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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这时也将他们的贪婪心切切实实的发扬光大,不但当场就将诸葛毅兄妹扫地出门,而且除了穿在身上的衣物之外,半文钱也不让他们带走,
连蒙蒙戴了十多年的珍珠耳饰都被扒走了。
一日之间,诸葛兄妹从万贯家财的富豪一文不名的乞丐,连下餐饭都不晓得该如何筹措。
「除非……」癞痢头色迷迷的眼在蒙蒙三姐妹和银花身上来回溜达,特别是银花!她的身材最健美丰满,他看得鼻涕都流出来了。「你们
四位姑娘之中哪一位愿意嫁给我,我就同意让你们继续住在府里,如何?」
「对不起,我们杜家屋窄,地方小,恐怕不方便。」
话说的好听,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人家已经变成穷光蛋了。
杜箐气得当场破口大骂老爹太无情,然后离家出走!顺便带走她的珠宝盒,宁可和诸葛兄妹一起住到城外的废屋,变卖首饰后起码还可以
度一段时日。
「咱们去住陈家大宅吧!」
「我也这么想,」蒙蒙赞同地点点头。「可是,陈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哪里来的陈家人?」杜箐嗤之以鼻的反问,「告诉你,全死光啦!你以为陈家大宅为什么空了十几年都没人敢去住?短短一个月内,一
家十一口就全都死光了,那种不祥的宅子,谁敢去住!」
「原来如此。」蒙蒙点点头,不过我没做过亏心事,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来找我吧!」再转眸。「大哥,你还好么?」虽然病好了,但缠绵
病榻三个多月,诸葛文毅的身子已然相当虚弱,没一会儿就开始喘气,即使能下床,但走起路来还是很辛苦,幸好有章郁雄扶着他,早就趴到
地上去拜土地公了。
「那是什么?」
「是。。。。」
「我没事,可是我担心陈家宅子恐怕已经没有地方让我们住了。」蒙蒙抽了口寒气。「大哥,你你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就就就。
。。就算真的有。。。有「那种东西」,也不会住满了整个陈家大宅吧!」
「别胡扯!」诸葛文毅啼笑皆非的道,「谁跟你说是那种东西了!」
难民,人山人海的难民,他们只求有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安身处,才不管是不是得和「那种东西」同居。因此,正如诸葛文毅所猜测,陈
家宅子早就没有地方分给他们住了。
但难民们都认得施粥,施馒头给他们的蒙蒙三姊妹,诸葛家的遭遇他们也听南阳百姓们说了,一见他们来找住处,马上挪出两间厢房来
给他们,还一边臭骂癞痢头母子,一边替他们整理房间,好心总是有好报的。
晚些时候,杜箐的哥哥杜伟也来了,带了丰富的吃食和衣物来给他们,还有一百两银票。「我可不像你那么蠢!」他一来就嘲笑妹妹。「
如果我也像你那样喷火走人,谁给你们送食物来?天冷了又有谁给你们送被子?所以说,人长脑子是要用的,别放在那边发霉,懂不懂?」
「是啊,你懂!」狠狠一脚踢过去,见哥哥直跳脚,杜箐满意的嘿嘿笑。「我也懂了!」
但诸葛兄妹却一个也没去动那些丰盛的食物,反而动作一致的拉眼朝窗外看。
「那他们呢?没有人施粥,施馒头给他们,他们要吃什么呢?」
杜伟,杜箐不可思议的相对一眼,摇头叹气。
「我说你们四位,拜托你们稍微自私一点好不好?你们都自身难保了,先分一点好心给你们自己行不行?」诸葛四兄妹也互觑一眼,不说
话了。可是当大家都吃饱之后,蒙蒙三姊妹就很有默契的一起收拾剩下的食物,然后拿出去分给那些难民,可惜不多,几乎一走出房门不到两
步就分光了。
「大姊,大姊!那个书生他就住在对面厢房耶!」顺着雪雪手指方向,蒙蒙疑惑的看过去!没人。
「哪个书生?」
「就是那个瘦不拉叽的书生嘛,我觉得他好象更瘦了呢,搞不好明天他就会饿死了也说不定!」
「是他?那你有没有分给他烙饼?」
「没有,我发现他就住在我们对面时,食物都早就分光了!」
「那明天记得先给他留一份。」
「知道了。」
谁最有资格先吃?快饿死的人。
又是深夜,诸葛家后院榕树下暗影里,隐隐传出对话声!
「现在,诸葛家的财产已归你所有,我四婶儿的债可有清偿?」
「还不算,诸葛家各分铺的帐簿还没有送来,他们要是中途反悔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谁说与你无关,当年你四婶毁婚,害我爹被嘲笑,是你四婶自个儿说总有一天要还我爹这笔债,我爹说不用,你四婶说那就偿还给我爹的
儿女,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说我要诸葛家的财产,既然你是来替你四婶还债的,怎能说与你无关?你想赖帐吗?」
这个当面质疑对方想赖帐的家伙,语气既嚣张又狂妄,简直就像是皇帝他老子似的,显然他是瞧不见对方的脸色,不然他一定会先挖坑把
自己埋进去再说。
起码死得痛快一点,但很不幸的,夜色太黑,他连自己的鼻尖都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替自己判下了死刑。对方不会杀他,但他
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痛苦!
「若想赖帐,我就不会来。」
「不想赖帐就别急着想撇开我。」
「我已专程至苗疆采来药草,以便你向诸葛家讹骗财产,你尚有何不满意?」
「喂喂喂,请你讲话客气一点,谁讹骗谁了?」
「你,讹骗诸葛家。」
「那才不是讹骗!」
「那是什么?」
「我治好了诸葛大公子的病啊!」
「你?」
「至少。。至少是我出面治好了他的病!」
「。。。。。」
「不,,不管怎样,诸葛家才放话出来两天,明明就是天意要让我得到诸葛家的财产,在尚未确定一切都属于我之前,这笔债就不算清偿!」
「好,我就等到你确定之后再离开。」第三章
十月立冬一过,空气中就渐渐透出凉意,水患地区的洪水已消退大半,难民们也逐一离开,打算回去重建家园,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的家乡
。辛苦赶一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过年呢。
而诸葛文毅的身体虽尚未大好,不过行动间已不需要人家的扶持,他也不能不开始思索未来的计划了,因为陆续从各地分铺送来的帐簿仅剩下
一本尚未送达,不是他舍不得交出所有的帐簿,是他们兄妹总不能一直住在陈家大宅仰赖杜伟的接济吧?
「喂喂喂,大公子,你不是真的想全部交出去吧?」章郁秀一脸愤慨,口气也不太好,不过伴在她身边的林振平倒是很和气,老是挂着一脸好
脾气的微笑,愈看愈是一副僵硬的面具。
「郁秀,别这样,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有什么坏心眼呢!」
章郁秀心虚的瑟缩一下,但马上又挺高胸脯,话说得更不客气,好象这世上只有她说的话才是天理,其他人都是在鬼扯。
「谁坏心眼了?我是好心提醒大公子要用脑筋想一下,要是把一切全都送给那个癞痢头,将来他要如何过活?就算他不在意自己,总得为三个
妹妹着想一下吧?她们还小,他忍心让她们吃苦吗?还有。。。」她用下巴指了指银花。
「大公子的未婚妻,她又愿意嫁给一个穷鬼吗?」
「我有手有脚,一定能养活她们的。」诸葛文毅不在意的微笑,并没有生气。
「只要有大哥在,我们才不怕吃苦!」蒙蒙三姊妹异口同声支援大哥。
「是贫或富都无所谓,我跟定大公子了!」银花的态度更坚决。
「说的可真好听!」章郁秀嘲讽的冷笑。「你们全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等你们吃够了苦头,我看你们谁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你们啊。。
。」
「够了!」章郁雄怒斥。向来沉稳的章郁雄难得发怒,章郁秀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只是一跳而已,第二跳就没有了。
「干嘛那么凶嘛,大哥,人家明明是好意。。。。」
「不必,不管你是好意或坏心,我们都不想听!」章郁雄再一次打断她的话,语气更不悦。「人无信不立,说出口的话非得实现不可,倘若做
不到就不要说出口,贤弟做的正是他该做的事,你不要以妇人之见来评论男人的举止。」
「妇人之见?!」章郁秀大叫,满脸不服气。「为了你们男人无谓的信啊义的,就得牺牲女人为你们吃苦吗?为什么你们不想想,呵护女人才
是你们的责任?真可笑,品格高超的诸葛大公子,原来他的名声都是牺牲女人换来的!」
竟敢污蔑大哥?
章郁雄与诸葛文毅连张嘴都来不及,蒙蒙就愤怒的跳起来了。「那你呢?你可知道女人的责任是什么?」
章郁秀微微窒了一下,「当。。。当然知道,为男人生儿育女嘛!」
「那确是女人的天职,但还有其他许多更重要的,」蒙蒙板起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譬如三从四德,你娘没教过你吗?我娘可教过我
了,在家从父,父死从兄。。。」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雪雪流利地接下去。
「还有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灿灿顺畅的讲完。
「很好。」蒙蒙对妹妹赞许的点点头,旋又对着章郁秀板起脸来,「顺从男人是女人的职责,女人也要跟男人一样能够吃苦,那是理所当然的
事,跟牺牲不牺牲丝毫无关,这是我娘教我的,此外。。。。」
大概是早有预感自己的时日不多,即便是躺在病榻上,诸葛夫人依然不忘自己的责任,虽然女儿还小,但该学女红,该学中韵,该学写字画画
,该学妇德女诫,她决定趁自己还撑得住的时候,全数教授给大女儿蒙蒙。
可怜蒙蒙当时才五岁,哪里听得懂娘亲在说什么,只听得满脑子问号,不过为了让娘开心,她还是乖乖的听一句就记一句,什么三从四德啦,
相夫教子啦,杂七杂八啦,听了整整七年,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娘亲去世后,她又把娘亲教给她的转教给两个妹妹,很有耐心的教导她们,呵护她们,努力要让自己和两个妹妹都能够成为娘亲期待中的模样
。
也许就是太努力了,偶尔会出现走火入魔的现象,比方此刻。。。
「倘若你自己不够好,就没有资格抱怨别人对你不好。。。」
愈讲愈上兴头,开始出现没完没了的趋势了。
「记得在要求别人之前须先要求自己。。。。。」也不晓得多少盏茶过去了,蒙蒙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继续在那边口沫横飞地侃侃而谈,听
众们的反应则是有哭有笑,一个人一个样。
雪雪和灿灿很有耐心的仔细聆听,章郁秀直翻白眼,杜箐开始不耐烦了,杜伟偷偷打了个呵欠,章郁雄目含兴味,林振平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
讪笑,诸葛文毅苦笑不得!干嘛挑这种时候「训话」。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静立着一条人影,好象石柱似的怙在那儿。
「你必须是一个好女人,才有资格期待男人对你好,」愈讲愈忘形,愈将愈离题,蒙蒙慷慨激昂的挥舞着双手,已经忘了为什么会开始这个话
题了。「要谨言,要慎行,要谦逊,要温驯。。。」
「行了,蒙蒙,行了!」诸葛文毅连忙喊停,免得她一路讲到出嫁,新婚夜继续讲给夫婿听,听得夫婿隔天就休妻,理由:多口舌。
「还要。。。呃?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行了,不用再说了。」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