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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芳……他的脸蛋简直是迷死人了,柔软的身体摆动的样子更让人爱不释手,那张倔强的嘴总是不肯求饶,让他更兴奋的折磨他。
原本再过几天等新建的园子盖好,就要买下苏兰芳,把他藏起来,让他成为自己的禁脔。想不到他趁自已抽大烟抽到不醒人事后,竟偷跑出府,还往怡园避不见面去了,可恨!他非得把苏兰芳弄到手不可……
“王爷,纳喇德拉大爷求见。”
他一向是不跟那些远的不能再远的贵族旁枝交往,那些人穷得当裤子了还死摆场面。这纳喇一族更糗,连世袭的王位也因为前王爷犯事搞丢了,不过只有纳喇德拉跟他意气相投,偶尔登门他并不反感。
他叫进了纳喇德拉,两个人如常,又叫了些小相公陪酒,酒酣耳热之际,开始动手动脚的。
“纳喇大爷别啊别在这儿。”纳喇德拉怀里的那个小家伙,胸口被他抓痛了,忙把他推开。
“小贱种!连你也瞧不起大爷吗?要不是老头子犯了事,现在你也得叫我一声王爷!”纳喇德拉已有几分醉意,粗暴地咬着他的耳朵,让他痛得哭出声来。
“好了,放过他吧!纳喇德拉,你家老头子当年倒是怎么鬼迷心窍的?好好的军粮给他管得生霉,难怪皇上龙颜震怒。”
纳喇德拉愤愤不平的说:“只怪我那个不知羞耻的姐姐,跟人不知怎么搞的生了个野种,死杂种坏了风水,老头子倒是给他连累了。”
叶世容笑得吐出口里的酒来:“杂种能坏什么风水?脏唐烂明清鼻涕,哪朝哪代的大家闺秀不传些丑事的?那初夜见红的假鸡血我都看过呢!你不要乱扯,明明就是你家老头儿糊里糊涂的,让要紧的军粮给潮了。”
纳喇德拉认真的说:“真是那杂种害的,你不知道,他从小长得像个妖精,没看过小孩子是那样子的,一张小嘴又利,骂人骂得顺口,好像有个大人藏在他身体里说话。几个堂表兄弟一块念书,就只有他过目不忘,像是有鬼在他耳边提词似的。小小年纪竟远远听到人家抚琴,就不学自通……”
叶世容更笑得的下可遏抑,“那分明是个天才了,你们心里有鬼,倒说他是鬼。”
纳喇德拉恼羞成怒,“他真的不对劲,如果就着阳光近看他的眼,他的眼会变色,多可怕,变成金绿色的!这算是人吗?”
叶世容突然收了笑,“眼睛会变色?”
“我没说谎,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金光照了发金绿,若是银色月光照了就闪烁着银绿光,真像鬼魅一样,家里没人喜欢他,连下人都躲着他,他娘更是看了那双眼就要发疯。”
“他人呢?我要见见。”叶世容想起另一双会变色的眼。
“老头叫人拉出去卖了,再留他下来,只怕要家破人亡,真给他气死了!”
叶世容沉默了一阵子,皱眉头说:“你听过苏兰芳的戏没有?”
纳喇德拉尴尬的说:“秋水堂哪是我去得了的?老头丢官之后家里银子用得紧……”
叶世容打断他的话,“那杂种多大岁数?”
“谁知道?十六、七吧?对了,我七岁那年他出生……那是十五了。王爷要见他?谁知道给卖哪去了?”
叶世容得意的笑起来,“哈哈哈……天意!天意!兰芳,你逃得出我手掌心吗?纳喇德拉,你说银子不够,我倒有个好生意跟你做,包你赚钱又出气。”
叶世容斥退下人和两个小相公,关起门来,不知和纳喇德拉说些什么。
***
台上的人照例下了台,站在台边接礼,兰芳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笑盈盈的接过每份礼,跟言武领着一群配角向送礼的人道谢,这些是观众知音珍惜的赠予,而不是有所欲求,让他觉得能收礼也是一种光荣。
人群渐渐散去,最后一个青年公子,打扮得雍容华贵,头上戴着雕金坎宝束发,齐眉勒着湘绣龙凤金抹额,湖绿色的百蝶穿花绣缎袍,长穗编花硬腰带,含着怒气与哀愁,走到兰芳面前。
“董鄂修罗?”他语气悲恸的问了一声。
兰芳惊愕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到他曾拥有过的名字,“舅舅!”
“真是你?修罗,你让我找得好苦呀,大老爷死了,我想找你回家,怎么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今天来听名旦苏兰芳的戏,看到你那双美目,我才知道是你在这儿粉墨登场。”
兰芳皱眉看着他,从小这个小舅舅,就是领着众人欺负他的头儿,找他做什么?还说他一双美目?以前都叫他臭妖怪的……“我不该再叫你舅舅的,纳喇大爷,兰芳是个戏子,你找我干什么?当初拉我出府时你还在一旁帮着踢了几脚,是不是踢不够,还想再添几脚?”
还是这张可恶的利嘴!
纳喇德拉装出后悔万分的样子,“修罗,你虽跟了娘的外姓,可也还是我纳喇家的人,我从前是年轻不懂事,跟着德誉、德亦他们瞎起哄,老欺侮你,让你受委屈了。你跟我回去,再没人会欺负你,我们是一家人,怎能让你沦落风尘?”
兰芳鼻头酸了,一家人?他们从不把自己当一家人,大家围着吃饭,他跟着下人在厨房里吃剩菜,因为他不能出现在外祖父面前。每个家族聚会,他都是被藏起来的那一个,远远的听大家欢笑着,他多寂寞……
“纳喇德拉!你搞错对象了,想后悔?去庙里上香吧!谁跟你一家人过了?就算我不叫苏兰芳,也叫董鄂修罗,跟你纳喇氏无关,你要是手里没有彩头礼金,就请回吧!”
纳喇德拉看着兰芳背过身子,一阵尴尬,但他不能放弃,事关他的银两……“你生气是应该的,大老爷太狠了,竟卖你入秋水堂,我要是早知道了,一定去救你出来,还好你现在在这里登场,我才遇得上你。你等着,舅舅给你赎身,你不用再唱戏了。”
兰芳背着他,眼泪快夺眶而出,难道他们真的肯认自己了?他不回头的往后走,边说:
“你救我?笑话!我的赎身银要三万两,你拿的出手?以为我不知道纳喇家的底细吗?劝你快滚吧!少在这丢脸了。”
纳喇德拉压抑着怒火,柔声说:“三万两我确实一下子拿不出手,别担心,我去凑,总要救你回家的。”
兰芳快步跑走,远远的叫骂:“你去秋水堂救别人吧!横竖是个人偶,你买了回去安良心用嘛!别人便宜又好用。别来烦我,我在这好得很,比在肮脏的纳喇府好多了。”
细喇德拉还想追上去,“董鄂修罗……”
言武一把拉住他,“不用追了。”
“不要拉我!他的赎身银我早晚会送过来,你急什么?”
“他在闹脾气,你越追他越火大,兰芳要愿跟你走,我不会不放人,只是你穷追不舍的让他气极了,只怕他以后连见都不愿见你。”言武是吃过亏的,好心的劝着纳喇德拉。
“哼!废话!”纳喇德拉甩开言武的手,忿忿不平的转身离开。
众人疑惑不已,“言武,这人是谁呀?兰芳的来头是什么?他像个有身份的人,叫兰芳为董鄂修罗,那是他本名吗?”
言武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找新角儿了,兰芳是贵族出身,现在人家寻上门来了,要是他想走,我也只好让他走了……”
言武卸下台妆走回后院,兰芳也卸了妆,坐在凉亭中发呆。
言武在他身旁坐下,“你不打算回家去吗?”
兰芳不回答,却反问:“你希望我回去吗?”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可是这要看你愿不愿意啊?你是贵族之后,一直留你在梨园里,那是我太自私了,而且现在你要帮我们撑场面呢!你走了,谁来当我的虞姬?”
“如果他真拿出三万两给你呢?你可以再买更好的人啊!你是为了锦联班才留我的吗?”兰芳轻靠在他肩上,他一直有很多抱负,如果脱了乐籍,他就可以报名科举,他就有机会出人头地……可是,言武要他走吗?
“如果你真想走,就算他一分银子不出,我都愿意放你,怡园虽比外面的班子干净,也不用卖身,但是人来人往的,哪天若真让你教人欺负了怎么办?你如果是贵族身份,人家也不敢动你……”
言武只说着自己的想法,兰芳不耐的打断,“我问的是你,你要不要我走?你要我离开吗?
“我……我只觉得,每天都能见你的面就好了,让你打打骂骂的习惯了,如果没有你,我皮痒了要怎么办呢?”
兰芳笑了,他起身跪上长椅子跨坐在言武身上,用上半身把他压往栏杆,脸贴近他俯看着,“所以你要我留下?”
长发轻扫着脸颊,兰芳靠近的眼瞳闪烁着银绿色月光,言武抱住他的纤腰,“我要你为我留下,不是为锦联班留下,将来不管你唱不唱戏都无妨,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抚着兰芳的颈子,热烈的吻着他的唇,兰芳诱人的脸庞,在身上磨擦的身体,引发他的欲望,他要他!他想要这个诱惑人的娇艳身驱,什么交心都是假的,他要占有他的身心……他解开兰芳的腰带,把他的裤子拉下,一手急迫的抚摸他的前方……
两人一起被浪潮冲上顶端后,兰芳无力地趴在言武身上喘息,心中却千头万绪,他跟言武身心都彼此相许,至少此刻言武确实爱着自己吧!可是要留下来吗?
他其实很喜欢上台,在那一刻,众人都仰慕他,他也喜欢锦联班的弟兄们,大家都很宠他,不会看不起他曾经风尘仆仆的过去,但是他应该留下吗?
现在他的身籍是贱户乐籍,人人都可以踩上他几脚的,这怡园是因为段玉楼跟端亲王在一起,所以端亲王罩着这里,还派兵不时巡视,所以才能让他安身。
如果段玉楼跟端亲王分了呢?只怕他翻脸无情,头一个就要派兵来剿。就算段玉楼一直受宠好了,官场无情,自己家就是给皇帝摘除王爷帽的,谁知道端亲王能得势多久?到没人护着怡园的那一天,那些豺狼虎豹岂不扑过来?
自己受惯折磨了,就是再回去过那种生活,他也承受得住.可是言武呢?要叫言武束手旁观是不可能的吧?难道真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去伤人?
那个北静王虎视眈眈的,一有机会就想趁虚而入,如果他回复贵族身份,量他也不敢乱来……
“言武……”兰芳声音仍然娇滴滴的,带着甜腻。
“怎么了?我的小撒娇仙。”言武爱宠的用手指抚弄他的脸蛋,原来兰芳可以这样娇柔。
兰芳坐起来,爱娇的笑着,“我要跟纳喇德拉回去。”
“什么?”言武惊讶的看着他,他以为兰芳一定会留下的。
“干什么那么大声啊?吓我一跳。我知道你不想我走,我只是回了贵族身籍,往后还是住怡园啊!你不是说只要我在你身边,唱不唱戏都无妨吗?”
“你能脱了乐籍,我当然为你高兴,只是你家人恐怕不会让你住这儿,以后要见面就难了吧?”
就像小曲,当初和端亲王在一起时,还不是说他永远是他的师兄,皇帝怜惜他对亦擎的深情,爱惜他可人的娇美,赐他封号跟行宫,除掉他乐籍抬入正白旗下,这样并不会让他对师兄的感情带来任何改变,可是他多久没出现了?
兰芳天真娇腼的笑着,“你以为他们真希罕我啊?要是这样也不会推我入火坑了,我看他们不是良心上过不去,只是面子上放不下,没想到我红了,怕人知道我的出身竟是纳喇家族,所以不让我再抛头露面。”
言武轻叹口气说:
“你要多点信心啊!你舅舅不是说两个大家族都靠你了吗?其实走了也好,这里不是金枝玉叶的人可以待的地方,看看你难掩贵气,还是跟贵族交往好些。”
如果可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