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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浓有些恍神,彷佛他的动作……好熟悉,彷佛以前也曾经有人这么梳着她的头发,只是那时候她的头发才到肩膀,现在却留到腰线上缘。
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也没有弄痛她。梳好她的头发,他像照顾小娃娃般,扶着她躺平,然后盖好被子。
“闭上眼。”他哄道,坐在床沿低望着她。
“我没事了。”她忽然道。
“嗯?”
“他……他吓到了我。”她开始说:“但是……我跑掉了。我不想再回饭店房间,只能打给你……”
这里是日本东京,不是台湾台北,她只找得到他,也只相信他。
夏浓一向与男人保持距离,也有点怕男人,但是,她却从不怕他。或者该说,一开始她会犹豫,可是她从来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在他身上,有一种——安全感,让她忍不住依赖。
“幸好妳有打给我。”藤原驭挤出笑脸,其实心里已经气得想杀人,但比杀人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吓到她。“要是我之后才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打妳屁股。”有他在,绝对不容许她一个人害怕。
她缩了下肩,眨着小鹿般脆弱却清亮的水眸。
“我不是小孩子。”她小小声地抗议。
“但是妳比小孩子更令人担心。”他故意叹口气。“我才离开妳没多久,妳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这样叫我怎么放心让妳离开我的视线?”
“那是意外。”她一直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这么巧就被我碰上?”他一副怀疑的模样。
“真的嘛!”她努力想保证自己不是小孩子,可是刚刚发生的事,实在让她很难理直气壮。
藤原驭瞟了她一眼,摆明就是不相信她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不过她的精神恢复了,这让他放心了一些。
“是安迈克对妳不礼貌吗?”他不经心地问,可是夏浓还是一僵。
“嗯。”想到他喝酒后的神情,她被压制住的惊慌,夏浓忍不住害怕,眼神脆弱地瞅着他,“驭,可不可以……抱着我?”
藤原驭眉眼一挑,夏浓顿时涨红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你抱我……呃……不是那个抱……呃……”不解释还好,愈解释愈暧昧。
藤原驭拉开领带、放松自己,伸出手臂将她抱坐起来,调整了个方向靠着床头,然后将她连人带被安置在自己怀里。
“像这样吗?”他带笑低问。
他很清楚她睡袍下什么都没穿,那让他非常心猿意马,可是她现在需要的是温暖和陪伴,不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就算很困难,但他仍然会努力做到。
在他怀里,夏浓感觉既安心又安全,才有勇气继续说:
“他……喝了酒,力气好大……我差点挣脱不开……”她闭着眼,脸颊偎贴着他胸膛。“后来,他放松了手,我遗打了他一巴掌……才跑掉……以前他就一直约我,可是我从没答应……他说我不公平……和你出去……却不肯给他机会……”
夏浓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藤原驭已经大概拼凑出全貌。
给他机会……
呿,他算哪根葱?他与浓浓之间的熟稔,岂是他可以比拟?不,是连比都没得j:〈……
“别想了,我会处理。”他安抚道,脑子里已经列出几项重点。
“不要。”夏浓睁开眼。“我、我可以,等天亮我会回去,然后和他说清楚,再离开。”
“妳不行。”休想他会让她一个人回去。“还有,『离开』是什摩葸思?”
“回台——”
“不准!”捣住她的嘴,他恶狠狠地威胁:“妳要是胆敢丢下我一个人就走,我真的会打妳屁股。”
夏浓圆瞠着眼,有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从现在开始,妳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规定。
“唔……嗯!”她呜呜地想抗议,但是他不放开手。
“妳可以回台湾,但是,要有我陪着一起回去。”
圆瞠的眼神变成呆愣。
“现在,什么都不准想,乖乖闭上眼睡觉。”他放柔语音。“我会在这里陪妳。”放开捣住她的唇的手。
“可是……”
“别说了。”点住她唇办,低望她的眼神含着警告。“别跟我唱反调,我不会让妳一个人回去。”这是结论。“不准跟我辩!”
夏浓本来还想抗议,听到他的话,只好又闭上嘴。
虽然他温柔、体贴,让她非常有安全感,但是她还是要说:他是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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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藤原驭小心翼翼地移开她,然后下床,无声地拉起窗帘盖住光线,望了仍在床上熟睡的她一眼,忍不住自她唇上偷了个吻,然后悄然走近浴室,很快冲了个冷水澡,然后换上新的西装,精神奕奕地出现在办公室。
长期当工作狂的结果,是藤原驭只要稍微休息个几小时就能够恢复精神,而昨夜,是他这几年来睡的最好,却也最折磨的一次。
心满意足地搂着心爱的女人睡觉,是全天下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美,:但是美人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则是全天下男人最大的折磨。
没关系,为了浓浓,他甘愿。
“社长……”一早准时来上班的神田晃司看见上司这么早出现在办公室,身为下属的他不知道该不该隗疚一下?
看这个样子,驭昨晚应该是在公司过夜的。
“晃司,你来的正好,到饭店把浓浓的行李全拿过来。”一看见他,藤原驭立刻下命令。
“我?”神田晃司指着自己。
叫他堂堂一个“藤原企业集团”的社长秘书去饭店拿个女人的行李,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儿?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秘书居然还得兼任拖运小弟?
“等等,把她的行李拿过来?意思是——她在这里……”神田晃司视线立刻转向门关着的休息室。
驭这么快就把人拐来这里“睡觉”……
“别乱想,什么事也没有。”不必看他的表情,藤原驭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说,你跟她在这里一个晚上,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说还好,一说神田晃司更惊讶。
他该说驭太纯情,还是……“很不行”?
藤原驭瞪他一眼。
“告诉安迈克,浓浓的作品不会将日本的发行权卖给『山崎株式会社』”他下第二项命令。
“山崎?”神田晃司皱眉,脑海里闪过有关“山崎”的所有资料。
“如果他有任何不满,你负责摆平他。”再下第三项命令。
神田晃司再度想昏倒。好,现在社长秘书的工作再多一样——打手。
“顺便转告他,关于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我会『好好的回报』他,请他期待。”没有人可以欺负浓浓而不必付出代价。
诡异的口吻、诡异的冷然神情,让神田晃司开始同情起安迈克。
驭这种神情他只看过一次,就是六年前从台湾回来后,他决心肃清集团内部所有反对声浪的时候,他让那些反对声浪不是乖乖投降,就是被踢出集团,而那些人眼中的小毛头——藤原驭,却稳坐社长之位,经商的手腕与对付敌人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再来,注意『智神』和『山崎』的合作状态,尤其要特别盯住山崎友司这个人。”藤原驭不认为以山崎友司目前所拥有的财力,足够让他投入大笔资金在电玩市场,而且他竞还想与他们竞争,夺取与“智神”的合作机会。
“是,还有吗?”他可以再多交代一点没关系,神田晃司咬牙地想。
“把最好的和服缝制师的电话找出来给我。”藤原驭想了想,“还有,把楼下和亭料理的电话给我。”浓浓醒过来的时候,应该会肚子饿。
神田晃司瞪着他,这家伙居然连这种事都交代给他,会不会有一天,他这个万能社长秘书,遗得兼任保母去……
“暂时就这样,你快去吧。”藤原驭低头快速批阅公文。
神田晃司只能身负社长的命令,开始兼职当起托运小弟、打手、间谍、传声筒、电话簿……
哎,为什么他只是个小小的社长秘书呢?神田晃司再度哀怨起自己没投对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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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社长大人要的电话交出去之后,神田晃司出发到饭店,在经过饭店一楼的咖啡厅时,正好看见安迈克与山崎友司签下合约。
神田晃司无意打扰,只是坐在稍远的地方,也点了杯咖啡。
会放弃与“藤原企业集团”合作,而改和“山崎株式会社”签约的人,脑袋大概不怎么聪明。
等神田晃司面前那杯咖啡喝完,他们双方也会谈完毕,山崎友司跟他漂亮的女秘书要离开前,很不幸地看见他。
山崎友司表情一挑,转而朝他走来。
“神田晃司……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算是巧合吗?
“我同样讶异,山崎社长。”神田晃司客气地回道。
“听说,贵社长最近想签下台湾『智神』的游戏软体,不过……安董事长与贵社长的合作意愿似乎不高。”
“能不能合作也是要看缘分的,我们社长并不强求。”神田晃司轻描淡写地回应,眼角瞄见安迈克和他的部属也走过来了。
“哦?”山崎友司笑出声。“藤原社长看中的生意,从来不曾跑掉,这么客气的作法,实在不像是纵横商界的藤原驭。”
“有钱大家赚,我们社长从来不想独占利益,毕竟大日本的经济可不能光靠『藤原企业集团』来振兴。让点机会给别人,也是一种美德呀。”神田晃司笑笑地回应。
想在他面前炫耀?没那么容易。真以为签下“智神”,他就稳赚不赔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整个“智神”真正有价值的,现在正在“藤原企业集团”的社长办公室休息,究竟是谁技高一筹,还不知道呢。
“藤原社长的想法……还真是独特。”山崎友司敛住笑容,当然不会听不出神田晃司话里的讽刺之意。
“那是当然,社长是做大事的人,他的想法可不是我这种听命行事的下属可以猜到的。”身为下属,神田晃司当然要努力捧高自己的上司啰。
正好安迈克也走到这里,神田晃司接着道:
“看来,安董事长已经选择了合作对象,晃司仅代表本公司致上袒顺之意,希望两位合作愉快。”这是客套话。基本上,任何和山崎友司合作的人都不可能会合作愉快,只会等着赔钱。
“不客气,安董事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私下和你说一些事。神田晃司微笑地道。
“就现在吧。”安迈克说道,“艾伦,妳替我送山崎社长。”然后与神田晃司走到另外一端。
“安董事长,我是来替孟小姐取行李的,现在知会你一声;另外,孟小姐所开
发的『创世纪』不会将发行权卖给『山崎株式会社』再来,我们社长要我转达一句
话给你:关于你昨天晚上做的事,社长将会好好地回报你。”神田晃司一口气将话
交代清楚。
“夏浓在你们那里?”安迈克眼神一凛。
“孟小姐的下落我不清楚,”毕竟他可没有见到她本人。“我只是奉命来转达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