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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点逾越,这次来买可以说是守肃筹划已久了。
他人坐在那儿,眼睛却一直盯着后厨,心思更是早已飞到了伙房,连四周围人们叽叽喳喳大肆议论的声音也是充耳不闻,只是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什么虫一类的东西,但是随着那酒肉拿上来,刚才的那些话便是被守肃一股脑儿的抛在了身后。
只见那两大包素肉被牛皮纸包的个严严实实,究竟什么样子是丁点儿也看不见,而在那牛皮纸上则也是被细麻线捆的扎实,此时正被那小二提溜在手上向守肃走来,守肃见状连忙起身伸手去接,待守肃拿好,小二才又将另一只手上那翠绿的大葫芦交给守肃,这酒肉已齐,守肃也是立刻从怀中掏出钱来付上,一买一卖到这才算完,守肃方才乐呵呵的上路了。
只是等他回到重机观之后,原本的满心欢喜便是凉了一半,还不等守肃推开屋门,那呼呼的鼾声就钻入了他的耳中,他虽是知道两人需要休息,但也只当是打坐调息即可,没成想竟是睡的鼾声如雷。只不过守肃不知道的是,两人一开始也的确只是打坐调息,可后来,便是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睡着了。
守肃在屋外站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开门叫醒他们,他自己提着素酒素肉回了自己屋子,却还是舍不得一个人吃,原本想拿这招待两人,可现在两人都睡得死沉,他也只好是任由这酒肉放在桌上变凉。
这一上午守肃是一点也没闲着,他不是在屋中踱步等待,就是跑去两人物前看看,可是来回跑了不知多少次,韩毅和千屈却是都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以至于最后守肃也放弃等待,安心去做下午的功课去了。
…………
“唔……”韩毅翻了个身子,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啊!怎么睡着了?”
他猛的坐起身子,睡了一觉之后身上疲乏已然褪去。
“醒醒。”他喊了一声还在睡的千屈,千屈也是一下子直起身子,有些茫然的看着韩毅问道,“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我也睡着了……”韩毅自嘲的干笑了几声,接着便推开了窗户,窗外一轮红日正挂在天幕上,散发着正午才有的阳光。
“睡了一早上啊。”韩毅不由得感叹着,却正巧看到守肃从远处走过,而守肃他也正向着这边张望,两人四目相接,守肃哈哈一笑,立刻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可算是醒了。”守肃第一句话便是这个,韩毅听了也只得是无奈笑笑,致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也不知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这一睡就是一上午,倒是让你见笑了。”
“一上午?”守肃面露惊讶,千屈见守肃表情这般怪异,不由得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难道这还是早上?”
“你们都睡了一天了,这是第二天中午了。”守肃见两人浑然不知,也是忍不住大笑道,“刚好你们醒了,走走走,跟我吃饭去吧。”
于是在两人还不等反应的时候,他们便又被守肃架着向前出发了,只是这次他们来到的却是守肃的屋内,“你们看,酒肉都有,只是已经放凉了。”守肃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昨天的那素肉素酒都在桌上码好了,原本透着牛皮纸都热气腾腾的素肉现在打开后也已经蔫了大半,本该是红中透黄的颜色,现在则是色泽暗红,让人看了就食欲顿消。只不过守肃对此毫不在意,见两人不动还连忙招呼说,“快吃吧,我盼着这素酒素肉可有好些日子了。”
他说罢便用手撕一块素肉扔进了嘴里。“嗯,不错,快尝尝啊。”守肃含糊不清的说着,而韩毅千屈两人却是面面相觑。
要说这素酒素肉对守肃的诱惑还很大,可对他俩来说就完全没什么了,华霆山虽也是门规森严,但却并不命令禁止门下弟子饮食,况且他们两人在坤泽之上也没少跑,各地的饭菜也几乎都吃了个遍,可看守肃连酒都已经给他们倒上,他们也不好驳了人面子。当韩毅还推辞说自己已经忌酒,再不沾半滴之时,千屈却已好爽的将眼前那杯酒仰头饮入口中,可之后他的脸色,却是比刚才守肃的样子还怪。
“不好喝?”守肃问道,随即自己也喝了一口,但是喝完之后他确实立马夸赞道,“不错啊,虽然我也没喝过别的,但是我想别的酒肯定也没有这葫芦的清香味。”
直到守肃说完,千屈才终于将自己嘴里那口酒咽下,韩毅看了看他那略带狰狞的表情,也忍不住拿起来抿了一口。
“呃!”韩毅也是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下,这素酒当真是他喝过的最难喝的酒了。可要真说起来,这素酒的取材其实并非是粮食,而是用橘饼配上冰糖,再用温水冲兑出来的,其中并无酿造的过程,若说口感,亦无非如此,只可惜这沽酒的葫芦是新摘的,那温酒在里面待了一夜,才生生被这葫芦乱了滋味。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异虫再起
待这一顿早饭吃完,几人对那老汉的手艺更是夸赞不已,而那老汉显然没受过这般吹捧,脸上已是笑的合不拢嘴,他连连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夸我了,真要是觉得老头子这几样好吃,以后常来就是了。”
“……这……恐怕我们还真不能答应您了。”韩毅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我们东奔西走也没个定数,真要是答应了您,还真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再来,总不能让您一直惦记着。”
“嗯……”老汉拖着鼻音用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在座这几人,随后又是释然一笑道,“没事,若是以后有机会就再来,老头子这小铺随时给你们做。”
“好,那便说定了。”千屈起身抱拳说道,而风子淳也是点头道,“那时就劳烦老丈了。”
于是,众人这才一一起身,挥手告别了那老汉和他的小铺。几人走在路上,风子淳也是率先开口道,“既然吃也吃过了,那异虫之事……”
“不错,叙旧也不急一时,卫大哥,那异虫到底在何处?”说到这儿千屈也是立刻严肃起来,而卫道也是点头沉声道,“几日前我于南岭见过异虫踪迹,只是不知现在如何,走,我这便带你们去。”
说罢众人便动身向那南岭出发了。而卫道口中的南岭,就位于东华的最南边,而这南岭看似普通的名字下,却在坤泽上一直流传着另一种叫法——界门山。
而之所以有“门”这字,是因为这南岭山脉走势中被一道天堑横断,原本纵生的山脉被一分为二,从下看去犹如一左一右两道敞开的山石之门,而那石门之后,便是前往南荒之地的唯一通路。而南荒一直属于尚未开化的蛮荒之地,相传其中还有过着茹毛饮血生活的野人,而且又加上这一带密林横生,毒虫毒草数不胜数,所以这么多年来根本无人踏足,仿佛是坤泽上独立出来的一界,因此这南岭才有了界门山这一名字。
虽说南岭位于东华的极南端,但相距此地也不过是几日脚程,更何况还有风子淳的御风符和韩毅的御剑飞行,因此这几日的脚程在他们眼中至多不过半日罢了。于是,众人没有丝毫拖沓,便直接腾空而起,向着南方去了。他们速度极快,天穹下的风云更是呼啸着从他们眼前而过,就在不多久之后,耳听身旁风声减缓,一行五人已经能从高空中隐隐望见南岭的模样了。
“就在这儿停下,再向前便太过明显了。”卫道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飞行的劲头,韩毅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南岭显得那般影影绰绰,似乎是笼罩在一片挥不去的白纱下,逶迤的山脉在飘渺的云烟中更显朦胧,如同一条俯卧在地面的巨龙。而在就在那云雾之下,某种未知正隐蔽着,韩毅似乎可以看到那朦胧下正有着什么身影若隐若现,但是他的视线却终被阻拦。
这时,四人已听从卫道的指示,从空中缓缓降到了地面,他们落下的位置正处在南岭最外,还不曾进山的位置,而他们刚刚落下,便发现这里的空气潮湿的很,甚至就连落脚的地面都是下雨后一样的泥泞,上面青苔遍布,恐怕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而此刻身处地上,韩毅看着面前仍旧隐在朦胧中的南岭山脉,这才察觉到之前在空中所见的飘渺云烟,其实并非是山间岚霭,而应是某种瘴气。因为韩毅分明看到那其中正流动着似尘埃一般的东西,那可绝不是云雾内会有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小心了。”卫道低声嘱咐众人,而韩毅也在这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风子淳略一沉思,随即点指在前,一道罡风骤然而生,几人身前的瘴气也顺势消散。
可是那原本已经散开的瘴气却在片刻之后又开始涌动,不出眨眼的工夫,那瘴气竟又完好如初,似乎从不曾被人吹散一般。
“不对。”风子淳皱眉说道,“这瘴气不是那么简单……好像,是有生命一般。”
“果然。”一旁沉默的千屈突然开口。
守肃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这瘴气是有范围的,你看那边,那块巨石就是分界线。”
众人随着千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块青苔遍布的巨石,而那瘴气也是刚好以这巨石为界,只要超过了这巨石,便不再有瘴气了。
“不会错的,刚才瘴气吹散前就在这个位置,现在又重新汇集后还在这位置,这可不会是巧合。”千屈再次判断说道,而风子淳这时已又唤起一道罡风,片刻之后,那吹散的瘴气果然又停在了那块巨石之后。
“嗯……确实蹊跷,难不成是谁布下的法阵?”韩毅说道,风子淳却摇头道,“若是将这南岭罩与法阵之中,那要牵扯的阵眼和结制太多,何况真是费心布下这么庞大的法阵,也不会只用这点瘴气制敌。”
听完这话,韩毅又沉思片刻,随即转头问卫道说,“卫大哥,你之前来时这瘴气可是这样?”
“不瞒你说,上次我是尾随一只异虫来此,那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考虑这些,我只是蒙上口鼻就进去了,也不曾留意。”卫道很是无奈的说着,而韩毅听后也是点点头道,“既然也没什么头绪,那便小心一些就是,我们进去吧。”他说着便要找东西遮住口鼻,而这时风子淳却开口道,“既然说小心,那还是让我来吧。”
风子淳说罢右手掐决抬至身前,口中低吟片刻之后,身旁骤然升起一股无形旋风,这股旋风越刮越大,片刻之后,终于在风子淳周身三丈左右的距离维持住了。
“这风界之内可以隔绝那些瘴气,别离我太远。”听风子淳这么说,其余四人也是立刻走入这风界之中,迈步走向瘴气萦绕的南岭内。
风子淳徐步前行,那风界也在他的操持下随他缓缓向前推进,韩毅他们站在风子淳左右,随他一并向前慢慢走着。又一步之后,三丈宽的风界已经率先触到了那瘴气,那瘴气被风界碰之即散,风界的前行没有丝毫阻拦,略做试探之后风子淳已是心中有数,随即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有了风界的保护,瘴气根本无法接近众人,但是这瘴气却是弥漫在满山之上,因此众人的视线也一再受阻,只剩没有瘴气的风界内视线清晰,风界之外便是一片模糊。
“我们怎么走?”风子淳问道,卫道这时却突然伏下了身子。
“怎么了?!”众人见卫道蹲身下去,皆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