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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的,楼下传来了包子头少女和眼睛少年抓狂的声音:
“银桑'银酱'我这个月的工资你不会又拿去打柏青哥了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死天然卷,给我站住——!!把我的工资还给我啊啊啊——!!”
“还有五个月的房租——!!”
楼下传来的众人暴走的声音几乎要掀破了屋顶。她淡定地瞄了瞄下面,然后便看到某个鬼鬼祟祟的银色身影几乎是从后窗落荒而逃。
已经见怪不怪的悠奈于是也和往常一样跳下屋顶,提脚跟了上去。
她看着银时和往常一样在常去的餐馆里点了一份巧克力巴菲'咦,有这个钱还不如给终年打白工的苦逼万事屋员工发工资呢',磨磨蹭蹭享受了好一会儿店里的免费空调然后被凶悍如母猩猩的店员轰出去,接着又去打了大半个下午的柏青哥。
她无语地看着趴在饮料贩卖机前,死命伸着手试图够到躺在贩卖机底部的几块硬币、穷相毕露的银时,朝上翻了翻白眼。
——啊啊,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无能更废柴的大叔了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旁边的贩卖机下此时趴了一个衣着邋遢、戴着墨镜的刺猬头大叔,而对方正撅着屁股,探手在贩卖机的底部摸来摸去。
……
——原来还真的有啊口胡!
——我对这个没下限的世界真是绝望了。
她面无表情地将头扭回来望着面前的贩卖机吐槽道。
时间在挥霍之下似乎过得特别快,她始终保持着跟在银时身后五步左右的距离,眨眼间就跟银时在外面游荡到了傍晚。
二人转过街角,却在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时一起愣在了原地。
白日里稀松平常的街道在此时变得灯火辉煌、繁华似锦。宽敞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各样的铺子,卖炒面的、买章鱼烧的、卖丸子的、捞金鱼的、射击游戏的、
挑糖画的,琳琅满目几乎让人目不暇接。街道两旁不知何时立起了两排整齐的木杆,连接店铺之间的绳子上更是系满了通红的灯笼,映着漆黑的夜幕散发出柔和的橘色光辉。穿着清爽和服的人们在各个摊子之间流连,时不时有摊主们热情的吆喝声传来,还有铁板烧发出的兹兹油响和蒸腾起的白色雾气,都将祭典的会场映衬得热闹非凡。
她几乎都忘了,最近是盂兰盆节啊。这么说起来的话,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也解释得通了,毕竟盂兰盆节又被称之为“魂祭”,原是追祭祖先,祈祷冥福的日子。
盂兰盆节一般从八月十三号算起,而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五号,是每年的夏日祭。
“喂,老板,给我来一份草莓冰沙。”
出神不过是几秒的功夫,但当她一转头时,某个银发天然卷已经凭空出现在了甜品铺前。
——卧槽,这什么速度。
她站在银时身旁,对方此时正眼巴巴地盯着铺主手里的动作,就差没摇起尾巴了。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悠奈还是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并好心提醒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钱包里已经没剩下多少钱了吧。”
她眼前的身影猛然间僵住了。
半晌,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某个梦境。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银时这么呆蠢的表情。
那个总是懒懒散散的嗓音在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也显得沙哑异常:
“……阿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在这里声明一下,此文妥妥的HE。
作者是亲妈不解释。
悠奈并不是真的挂了啦'挖鼻
、心意往往比价钱更重要
赤褐色的眼眸在对上她的视线时猛然收缩,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就又回复了以往的怠倦懒散。
银时耷拉着死鱼眼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了她几眼,然后才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道:“我说……阿悠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竟然说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什么的嗯?嘛,阿银我的确是很有魅力啦,咳咳,但是女孩子在这方面还是矜持一些好哟……母猩猩的话另当别论。”
“哟你个头啊!谁……谁跟踪你了啊混蛋废柴天然卷。像是你这种整天游手好闲的大叔会有很多积蓄才怪咧!”被戳破的悠奈涨红了脸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反驳对方暗指她是母猩猩的话都忘记了。
闻言,银时有些不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从衣襟里掏出荷包倒在了手掌上:“不要小看了阿银我啊,到了关键时刻,我也是很可靠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几个拇指大小的硬币从干瘪的荷包里掉了出来,与此同时响起的是甜品铺老板热情好客的声音:
“一共是四百五十日元,多谢惠顾。”
阿悠看了看开始冒冷汗的银时,然后又木着脸望了望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汗津津的手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三百日元,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可靠个鬼啊——!!结果你根本就没带够钱吧!”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吧!话说阿悠……咳咳,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带钱了吗?”银时心虚地别过脸去忽视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和微微抽动的嘴角,压低声音往她这边靠了靠。
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一眼:“你觉得我身上可能带了钱吗?”
“啊哈哈哈哈哈,”银时不自然地抽了抽眼角,旋即在老板怒火爆发出来的前一刻,猛地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接着一语不发掉头就跑。
“卧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化身为地狱索命厉鬼的甜品铺老板凄厉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悠奈一时脑子有些发懵,就这么任着这个卷毛拉着自己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蹿右蹿,如游鱼般从人流中的缝隙里穿梭而过。
温暖的灯光自头顶悬挂的灯笼中漫天撒落,和漆黑深邃的夜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鳞次栉比的店铺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商品,映入眼帘的尽是人们颜色鲜明的浴衣,夏夜微微显得有些闷热的空气里充满了人们的欢声笑语。
周围的景象是如何的繁荣热闹,她都没有心思去看,只是怔怔盯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对方的力道大得像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不见了一样,令她觉得连手腕都似乎微微疼痛起来。而与对方灼热得能烫伤她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自己寒冷得能和冰块媲美的皮肤。
——已经,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吧。
由于她的出神,当前面拉着她撒腿狂奔的银时突然间停下来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了对方宽阔坚实的肩膀。
“卧槽,疼疼疼疼疼……阿银你的肩膀是铁打的吗?!”
从鼻尖传来的刺痛令她一度产生了自己的鼻子被撞断了的错觉,她忍不住一边躬起身子捂住了自己通红的鼻子一边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道。
“是你自己走路的时候完全把眼睛当成摆设了吧喂。”银时朝上没什么精神地翻了翻白眼,然后依旧拉着她的手侧身指了指一旁的卖章鱼烧的铺子:“要吃吗,章鱼烧狂魔?”
诶?!
悠奈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香味,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望向悬挂在铺子上方木牌——正宗大阪章鱼烧。祖传秘制酱料,只要三百日元一份哟~
——话说这家伙手头上总共也只剩下了三百日元吧……
胃里突然暖哄哄的,像是吃下了十份章鱼烧一样因为饱足涨得满满的。她飞快地抬起眼眸瞥了银时一眼,旋即又心虚般地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才有些小声地道:“谢谢,可是我吃不了。”
——我才……才没有很开心呢混蛋!
——吃不了也没有关系。吃不了什么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很努力地抿了抿唇,可始终按捺不下嘴角翘起的微小弧度。
沉浸在莫名的小小别扭之中的悠奈自然没有发现自己话音刚落时,对方微微僵住的身影和语调中艰涩。
“哦,是这样啊……”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银时干笑了几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然后一反常态地建议道:
“要不要去别处逛逛?”
“诶?好……好啊。”
长长的街道似乎走不到尽头,琳琅满目的商品吃食以及娱乐项目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顶着捞金鱼的老板‘你究竟是玩还是不玩好歹吱一声啊?”的纠结小眼神,悠奈有些汗颜地嘀咕了一声抱歉,随即扯了扯身旁银时的袖子示意俩人走人。
“……结果阿悠你以蹲茅坑的姿势在这个摊子前蹲了这么久还是决定不玩啊喂喂喂喂——”陪着她蹲在一旁全程观看了她和摊子老板大眼瞪小眼的银时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闻言她只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喃喃道:“总觉得太浪费了……”
银时相当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道:“花的又不是你的钱,真是的,阿银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阿悠你这是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大妈状态了吧喂,绝对是提前进入了中老年主妇的角色啊喂。”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吧,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邋遢天然卷积蓄快见底了的关系。
悠奈在心底默默吐槽道,却碍着对方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咳咳,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玩来着……”“不是很想玩还在摊子面前蹲了十分钟鬼才信啊!”
“切,被看穿了吗……”“喂喂喂,这下就直接进入中二的角色了吧口胡!”
两人就这么一边毫不客气地斗着嘴一边继续逛着,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路人频频往他们的方向望来还一边捂嘴发出轻笑。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廉耻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招摇过市啊啧。”“你这是赤丨裸丨裸的歧视啊混蛋!为什么天然卷就见不了人啊,这是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规矩啊!话说阿悠你才是和以前一样胸部平得能够媲美飞机场吧喂——”
“胸……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乳不巨何以聚人心。”
“混……混蛋。”败下阵来的悠奈挫败地咬了咬牙,旋即有些不甘地别过脸去,一边偷偷地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擦……挣不开。
她似乎听到身旁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于是心里努力武装起来的那么一丝别扭和不满也犹如阳光照耀下的春雪一般消融无形。
“阿悠。”“干什么……唔?”
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循声望去,却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一个面具就扣到了自己脸上。
“诺,送你再合适不过了。”对方一贯懒散中参杂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材质传来,她突然庆幸自己的脸隐藏在了面具之下,遮掩住了此刻自己脸上几乎要烧起来的热度。
——不不不,冷静下来,悠奈。对方只是个白痴的废柴天然卷罢了。
虽然如此,胸口的心脏却比在战场上挥刀拼杀时还要激烈地跳动着,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稀薄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四周喧嚣依旧,银时慵懒低沉的嗓音却是她在黑暗中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
“这是什么?”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描绘着面具上的棱角起伏,有些不确定地道。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她却能想象出银时无所谓地耸肩的样子:“你拿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不是我自夸,这个面具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订造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好像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旋即信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啊啊,自己果真是个……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大猩猩面具,而那张栩栩如生的大猩猩的脸也颇为无辜地回望着自己。
——大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
捏着面具的手控制不住地爆出青筋,悠奈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