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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不来电-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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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健!�
“我不要,我不能跟你回去……”她啜泣。
“为什么?”他存心要逼她说出心底的实话。
她先是痛苦的闭上了眼,接着豁出去的嚷着:“因为我差点被强暴了,我没有办法再面对你,没办法再当你的妻子,也没办法继续回山庄生活,那对我而言是梦魇,我不要——”徐雪凝压抑多时的情绪一下子全爆发出来,她情绪激动的拔去脸上的点滴,存心想要伤害自己。
“雪凝——”张让抢先一步上前阻止她的行为,随后按下紧急按钮。
“放开我,我没办法活下去了……”她哀恸逾恒的哭着,不断痛苦的挣扎着。
她无法容许自己身上的污秽,那个她洗刷不掉的污点——
如果这一刻她的生命可以结束,那么她会由衷的感谢!
“你冷静点!”张让压制住她的身躯,不让她伤害自己。
“让我死,我求你……”
医生、护士小姐赶到病房里,最后还是镇定剂缓和了她的情绪。
张让弯下身在她耳盼说:“你不可以认输,我张让的女人不准懦弱。雪凝,如果恨我可以让你产生生存的力量,那么你恨我吧——”
恨你?
徐雪凝在昏睡前,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能恨你吗?我恨的是我自己……
有一个女人牵绊他的心,让他总是静不下来。
听闻她在琴房,张让把西装交给侍女,旋身走向琴房。
然而,当他一推开琴房的门,却看见徐雪凝满手鲜血的跪在钢琴旁,低低啜泣着。
“你怎么了?”张让连忙上前拉起她,焦躁、担忧的看着她双手上不知为何弄出的鲜血。
那鲜血顺着她的指腹不断沁出,连带的占满了张让的手,那殷红的色泽是那样的炫丽夺目,她看得痴愣,浑然忘了喊疼。
“雪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忍不住吼着,掏出手帕包住她手指。
“我……我不知道。”她恍惚的紧。
“在什么地方弄伤的?”他深呼吸一口,耐着性子问。
她瑟缩着,视线落向一旁,“钢琴……”
张让按下琴房里的对讲机,“找医生过来。”随即走向钢琴。
钢琴盖上被动了手脚,数十片锋利的刀片被粘在上面,琴谱里也夹藏了刀片,此刻正正大光明的闪耀着它嗜血的光芒。
张让的表情萧索冷傲,无名火在他心中点燃,很显然的,山庄里有人存心要对雪凝不利。
转身走向徐雪凝,他不舍的揽她入怀,“不会有事的,别怕——”
徐雪凝的脸、眼睫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她无助的靠在他怀里,她喜欢他的气息却又恐惧男性的碰触,依恋却又害怕的情绪在拉扯着她,她想退离,张让的手臂却将她搂得紧紧的。
“不要、不要……”她又哭了起来,“不要靠近我——”她开始陷入梦魇的挥动双手,只为了脱困。
张让为避免她又伤害自己,只得放开她。徐雪凝惊魂未定的逃开,一路踉跄着回到房里。
张让怅然若失,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救她,才能让她忘却所有的痛苦。
她偷溜了,从心理医生那儿蓄意偷溜的,害得陪同前去的司机、侍女人仰马翻,只为了找回她。徐雪凝坐上计程车,头也不回的往娘家而去。虽然母亲已经亡故,但那里总是她认定的一个避风港。
她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知何去何从的挫败感盈满她的脑海。
“小姐、小姐,是这里吧?”司机叫唤着恍神的徐雪凝。
她回过神看着车外的一切,是,这是她的家。二话不说,她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小姐,你还没给钱啊!小姐,你给我坐霸王车啊——”计程车司机气急败坏的吼着,甩开车门,跟着下来理论。
“我?我没有钱……”徐雪凝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羞赧的说。
“没钱还敢坐计程车?”他真是倒霉到家了,“我在这里等着,你马上进屋子去拿钱。”
“喔!”徐雪凝跑进小院子,在门前拍打着,“陈妈,开门,我是雪凝,我回来了。陈妈——”
不管她怎么喊,屋里就是没有人出来应门。徐雪凝回头看着司机凶恶的面孔,心里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陈妈,开门——”她忐忑的不断按着门铃,“陈妈,快开门,我是雪凝……”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连回家都没有人理她?
“小姐,你再不给钱,我要叫警察来了。”司机很不耐烦,“人长得漂漂亮亮的,还欺负我们这种赚辛苦钱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伤害我——”她的恐惧油然而生。
这时另一辆计程车不约而同的在徐家门口停住。
一名雍容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雪凝?”她不太确定的唤着。
徐雪凝如获至宝,连忙回头,“陈妈……”她迟疑了,因为叫她的人不是陈妈,而是个衣着打扮入时的妇人,“你不是陈妈……”她失望了。
“发生什么事?”妇人转而问一旁的司机。
“这个小姐坐车没给钱啦!还胡乱在这里‘鲁’,我要叫警察了。”司机没好气的说。
“我帮她付。”她掏出一张一千元的纸钞,“不用找了。”
“歹势,贪财!”司机拿着一千元,兴高采烈的驱车离去。
妇人转而走向徐雪凝,“雪凝,是你吧?”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小表姨啊!你不记得了吗?”妇人露出微笑,“我住在美国,曾经寄过许多钢琴音乐盒送你的表姨啊!”
“姨?”她瞪大的眼睛,迅速的盈满一层薄雾,随即落下,“小表姨——”
“怎么了?为什么在门口哭?”
“我进不去,妈妈死了,陈妈跟老陈都不在家……”她抽抽噎噎的哭着。
“我知道,你妈妈寄了封信给我,可我当时人不在美国的家,所以才会到现在才回台湾。”妇人忍不住心酸。
“姨,我好怕,我好怕——”
“乖,姨找销匠来,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嗯。”她总算宽心了。
雪凝失踪了?
兰薰山庄一堆人,竟然连个瘦弱的女子都看不住,为此,张让大发雷霆。
“多久了?”
“下午三点就找不到少奶奶了……”侍女嗫嚅。
“三点发生的事,现在才告诉我,你们是活腻了是不是?”张让的脾气带来一阵暴风雨,刮得兰薰山庄风雨飘摇。
“通通出去找,要是没把少奶奶找回来,或是她出了意外,我等着看你们用几条命来赔——”
怒不可遏的扫开侍女送上的水杯,他旋风般的离开兰薰山庄。
侍女胆怯的收拾着那一地的狼藉。
张让驾着车,心里急切又恼怒,咬牙咒骂着:“徐雪凝,你非要把我逼得心脏病发才肯罢休吗?”他闷吼。
“雪凝,你到底在哪里——”张让的思绪全被这柔弱女子的身影占得满满的,生怕她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毫不迟疑,他直接将车子开向她的家。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会让雪凝依恋了。
看见屋内灯火通明,他心上的石头总算卸下一半。
大门未锁,一推开门,徐雪凝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她安安静静的睡着,电视机上的屏幕是演奏会的画面,激昂的音乐成了她的催眠曲。
他的手指抚去发丝,轻触着她的脸颊,勾着她的颈子,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雪凝,你这个坏孩子。”紧绷的情绪顿时得到松懈。
“雪凝,吃饭了。”妇人的声音响起,伴随脚步声。
张让疑惑的抬起头,视线与妇人交会。
“你是谁?”他问。
“你又是谁?”眼前这落拓的男人怎会堂而皇之的进屋子来?
“我来接雪凝回家。陈妈已经回乡下去了,你是谁?”
这时,怀中的徐雪凝因为对话声而苏醒,“嗯。”
“醒了?”张让低头轻声问。
“你怎么在这里?”看见他,她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你从医生那里偷溜,我来找你。”
“表姨,我不想回兰薰出庄。”她寻找有利的支柱。
“你是雪凝的丈夫,张让?”她知道雪凝结婚的事,她因赶不及参加婚礼,只送了一份礼。
“我是。”
怀中的人儿乘机挣扎着,“表姨,我不想回去!”随即躲在妇人身后,“我不想回去了,真的不想……”
“雪凝,不要这样胡闹。”张让的嗓音有着不容违背的意思。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抓我回去。”她的眼神又被强大的哀恸所占据,她蹲下身,丧气的将脸埋在掌心,极端无助的模样,“不要逼我……”
“雪凝,没事的,没有人会逼你。”表姨像个母亲般,温柔的呵护着她。
“姨……”她柔弱的喊道。
“今天让她留下来吧?”表姨问着一旁神情凝肃的张让。
他也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吃完饭,把徐雪凝哄进房去,表姨与张让坐在客厅里。
“能告诉我雪凝怎么了吗?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张让瞅了眼前的妇人一眼,开始对婚后的一切娓娓道来,包括令徐雪凝丧失心智的遭遇。他早该找个人说说了,因为说出来后,他感到放松。
徐雪凝在徐家老屋跟表姨休息了一个星期,后来表姨南下找人,张让只得又骗又拐的将徐雪凝带回兰薰山庄。
“你乖乖在家,有什么事打电话到公司给我。嗯?”张让出门前,好生的跟她说着。
徐雪凝翻着白眼看了屋内的一切,不安的模样是那么直接。
“你要出去?那我要找表姨。”
“乖,表姨有事忙,你听话待在家里等她好不好?”张让蹲在床沿好言相劝。
昨天他是趁她熟睡后才将她带回家,没想到她一起床就闹了好一阵子,到现在还不肯停歇。她畏惧山庄里的每个人,甚至连他都不时会被排拒。
“不要——”她嚷着,随手抓来早餐盘中的叉子,“你不要把我关着,我要找表姨!”她十分固执。“雪凝,放下叉子,会受伤的。”张让连忙开口制止。
徐雪凝完全不予理会,抓着叉子便作势要往门口冲去,张让抢先一步拦住她。
“救命——”挣脱不出他的钳制,她索性咬住他的手臂,以示抗衡。她死命的咬着,完全不在乎张让是否会受伤,这一刻,她只想挣脱。
张让感觉不到手臂的痛,因为真正让他痛的是雪凝性情的丕变,而他正是一部分的推手。
当口中尝到血腥,她吓得松开口,那清晰烙印在张让手臂上的齿痕好可怕,徐雪凝心一怔,双腿无力的瘫软。
“雪凝——”
她未语泪先流,靠在张让的怀中凄怆的哭着。
扳过她的身体,他把她的头压在胸前,“别哭。”
“阿让。”
“嗯?”
“你放了我好不好……”
闻言,张让将她推开一臂远的距离,为他所听闻的话而讶然。
她的脸布满泪痕,“求求你放了我,不要把我逼上绝路,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求你……”她伏跪在地毯上,纤瘦的身形显示她的心力交瘁,“要不,你让我死,别再折磨我了……”
他完全木然。
相见诚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他俩究竟是什么样的纠葛?
偶然看见她先前放弃的研究所入学通知,他的心软了,她曾经为他放弃了她所梦想的前途,他也该为她有所牺牲。
他放手了,他和徐雪凝的表姨达成共识,由她将徐雪凝带往美国,不过,他并未完全放开她,只是把风筝上的线不断的加长、延伸,他会在台湾静静等着,等着她突破、打防重新面对他。
然而,徐雪凝却在上飞机前给了他一只信封,里面装的是离婚协议书。
那是他绝不签署的东西!
撕碎了纸张,他站在机场的某处,内敛的瞅着那身影往前走去,逐渐消失在尽头,他对着她的背影颔首示意。
他的眼神说着:去吧!在我还能承受你离去的事实里,你放手的飞吧!不过,当我的忍耐超出了极限,就是你该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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