”林海忽然放声大笑,“那便有劳华霆山的道长在此压阵了,到时我捉住那宵小,便可一举拿下录都,之后,哼哼,少不了华霆山的好处。”
“华霆并非是……”元朔听罢眉头一皱,可还不等辩解什么,林海便是转头对手下道,“来人,传我军令下去,今夜宴请华霆道长,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第二百三十章 强掳
是夜。
军帐之内篝火升起,酒肉备齐,林海正于手下诸将团座席间,虽说此番声称乃是为了宴请元朔,但其实却无疑正是为了挑明,林海并无丝毫畏惧。
席间一众粗人叫嚣怒骂,元朔坐在角落,不欲开口,可林海却偏偏开口道,“道长似乎心情不佳?酒席之上,但说无妨,本将这一众兄弟在此,难道还怕不能替道长排忧解难不成?”
“林将军多虑了,”元朔开口推辞道,“华霆清修之地,本不喜此道,故而不曾开口。”
“唉,这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林海眉头一皱说道,“喝酒吃肉,大家交的是朋友,跟喜不喜欢不沾边际。”
“友人相交,未必定要喝酒吃肉,若是同道,三言两语亦是心中欢喜……”元朔虽不欲点明,但林海却也懂得他意指为何,便是冷笑一声开口道,“道长,你有所不知,咱们北疆军士,讲的就是个义气,今日本将遣散驻营兵卒,与我手下亲信宴请道长,这酒若是不喝,未免不尽人意了吧?”
林海看似询问,但抬手一挥,手下两侧亲信已是沾满一杯,递至了元朔身前。林海此举俨然是要元朔喝下此杯,众人虽说眼下面上带笑,但元朔却早已看穿这笑里藏刀,此杯酒若不喝,恐怕在座之人便会拔刀而起。
念及此处,元朔也只能接过那人所递酒杯,可还不等及口,便是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
那声音极小,似是鞋底踏弯枯草的声音,可即便是如此微末之音,亦逃不过元朔之耳。他屏息凝神,微微侧耳向声音来源听去。这次,他确信无疑,有人正悄悄向他们靠近过来。
“谁!”元朔忽的起身问道。
而随着元朔一声高呼,在座众人也都拔刀戒备起来,林海虽说遣散了守营的兵卒,但酒席上皆是亲信,因此反倒更值得信赖,只见林海眉头一皱,当即挥手令人向远处探去。虽说此地乃是林海驻兵之地,但奈何夜已深了,营中火把光亮不够,因此他虽隐隐看到远处有人,但却无从分辩。
林海副将此刻已是高举火把向那阴影处去了,他心中同样紧张,生怕自己便葬命于此,于是走得越近,他手中之刀也握得越紧。而走到最后,他更是干脆叫嚣道,“远处是谁,快说。”
“报,”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那人自阴影下缓步走出,怀里报着一大坛酒说道,“送酒的。”
他一身军装,虽说酒坛高大,遮住了他的面貌,但却正是林海手下无疑。副将见状,当下才松了口气骂道,“送酒便送酒,慢慢悠悠像什么样子!”
“酒坛太重,因为除了酒之外,还有下酒菜……”那人开口回道,同时迈步逐渐走进。
“下酒菜?什么菜?我怎么不记得交代过还有别的下酒菜?”副将问道。
只是那送酒之人却不理他,而是径直走过了他的身旁。
“你小子!”副将才要发怒,身手向那人身上抓去。可不想那人竟是身形一晃,无端躲开之后,一闪之下便是来在了林海眼前。
“下酒菜便是你们!”
众人犹自吃惊之时,那人已是一张双臂,喷出一股紫红的雾气。元朔尚不知那人深浅,又恐雾气有毒,当下便向后跃出数步,可仅是数息工夫,元朔便发现眼前的雾气并非是毒雾,而是煞气。
他来不及震惊,一个箭步便已是冲进煞气之内。此刻煞气之中的众人都已昏厥,而那人也已经扛起林海,便要抽身离开。可就在此时,元朔忽然横身于前,一柄剑抵在了那人胸前。
“华霆山?”那人一惊,显然不曾想到会有华霆弟子在此。可即便是这样,那人却也不慌乱,他肩抗着林海,便已林海做为武器,将他一翻,当即向元朔剑上迎去。
元朔见状自然连忙抽剑回身,可这档工夫,那人却已是退出数步道,“这事儿不归华霆山管。”
“那也由不得你来管。”元朔一记箭步,右手向那人抓去,可那人却一转身,以肩上林海双脚将元朔踢开之后,再次开口道,“我不想伤人,不要逼我。”
“那就留下你肩上之人。”元朔几次交手,已大体摸清那人实力。
可那人却是摇头道,“这办不到。”
“既然如此,那只能已实力见分晓了。”元朔虽说尚不明白为何此人能操控煞气,但煞气对于他们道派弟子来说,却更比毒气还凶。元朔他此刻身居煞气当中,因此不曾留手,当下便要一击制伏此人。
“你既然要打,那就不怪我了。”那人眼见元朔冲来,可竟毫无惧意。只一息之间,原本扩散的煞气竟是凝聚起来,变作一面大盾,瞬时拦在了元朔眼前。
那煞气极为浓郁,此刻竟如同实质一般,元朔心下骇然,但此时那大盾之上竟是生出一柄剑来,瞬间向元朔刺去。
元朔一个侧身向右闪去,可不成想那盾上却又生出一柄剑,恰好向其落点斩来。元朔眉头一皱,再次转身闪开,只是这一次那煞气却又忽然化为一团,瞬间将元朔包裹起来。紫色的煞气须臾之内吞噬了元朔,面对这般无形的煞气,即便是元朔也无法对抗,那煞气忽的冲进他的身体当中,如同是一团火在五脏六腑烧起一般剧痛,强烈的窒息感令元朔的身体迟钝下来,而就在此时,那人却是忽的冲进煞气当中,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元朔打倒在地。
“你是扛不住煞气的,放弃吧。”那人说着,煞气便在他手中化为一根棍子,瞬间向地上的元朔后脑敲了下去。元朔此刻被煞气侵蚀,本就倒在地上无力抵抗,此刻那人一棍挥下,当即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只是在最后的一刻,元朔看到那人掳走了林海,不知去向了何处。
不久之后,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