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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相遇之处,你说会不会是缘份。”月灵依旧自顾自若的说着,
阿七目光淡淡拂了来,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小心些,别扭到脚了,如此蹦跳扭到脚就要伤神了。”
“怎么可能会扭到,你别咒我才是,啊……”月灵柳眉蹙起,双唇抿得紧紧的,身子着地摸着右脚,钻心的痛袭遍全身。
皱眉抱怨“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谶念chèn,此句意为无意中说出;不料却成真),看吧真扭了!都怪你。”
“您别闹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快起身才是。”阿七仍是一脸不信之意,心里认定月灵是在调侃他。
可是她那哀怨的双眼却并未有假,略一踟蹰,终究还是蹲下身来“真的扭到了吗?”
脚踏七星
月灵依然抿着樱桃小嘴,无限的委屈与酸楚油然而生,眼眶不禁微微一红,凝噎道:“我为什么要骗你,真的扭到了,好痛,你却不相信我。”
她的怨言让阿七心中微微一震,却又不敢将她抱于怀中,轻问“那您还能走吗?我扶着你走,再过一会就到猎屋了。”
明知顾问,月灵在心里不满的发泄着,搀扶着阿七的手站了起来,挪动右脚却发现仍是疼得厉害,蹙紧眉道,脸色痛楚美眸期盼道:“不行……走不了,你可不可以抱着我,我真的走不了……”
她凄楚的模样令阿七罪恶感涌上心头,明知不是自己错,却十分心疼,凝重而滞缓的盯着她,终忍不住将她抱于怀中,月灵紧搂着他的脖子依畏着他,从未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她,此刻却极为不自然,不禁沉思,真的好奇怪,为什么阿七抱着我,感觉好幸福,心会怦怦直跳,而且脸似火烧般,我怎么了,病了吗?
“到了,”阿七在她耳畔轻喃道,月灵睁开已闭着的双眼,打量着猎屋,因此屋只是猎人为了方便在山上而建,十分简陋,屋里除了张木床,别无他物。
阿七将她轻放于床上,轻声问道:“脚还疼得厉害吗?我帮你去抓些治扭伤的药草,你呆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在旁边踩先药草先让你揉着。”
言语中含了安慰之意,怕月灵一个人呆木屋会害怕。
“知道了……”月灵抿着嘴低喃回着,脚上仍是疼痛不已,片刻后,阿七便折回屋中,手中拿着把不知的草,扯烂撮成草团,“您自己能揉吗,”
“我不方便揉,你可以试想我要弯身揉还是怎样?”阿七挺笨的,怎么会问这些……简直是废话,月灵在心里不满意的哼着。
旋然又想起右脚……传言的脚踏七星,不觉惊悚“我自己来吧,你出去守着,我没叫你进来就不能进来知道吗?”
其实是想偷看脚底的秘密,这么多年来每天都想偷看,却又碍于父命难违,现在虽说不是合情合理,但也可以了却自己日益严重的好奇,反正是天地、地知、她知的事。
阿七将药草递给她,转身走了出去,月灵将脚放于床上,脱下鞋袜,深呼吸,盯着自己的右脚底,眼中尽是诧异之色,脚板上赫然入目七颗黑点,又仿佛不那么真,刺上去的模样,不是说脚踏七星是七颗痣吗?
难不成父皇生我时不是踏七星……所以叫人刺上去混人耳目?
月灵倒抽口凉气,对啊……为了保住皇位保住江山,父皇这么做都是情有可原,可是为何要处死看到她脚板的宫女真是不明,然道只是想保护她……所以才会如此,怕宫女乱嚼舌根,传入大将军耳中对她不利,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月灵穿好鞋袜,坐在床上呆滞着,思绪极为混乱,之所以脚踏七星才能带领国家走向富强,是因为脚踏七星之人天生的帝王命,她不想坐上皇位、也由不得她登上皇位,从没女子是皇帝,可是如果是这样,父皇为何还要自己看清民苦……
“啊……啊……”月灵愁思万缕的大叫着,发泄着胸中的怆然与不满,心中为一种空洞的惶然之感所笼罩,令她思绪不明,疑惑万千,千万个为什么想问出口,却又无人可问。
脚踏七星(2)
“公主……”阿七急忙推门而进,漆黑的眸子里隐约跳跃着担忧之色,见安然无恙的月灵心中满是疑惑,疑惑她的大叫、疑惑她此刻脸上浓意的悲伤。
屋内刹时静默,二人都沉默不语,彼此对视的目光似乎隐含了无限情意,难以言喻的气氛散开了,静谧到了极点。
半响,月灵才神色怆然悻悻然道:“阿七,为什么我是公主,为什么要出生在皇室,真的好辛苦,天天算计防备所有的人……毫无喘息之处,甚至连自己父皇心中所想也不明白,我很担心他……我真的……很担心他,他总喜欢将事埋藏于心中,让人无法窥见,或许是怕子女为之担心,可是我知道我可以代父皇承受那一切……真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言毕,淌下了滚烫的泪,面色忧郁,悲痛难持,一脸的落寂更多的是茫然。蛾眉微微地蹙着,玲珑的鼻翼两侧,是潮湿的泪痕。
默然拭泪,月灵更为悲伤“阿七,我真的能承受,无论将来是否会后悔,皇位之争是否会绝望,无论下场如何,我都会将它化作无穷无尽的力量,因为我只想守护我的亲人,只为了我的亲人……”
她低垂头,肩膀轻微颤抖,用手遮面抽泣着……
“悲伤的感觉、绝望的感觉将会从这人间慢慢的消失,了无踪影,只要记住自己一定可以……那么就一定可以,因为您会一直向前看,也只能向前,来改变您的命运及守护亲人。”阿七心中不禁恻然,悠悠地低叹,安慰着她。
“是,我可以的,只要除掉大将军就可以了……阿七,真的只要除去他就可以了……如果他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我的父皇,所有贵族也会倒向父皇,兵权会重归于皇室,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说得很绝然,那份满腹绝意却是无人能懂。
“我曾也懊恼过,因为贵族的欺压,大将军的作威作福,记得师傅曾说,佛语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阿七索然苦笑道。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时是非多。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万事劝人休满昧;举头三尺有神明。亏人是祸;饶人是福。根深不怕风摇动;树正无愁月影斜。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都是因果,”
月灵拭干泪轻笑道:“阿七你懂得真多,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了不起,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笑容里除了苦涩有惊异的神色,亦有淡淡的喜……
阿七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目光中亦蒙上淡淡的温柔,那笑十分勾魂,无意对视的顺间,二人心更为怦然而动。
漠然的情意曼延而开,二人心底都早已顷起万丈波澜,只是都强抑住那份颤抖、那份激动,夜就此悄悄而至……
原来
隔日天刚蒙蒙亮,月灵便拐着稍好些的右脚由阿七搀扶着朝山下走去,不仅在此一无所获,还白白呆了一晚,不知道焦急等待的众人是否会想偏?
“小姐……”未进客房门,一声尖叫便划破长空,似乎想唤醒所有沉睡的人,映入月灵眼帘的是安珍那张憔悴不堪的脸颊,及安达黯然的神情,安珍红肿的双眼似乎证实昨晚哭得有多激烈……
“您昨天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奴婢很担心您……”安珍豆大的泪珠欣然坠落,泪似乎为指控月灵彻底不归。她轻揉着双眼更加伤心道:“您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如果让外人知道您和一个男子彻底不归这该如何是好……”
“天知、地知、你们兄妹知、我们知!如果你再如此大叫,全天下都知了……”月灵轻声调侃道,这丫头让她很欣慰。
“您老是爱开奴婢玩笑……”安珍佯装不满道,月灵无耐拐脚和阿七走进房间:“我脚痛死了,哪有空开你这丫头玩笑,”
“您的脚怎么了?”一声尖叫再次传入耳,她就不能轻声点吗?
“小姐的脚扭伤了,你用药水揉捏就可以了,我先走了。”阿七深深凝视月灵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明亮耀目的男子,却又是深沉内敛、善良可靠,这就是阿七,想到此,月灵不禁笑由心生。
屋内只剩揉脚的安珍及神思远游的月灵,半响月灵才轻声问道:“安珍,你有与别人在一起心怦然直跳,脸感觉赤红,忽然之间很害羞……你有过吗?”
“我没有啦,小姐别将脚抬高才是,我还是没胆看你脚板,杀头之罪。”其实她好想看!一直以来都好奇公主的脚板,可是奶娘却侍候着公主,这次有幸可以帮公主揉脚,真的好想看下……可是听说有宫女被斩了,更多的好奇也只好压抑住。
月灵依然神思恍惚道:“你真的没有吗?我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见到他就如此,心好像急出咽喉,被他望着浑身不舒服,坐立不安,甚至还脸赤红。”
“小姐……”安珍忽然尖叫,眸光十分悲凉与焦急“您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要快些请大夫才是,对啊,万一严重了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我没事……”月灵仍是一脸愁绪,这丫头怎么小事都让她闹成大事,真的是病了吗?可能是生病了!为什么没人跟她讲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教她……
“真的没事吗?那您休息,我去问问大夫再说,如果有事就要立刻医治才是。”安珍说完便百米冲刺般出了房门,只留下一脸呆滞无耐的月灵。
阿七转身便朝师傅房间走了去,想要询问他们查出什么端倪“大师傅,二师傅。”阿七恭敬的看着他们,师傅对他的谆谆教导不敢忘怀,他们有如他的父母一般亲切。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总结了几点病症,高烧或冰冷,头痛、四肢疼痛剧烈,恶心、呕吐,病人意识迅速模糊,表情惊惶,言语含糊,步态蹒跚如酒醉状,更重要全部死后尸体成黑色,”二师傅头痛道,这种病连他也未见、未闻过。
如此
“这会是什么病,我所知道的也是如此,好像记得在什么地方有听过尸体成黑色,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这到底会是什么。”阿七眼中甚是担忧,长此下去死的人更多,苦的只是百姓。
“那你好好想想才是,毕竟我们时日无多,况且我听说今日又死了几人,现在百姓惶恐不已。”二师傅仍是一脸无耐。
这种病莫名复杂阿七的心思,曼延速度如此之快这应该如何是好,到底会是什么?如果不是鸡瘟,那会是什么?心中微微怅惘,眸中噙着一丝愁绪,恍然不觉已走到月灵房门口,低声问“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月灵坐在茶桌前温和回着,阿七怎么会来,难道找出病源了吗?
阿七轻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凝视着月灵,踟蹰良久,半响才道:“您的脚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月灵遂嫣然一笑,阿七关心她……心中自是欢喜上天,精致的眼帘,温柔地垂着,唇边溢出恬淡的微笑。
嘴唇微微翕动“你……是不是在关心……没有,我是想说你是不是找到病源了。”
语毕猛然抬头,目睫中有一脉灼灼的热光,唇边的笑意更加深沉。
阿七看得分明,公主眼中那灼热光亦是情意,只能垂目,恍若无见,温言道:“没,我会尽力,我来是因为……因为……”
那半截话,吞咽下去,只是化成了喉间的苦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情不自禁的往公主房间走来,因为担忧她的伤势,是这样吗?真是担心她才前来?她是公主,他怎么可以有非份之想,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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