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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却丝毫使不上力,这才叫作真正的报复!」
「你……你好恶毒的心!难怪我爹宁可被天下人耻笑,被天下人说负心,也要和你 退婚改娶我娘。」
「你胡说。你爹他用情不专、见异思迁、见色心迷,是你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爹 不对!」
「是吗?我不想和你做口舌之争,真正的答案你自己心里有数。我问你,你为什么 要这样对待盈儿?她在这件事情中,是最无辜的一个。」
「我刚刚说过了,让一个人痛苦的方法,就是伤害他最爱的人。」
东方无忌抱着萧盈盈站在原地,双双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疯狂的女人。老实说,他实 在想不懂,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孙排风见东方无忌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索性自己开口:「东方无忌, 你仔细想想,萧盈盈这丫头像谁?」
东方无忌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你娘,她长得像你娘,不只相貌相似,连脾气个性都和你娘一模一样,都是看起 来端庄大方、温雅娴慧、骨子里却是最淫荡,最会勾引男人的贱货!」
经孙排风这么一提醒,东方无忌才发现,原来萧盈盈真的和自己的娘长得有些相似 ,只不过萧盈盈更纤细、更柔弱些罢了!
「就因为盈儿长得像我娘,所以你故意让她嫁给孙问天,又要求她必须一辈子守寡 ,是吗?」
「没错,我只要想到这贱丫头得一辈子为那个小杂种守寡时,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舒 畅。」
「那我和盈儿的事……」
「我当然知道,否则你怎么可能有命带着这贱丫头离开望月谷呢?」
「你是故意让我带盈儿走的?」
「你说呢?不这样,我怎么有理由烧死她?再说,如果让你轻轻松松拿到半叶莲, 你会相信吗?」
「你……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把我们玩弄在指掌间。甚至妄想操控一个人的生死。但 是你错了!一个人会如何是自己做来的,连上天都没有权利随意夺走一个人的幸福和生 命,更何况是你?」他低头对着萧盈盈说道:「盈儿,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儿。」
孙排风双手一横,挡住东方无忌的去路。「想走?没那么简单。」
「你想做什么?你伤害的人还不够多、造的业还不够重吗?」
「我伤害人?那我问你,那个伤害我的人呢?他又得到什么报应了?」
「那是妳咎由自取,怨不得我爹。」
「咎由自取?一个女人的青春和一生就那样毁于一旦,这叫咎由自取?东方无忌, 你果真像你爹,不只长得像,连狠心绝情、见异思迁的个性都一模一样。」
「少说废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问你,你想不想救你母亲?」
「当然想,但是你肯给解药吗?」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解药给你。」
「什么条件?」
孙排风指着身后的熊熊烈火,「你永远留在这儿陪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东方无忌眉头一皱,「你要我死?」
孙排风哈哈一笑,「没错,只要你死,我就把解药给你。」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怎么会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这是你父亲欠我的,而你是他的儿子,所谓 父债子还,不是很天经地义吗?」
东方无忌轻轻放下萧盈盈,整个人陷入沉思。
萧盈盈见状急忙拉住他。「无忌哥哥,别听她的,你就算死了,她也不会把药交出 来的。」
孙排风急忙打断她:「当然会,只要你留下来,我就会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即使 是冷面华陀,也救不了你母亲一命的。」
「好,我答应你!」
萧盈盈惊呼:「无忌哥哥,你不能答应她……」
「盈儿,别担心,我有我的想法。」他面向孙排风,「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把解 药交出来。」
「好!」孙排风爽快的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对着萧盈盈说:「让那丫头 过来拿。」
东方无忌双眉一凝,「你丢过来。」
「不成,让那丫头过来拿,否则一切免谈。」
「妳……」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萧盈盈忍不住开口:「无忌哥哥,我去。」
「可是……」
他话没说完,萧盈盈已经跨了出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萧盈盈一步步走近孙排风,就在她快接近时,孙排风猛然一个伸 手捉住萧盈盈,身子同时向后纵起跃入火焰中,一面狂笑着说:「东方无忌,我早就告 诉过你了,让一个人痛苦的方法,莫过于伤害他最心爱的人。现在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心 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萧盈盈惊声呼救:「无忌哥哥,救我!」
但东方无忌根本措手不及。「盈儿,盈儿……」
眼看萧盈盈就这么被孙排风带入火中,即将被活活烧死之际,一阵掌风不知从哪儿 袭来,硬生生将孙排风由空中击落,跟着人影飘过,萧盈盈竟安然落地,毫发无伤。
孙排风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火焰正缓缓在她身上燃烧。「 东方介,你……」
原来,在千钧一发中赶到,救了萧盈盈一命的人,正是东方无忌的父亲,那个让孙 排风又爱、又恨的东方介。
只见东方介眼神复杂,满脸痛苦地说:「风儿,够了,你的报复已经够了。」
「你……」孙排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可以再见到东方介,是以竟然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是我负了你,但你伤害了这么多人,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你……」火焰从孙排风的衣服,一寸寸烧到她的头发,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东方介定定看着火焰中的她,思绪仿佛又回到三十年前他们初相识的时候,那时的 她是何等美丽、何等的倔强啊!但造化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今天这个样 子?
眼看得不到回答,孙排风又厉声问:「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东方介终于开口:「风儿,你快过来,再不走,你会被火烧死的!」
「我不怕死,当你退婚另娶云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
东方介艰涩地摇头,「没有,我爱的是云儿,打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开始,我就知道 自己爱的是她。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爱的是她。」
「那天晚上,你到她房里去,根本不是走错,对不对?」
东方介不发一言地点了点头。
眼看自己的怀疑得到证实,孙排风忍不住纵声大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 多情,原来这三十年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单恋、在痛苦。而你们却伉俪情深,生儿育女 、享受天伦之乐!东方介,我恨你,我永永远远都恨你!我死了,我会把云儿一起带走 的,我要让你后悔终生、后悔一辈子!」
孙排风凄厉喊叫着,被火所吞没的身子忽地向西方滚去,顿时所到之处皆成一片火 海。
众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孙排风结束她充满怨恨与罪恶的一生,看着曾经被世 人视为死亡之谷的望月谷烧成灰烬。
久久,东方介轻叹口气,心中无限感慨。
东方无忌走到父亲面前,「爹,你怎么会来?」
东方介摇头没有说话,视线转而落在萧盈盈身上。见她果真长得很像当年的孙排云 ,难怪孙排风处心积虑想杀她。
「你就是萧盈盈?」
「嗯!见过……见过伯父。」
东方无忌笑着搂住萧盈盈的腰,「小傻瓜,叫爹,他是我爹,以后也是你的爹。」
萧盈盈羞涩地开口:「爹……爹。」
东方介点点头,「盈儿,我问你,你从小在望月谷中长大的吗?」
「是……是啊!」
「你对望月谷的一切都很熟?」
「可以这么说。」
「那……刚刚风儿说,她死了,也要把云儿一起带走,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萧盈盈秀眉一凝,想着孙排风临死前所说的话,以及往西滚的奇怪举动。
忽然,萧盈盈脸色变得惨白,一旁的东方无忌立刻察觉,「盈儿,你想到什么吗? 」
萧盈盈身子不住颤抖,手指向西边。「孙排风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因为西 边有一座园子,园子里种满半叶莲。」
东方无忌连忙抓住她的手,「半叶莲?你说半叶莲就在那里?」
「嗯!要解你母亲的毒不是需要半叶莲吗?现在,她把半叶莲都烧光了,不就和杀 了你母亲一样,所以她才会那么说。」
第九章
「盈儿,你小心点,别让石头给绊倒了。」牵着萧盈盈的手一步步走在满是碎石子 路的谷地里,东方无忌不时轻声吩咐着。
这是盛夏八月,炽热的阳光照得人头脑发昏、浑身发热;轻轻一动就会汗流浃背、 湿透衣衫。
但是东方无忌还是带着萧盈盈,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望月谷里,寻找着那可能残存的 半叶莲。
不,正确地说,是萧盈盈拉着东方无忌在望月谷里寻找半叶莲。因为经历过一场天 火之刑,加上萧盈盈有孕在身,东方无忌根本舍不得让她这样进进出出,爬上爬下地到 处找东西。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宠她、爱她,向她诉说内心的歉意与爱意。可是一想到母亲 已命在旦夕,东方无忌满腔的儿女情长又化成忧思与焦虑,所以就任由萧盈盈去了!毕 竟,母亲所中的毒能不能解,就系在萧盈盈身上了!
不过打从望月谷失火那天到现在,他和萧盈盈已经整整找了三天。这三天来,他们 找遍各个角落,翻遍每个房间,就是找不到半叶莲的踪迹。
难道,孙排风当真把所有的半叶莲都毁掉了?
东方无忌不愿意相信,所以他和萧盈盈转而到谷中一些比较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寻找 ,像是山涧旁或是小溪边。因为半叶莲的生长需要水分的滋润,不可能离水太远。
走着,两人不觉来到昔日萧盈盈带东方无忌来洗澡的水潭边。
乍见这面水潭,东方无忌不由得想起那天夜里的事。
这时,萧盈盈开口:「无忌哥哥,我喜欢你,但是你喜欢我吗?」
东方无忌微微一楞。
「盈儿,你这是问什么傻问题?你明知道我爱你爱得差点连命都丢了,为什么你还 ……」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一切,是不是都应该开诚布公?」
「当然,夫妻之间本来就不应该隐瞒任何事。」
萧盈盈转向他,水灵灵的大眼澄澈剔透。「那……你肯告诉我,你和孔姊姊之间的 事吗?」
东方无忌听到这句问话,俊脸顿时变得无比苍白,久久说不上话。
「孔姊姊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用胁迫的手段强要了她,后来见面,更先 奸后逼,逼她交出半叶莲,是这样吗?」
东方无忌眼睛一眯,「你相信?」
萧盈盈摇头,「我怀疑,因为如果你是这样的人,你会在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就… …就……」
萧盈盈说不下去了,但她的意思却再明显也不过。
东方无忌坦然一笑,「没错,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在第一次看见她时就要了她 ,地点就是在这里。」
她无法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真的……」
他潇洒地点头,「我要了她,但那是因为你。」
萧盈盈不解地咬咬唇,「为了我?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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