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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潇洒的动作却数綄邻一阵心慌。倏地,她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脸苍白,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不要丢下我。”独处在这宽大的空间教她害怕。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再也抗拒不了心中那份渴望,他猛然拥她入怀,抚慰她发颤的身躯。
“你不能骗人哦。”不知怎么地,她忘了抗拒,忘了此刻抱着她的应该是她最讨厌的人。她只知道他的怀抱好温暖,就像最辽阔的平原,可以任她优游于其上。
“我以童子军的名誉发誓。”他轻轻按摩她的颈项,藉以放松她的心情。由后颈传来的温和力量魅惑了她的心。她不了解他,一点地不了解。为什么他的力道如此温柔,细腻得就像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一说起话来却满嘴恶毒?
“我不了解你。”綄邻直接说出她的疑问。“为什么你说话老是充满敌意,行动却相反?”这就是秦姊所谓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吗?
秦穆文闻言倏地停止了按摩动作,松手放开她。“没人了解我。”他转过身,就像一个习惯孤独的孩子,默默的忍受被误解的滋味。
“为什么没人了解?”她不死心的跟上去。“是不是因为你从不允许别人了解?”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瞬间她懂了。
他的难懂在于他不肯打开心扉,他的难懂在于自身的恐惧。就彷佛是一个惯于隐藏真实自我的灵魂,将自己冰封在遥远的国度。
她的顿悟毫无保留约写在脸上,霎时加深了他的不悦。顶着一张覆满冰霜的脸,秦穆文的眼中倏地涌入一股狂暴,以着和几分钟前完全相反的语气开了口。
“说够了吗?拾綄邻小姐。”冷寒的音调警告她最好少管闲事。“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心理学家?”接着他露出一贯的嘲讽,冷冷的摆下狠话逼她住嘴。
“别忘了自己真正的年龄,趁早回去抱洋娃娃吧。十八岁的你能懂得什么?”
“比你想的多。”綄邻不畏艰难的挺身而进,不顾他眼中的警告。她逐渐懂了,原来他也是个害怕寂寞的人,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逐渐逼近的人影教秦穆文不知不觉的玻鹧劬Γ幌蚴铀疽┑慕屃诰尤桓抑鞫拷俊 �
“你也怕寂寞,对不对?”她的心手忽地抚上他的颊侧,令他措手不及。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说出来?我能懂的,真的。”她能懂什么?秦穆文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心中一片苦涩。他明白她脑中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能将他这只“迷途的恙羊”救离寂寞的深渊。
但她如何能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渴望?他要的并不是救赎,而是一起坠落。
他希望她能跟他一起坠入爱欲的深渊,在两人世界才能拥有的寂寞里沉沦。但她却无法了解他的痛苦,只想当名救赎天使。
不!他才不吃这一套!要嘛就和他一起沉沦,否则就滚离他的身边,他拒绝接受这种该死的怜悯!
“你真的能懂?”微微扬起嘴角,秦穆文的微笑犹如堕落天使般邪恶。
“嗯。”綄邻连忙点头,生怕他又缩回自制冷漠的硬壳中。
“我的确寂寞。”带着魔法的双手跳着魔界之舞,旋转纷绕于她的纤腰之间,将她拉近。
綄邻立刻心跳一直,她从没看过这么迷人的神情。
“知道我为什么寂寞吗?”他微微的测头,懒洋洋的眼神就像一只逗弄着老鼠的坏猫,教她一阵心醉神迷。
“不问我吗?”他右手的大拇指倏然闪现,划过她鲜红欲滴的樱唇。“你不是最好奇?”轻如鸿毛的力道试过綄邻的嘴角,酥麻且教人浑身发软。她不解的看着他,毫无意识的顺他的意开口。
“为什么?”换散的意志早已教她忘了原来的话题,他佣懒的神情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将她的神智尽吸眼底。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正以不要命的速度前进着,直奔秦穆文的胸膛。
“因为我渴望你。”他圈住她的腰身,让她感受他高张的情欲。“我的身体为你寂寞,我的心也为你寂寞。”他倏地将她的柔美拉至胸前,让她感受和她同样疯狂的心跳。
“你能救我吗?”伴随着沉重的鼻息,他逐渐将唇降下,在她唇边轻声细语。
綄邻只能如同中宠者一般眨巴着眼睛,用力点头,随着他的盅惑起舞。
“救我吧,綄邻。”他的舌尖轻轻撩拨,顺着她的樱唇绕行,迫使她张开嘴。
“带我远离这寂寞,让我的身体停止渴望。”
这样就能救他了吗?她攀住他,捉不住任何思绪。依稀间,她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床的方向;她也不确定,因为在她口中嬉戏交缠的热浪自有它们的想法,她只能随着它们游走,任它们将她带往另一个未知的国度。
她的衣服似乎正在逐件递减中。忽然而至约冷空气贴上她灼热的皮肤,也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住……住手。”綄邻满脸通红的开口,难堪的发现米白色的衬衫已被完全的打开,露出仅着胸罩的躯体。
“我无法住手,也不能住手。”秦穆文痛苦的回答,亦疯狂的吻她,封住她的抗议,也封住自己的良心。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太久,再恕下去,他一定会疯掉。
他确实是疯了,所以才会像个恶徒般不顾她的感受,一层一层的剥掉她的自尊,攻得她体无完肤,就像眼前的状况一般。
上半身赤裸的綄邻无法相信地瞪视着犹如野兽的秦穆文。他如何能不理她的感受,像只恶狠般扑向她,并攻击她的贞操?
在别无选择之下,她只得狠狠的咬了秦穆文一口,以期咬醒他的理智。
他的确醒了。看着雪红的印子中留着明显的齿痕,秦穆文呆默了几秒钟。
他看向一脸苍白、浑身发抖的綄邻,她噙着泪,彷佛他是杀人魔似的瞪着他。
一瞬间,羞愧和挫折感一起爆发,使他恢复成平日面对她时的恶毒。
“这就是你救人的方式?”她攻得很痛,但他的心更痛。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把衣服穿上,然后滚出去!”最好滚得远远的,让他忘了还有抬綄邻这个人的存在。
“我当然会滚。”綄邻强装镇定的套回衣服,但手指硬是不听使唤的发抖。
“但是我还没打完那份文件,等我打完!”
“不必!”秦穆文断然否决了她的责任心。这小妮子是故意折磨他吗?难道她不知道,再继续看她而无法碰她,只会教他精神耗弱?
他不是圣人,一个男人最多也只能忍受这么多了。
“我会叫人打完那份资料,现在你可以滚了。”他故意转身背对她,害怕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到可以面对她的离去。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还能怎样?
整理好仪容之后,綄邻默默凝视着他的背影。高大、健硕的身躯犹如神话中的太阳神,却有着如同冥神般的阴郁。
她淡淡的一笑,再度转身离去,走向暗夜约台北街头。救赎,并不如她想象中简单。第四章
出电话那头传来的讯息教秦仲文不知不觉地拢紧双眉。
“我知道了。”他挂上电话,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前方。
“怎么了?”綄芷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担心地望着老公。“发生了什么事?”
她已经有很久没看过他这种表情了,有些陌生。“没什么。”秦仲文伸手接过咖啡,透过枭枭上升的烟雾和綄芷四眼相望。
“是穆文打来的,告诉我綄邻不必再去他的办公室了。换句话说,她被fire了。”
“綄邻被炒鱿鱼了?”正要举杯的綄芷吓了一跳,怎么她老公的说法和她妹妹的差这么多。“我还以为是綄邻自己不干的呢。她刚刚才打电话给我,声音有些哽咽,我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间她也不肯说。原来是被fire啊。”
难怪她吞吞吐吐的,原来是被解雇,面子上挂不住。
“哽咽?”秦仲文跟着也停止了动作。“綄邻哭了?”真耐人寻味,那小妮子一向坚强,能惹她哭的事并不多。
“嗯。”綄芷花点点头。“我有些担心。我想今天晚上叫綄邻过来这里住,你说好不好?”一个女孩子家独居又心情不好,必定非常寂寞。
“不好。”秦仲文毫不犹豫的回答,俊脸倏地换上兴味盎然的表情。
这意外的答案教綄芷当场愣了五秒钟。“为什么?”她老公的独占欲虽强,但应该还不至于到舍不得将地分给小姨子一个晚上的地步呀。
“穆文动手了。”动得好,否则綄邻永远不可能明白他的心意。
“动手?”綄芷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和他结婚一年多了,她还是弄不清他的行事作风。
“意思就是他表白了。”
“表白?”这好象是连续剧里的用词,意思是……“穆文喜欢綄邻?!”
不可能吧!她从没看过穆文几次好脸色,尤其是在面对綄邻的时候。
“开窍了?”秦仲文淡淡地一笑,取笑老婆的迟钝。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穆文在婚礼上拍的那张相片不小心让他瞄到,他地想不到穆文竟会喜欢綄邻。
“但是……穆文总是表现出一副很讨厌綄邻的样子啊。”綄邻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总是有多远跑多远,怕他怕得要命。
“我知道。”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但穆文这个人就是不擅于表达自己。这是他的致命伤,也是最佳武器,尤其是在商场。”穆文阴沉内敛的个性容易教人心生畏惧,摸不清他的思路。他是秦氏成功的支柱之一。
“我不相信。”这堪称是奇迹。“你如何断定穆文喜欢綄邻?”不正她要挑骨头,实在是人不可能了。
“因为相片。”
“相片?”綄芷愈听愈胡涂了,她老公到底在胡讥些什么?
“穆文随身携带的皮夹中有綄邻的相片。”换句话说,也就是綄邻他长相左右,尽管只是以影像。
“穆文有綄邻的相片?!”而且还随身携带?綄芷不由得瞪大了嘴眼,声音拉高。
“你没听错。”秦仲文亲昵的捏捏綄芷的脸颊。瞧她一副白痴样。
“但是……但是……”她被这二十世纪末最大的“惊喜”吓到,一话也说出来。“我了解你的感受,真的。”他自己当初的反应也差不多。“但穆文的确是喜欢綄邻,否则不可能带着她的相片。”依他讨厌女人的个性,没当场撕碎她的照片就算她走运了,哪可能会带着“她”到处跑。
经过了最初的惊愕,綄芷总算慢慢平静下来。仔细想想,綄邻若能嫁给穆文,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亲上加亲嘛。但她还是弄不懂穆文为什么会喜欢綄邻,他俩就像白天和黑夜,相差何止千里。
“我还是弄不懂穆文为什么会喜欢綄邻?”她毫不隐藏自己的困惑。
“很简单,互补原理。”就跟万物运行的道理一样。
“互补?”綄芷仍旧不懂。“我可不觉得他们哪点‘互补’了。依我看,他们同是磁铁阳极还差不多。”一碰就往相反方向跑,不是互相排斥是什么?
听见这论调,秦仲文笑了,并伸手褛住綄芷的肩。曾经,他俩差点背道而驰,幸好后来雨过天青。
“表面上看或许是这样,但人的心里都有个洞。”他让綄芷斜靠在自己肩上,“所以人们才不断地追寻内心的渴求以填补那破洞。我想,那便是爱情吧。”
爱情啊……的确是。在还没遇上仲文之前,她的破洞是靠亲情填补的。自遇见他以后,她才知道什么叫渴望,什么是奢求。她曾以为心中那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