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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原因,是也不是?”
“不错。”
“既然如此,那么小惠今后就回到哥哥身边,听你调遣。”姬清苏接着说道,“不过如此一来,小苏身边就少了使唤之人,所以小苏想向哥哥借用天道小姐。”
姬傲剑眉头一跳。“借用?”
“小惠去为哥哥办事,而天道小姐武功智慧远胜小惠。由她来保护小苏,岂不更加合适?”姬清苏道,“哥哥你已经是六合宗师了,但你妹妹武艺低微,正需要有高手护卫。”
天道泉此时也走进厅中,听了此言,不禁身体一颤,“主人……”
姬傲剑迟疑道,“天道小姐当初奉我为主,说的是不离我左右。”
天道泉忙道,“不错,奴婢的确是发了这样的誓言。”
姬清苏道,“哥哥先前说了,你曾让天道小姐去照顾一对亲王夫妇,可见天道小姐并非不可以侍候他人。莫非在哥哥眼里,自家妹妹还不如外人?”
“那只是暂时情形。”
“小苏方才所说,也是向哥哥暂时‘借用’天道小姐,并非要她改换主人。”姬清苏皱起眉头,“方才哥哥说,无论什么事情都答应我,为何我借用天道小姐一段时日,就要一再推托?”
姬傲剑沉默了一会儿,“小苏,并非我推托,而是……”
“而是什么?”姬清苏见他欲言又止,直接点破,“莫非哥哥你不信任天道小姐,不敢把她放在你妹妹身边?”
此言一出,天道泉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紧紧地望住了姬傲剑。
厅中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人心之事,最是深奥。当一个人以为自己已经真正了解,其实还远远没有了解。”过了半响,姬傲剑终于再次开口,满脸苦笑,“我的确是信任天道小姐,我也放心把她留在身边,但要是让她去你那里,我做不到。”
姬清苏淡淡道,“小苏也是一样的,我可以让天道小姐留在这里,但是不想她待在哥哥身边。”
姬傲剑摇头,“我怎能把她给你,如果姐姐们知道我把自己的仇家之女来作为你的护卫,非打死我不可。”
“哥哥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为何不为小苏想想?”姬清苏道,“你随身放着仇家之后,我若是不闻不问,姐姐们知晓此事之后,会如何看我,这将置小苏于何地?”
“方才小姐说,奴婢给她出了难题,现下奴婢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天道泉走到姬傲剑身边,跪了下去,“主人不必为难,请赐死奴婢吧。”
“从一开始,我就弄错了。”姬傲剑轻轻摇头,长叹一声,“泉儿,小苏绝非逼你去死。她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用你,只是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小苏,绝不是心眼狭窄之人。
“我家对于各路才杰之士,自然是万分欢迎,就算本有仇怨,只要前来投效,也敢放手使用。”姬清苏说道,“天道小姐若在哥哥帐前听命,我不会去管,但若是作为哥哥你的身边人,我却非得谨慎不可。”
天道泉苦涩地笑了一笑,“奴婢是没这个福分随身侍候主人了。”
“天道小姐,这并非歧视于你。小寻小惠世代居于我家周边的村庄,我们自然更放心这等家世清白者。何况我家兄长也早已不是江南一个武林世家的少爷,而是天下风云聚会的重要人物。”姬清苏淡淡说道,“你毕竟身世特殊,若是真心视我兄长为主,那就应该为他着想,主动避嫌,不必让他为难。”
天道泉点点头,“小姐之意,我明白了。”
“对于天道姑娘,是我安排不周。”姬傲剑望向天道泉,“泉儿,你可还愿意为我效力?”
天道泉道,“奴婢对主人的吩咐,自然是万死不辞。”
姬傲剑叹道,“你前些日子为我守船一月,确是尽职尽责,我现下请你代管西伯利亚国北美海军。”
天道泉应声,“是。”
“本国北美海军的舰队,目前就是白天鹅号与胜利号,你且去港口看住那两条船,不得有失。”姬傲剑道,“明日,我自会派人过来顶替船上水手。”
“属下遵命。”天道泉恭恭敬敬地答应,站起身来,往厅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苏小姐,主人之前早已对我说过,即使你杀了奴婢,他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怨意。”
姬清苏轻轻点头,“多谢你告诉我。”
第三百三十五章 正义之星
圣弗朗西斯科市警察局,时断流正喝着咖啡,翻着案卷。
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笑嘻嘻道,“时捕头,我家小姐让我过来打听少爷的案情。”
时断流漫不经心说道,“小惠姑娘,没什么好打听的了,关于这起案子,本市法院已经在准备陪审团了。”
“什么,居然要成立陪审团?”全小惠大惊失色,“不是说要以死罪起诉才需要有陪审团嘛,你们警方难道要置我家少爷于死地?”
“你错了,成立了陪审团,反而有助于你家少爷脱罪。”时断流一脸的若无其事,“陪审团至少十二个人,要全部同意才能定罪。你看看,只要有一个不同意,罪名就无法通过,这多方便你们去收买陪审员啊。”
全小惠立刻开心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都觉得没机会对我家少爷定罪了,那少爷一定是能无罪释放的。”
时断流叹气,“所以啊,我也纳闷着呢。布鲁斯一定要这么起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折腾。”
全小惠想了想,“少爷好像说过,有人是想通过让他卷入诉讼纠纷,泼他的污水,破坏他的名誉。”
“他又不是政治人物,需要什么清白名声?”时断流嗤之以鼻,陡然间神色一变,“等等,莫非这小子真的有意在本市从政,打算篡夺你家小姐的位置?”
“时捕头,你不要乱猜测。”全小惠很不高兴说道。“少爷可是我家的家主,他说什么话,小姐都会听的。有什么必要和小姐抢市长?”
“这还不简单,自然是担心你家小姐羽翼丰满,尾大不掉,将来会影响他的家主地位。”时断流哼道,“越是大户人家,越是富贵家庭,这种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之事也就越多。本姑娘破案无数。这种事早就看遍了……”
全小惠道,“你上次说的就不准,这次又来。我不会再信你了。”
“小惠啊,我走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以后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老人家说的话都是人生真谛。至理名言。”
全小惠眨着眼睛。“时捕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事?”
“我们这里是墨西哥的国土,可为什么本市要实行美国人的陪审团制度呢?”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因为大人物们喜欢陪审团嘛。你看,凡是要判死罪就必须上陪审团,而陪审团又那么难定罪,如此低效的制度当然会成为上层人物的至爱。”
全小惠有点糊涂,“可是小人物犯了死罪。也不容易被陪审团定罪呀。所以陪审团应该算是保障人民尽量不被冤枉的一种良好制度吧。”
时断流摇头,“幼稚。太幼稚了。小人物被陪审团放出来又能怎样,难道能逃脱别人的私下报复?”
“时捕头,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小惠,我来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一天你家少爷走在街头,被一个小混混一刀捅死……”
全小惠睁大了眼睛,“时捕头,你这举的是什么例子!而且我家少爷已经是宗师高人了,怎么可能被街头区区一个流氓害死?”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你就当他还是好几年前那个纨绔少爷好了。”时断流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现在,你家少爷被一个小人物捅死了,你家自然要去官府打官司。然后,经过陪审团认定,鉴于证据不足,凶手当庭释放。”
全小惠咬牙切齿道,“怎么可以这样!”
时断流道,“你家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是不是?”
全小惠不假思索,“当然!”
时断流道,“于是你家小姐决定为兄报仇,就命令你去杀掉那个凶手。你去办事的时候,就指派了手下人杀掉那个小流氓。”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你家不是已经报仇了吗?”
全小惠道,“我刚才想明白过来,这是私下复仇,法律好像是不允许的。”
“是不允许,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时断流道,“现在官府要为那个小流氓捉拿杀人凶手,先抓住了你的手下,但是一有陪审团的出现,那就很难通过罪名认定。就算我们假设陪审团认定你的手下杀了人,你的手下害怕了,把你招认出来了。好,审你的时候,又是一轮陪审团认定,还是很难通过罪名。就算陪审团又对你定罪了,你害怕了,把你家小姐招认出来了。好,审你家小姐的时候,还是一轮陪审团认定,这又难以通过罪名。”
全小惠听得晕晕乎乎,“是这样吗?”
时断流点头,“你现下应该明白了,至少要通过三轮陪审团的认定,才能让你家小姐被定罪,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家小姐法外报仇,简直没有风险,这就是陪审团制度给大人物带来的优势。更别说你家有权有势,在每一轮陪审团中都可以通过收买,让陪审团更加偏向你家。”
全小惠道,“虽然我家小姐私下复仇不合法,但我家少爷确实被人害死了,我们报仇也是应该的。”
“你既然是这么想的,那我们换一个情形来看。”时断流继续道,“有一天你家少爷走在街头,看中一位姑娘的美色,想把她抢到府中。这位姑娘的老父亲不愿,你家少爷就对你使个眼色,你对手下人又使个眼色,于是你的手下就上前一脚踢死老大爷,把他女儿抓了回去……”
全小惠登时急了,“时捕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狗腿子啊?”
时断流咳嗽一声,“这不是重点,你先别关心自己是不是狗腿子。”接着继续说道。“你家当众杀人,官府自然要查案。首先是把动手杀人的家丁抓去审理,但是一有了陪审团,就很难定罪。就算陪审团对那个家丁定罪,他害怕了,招认出你来。好,审你的时候。又是一轮陪审团认定,还是很难通过罪名。就算陪审团又对你定罪了,你害怕了。把你家少爷招认出来了。好,审你家少爷的时候,还是一轮陪审团认定,这又难以通过罪名。”
全小惠这次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家少爷欺男霸女,当街杀人,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对,而且你家有权有势,在每一轮陪审团中都可以通过收买,让陪审团更加偏向你家。”
全小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陪审团制度如此放纵嫌疑犯。果然对强者有利,对弱者不利。”
“对于强者来说。王法不为自己做主,那就自己为自己做主。对于弱者来说,王法不为自己做主,那就没人可以为自己做主。”时断流嗤地一笑,“西方人最愚蠢的一点就是,总是强调要限制政府权力警察权力,却不知道这是自断其臂的行为,让有权有势者没了约束,为他们侵吞公众利益大开方便之门。”
全小惠不由敬佩地看着时断流,“时捕头,想不到你这么有见识。”
“官府一旦软弱,就等于是放纵了豪强财阀。”时断流义愤填膺说道,“当年你家少爷的青天山庄窝藏了许多江湖重犯,应天府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