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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各个橹,同时会有人试图从内部打开城门,而埋伏在城外的攻城部队则会在看到爆破的火光之后一举攻入城中,趁着敌人因为失火、主将被擒、和突袭而陷入慌乱的时候讲城池拿下。
但也许她早就该从上次的经验中了解到一直顺利施行的计划是不可能会继续一帆风顺地继续下去的。
“站住——!!”
就当她快要从那几个天人的视野里消失的时候,身后突然间炸开一声爆喝,那气沉丹田的阴冷声音令她不由得露出了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惊愕表情,好在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
背脊微微一僵,悠奈和柴琦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微侧过头去往后一瞄,却是正正好好迎上了对方眼瞳微眯的犀利眼神。
——完了,难不成被看穿了吗?!
悠奈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硬着头皮和柴琦等人掉头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高杉倒是对此镇定异常,声线低沉冷淡地问道。
那个天人没有答话,继续以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森冷眼神盯着柴琦等人看,手里还握着锋芒毕露的武器,在夜色里闪烁着冷光。
——难不成……他看出了我是女的咦咦咦?!
悠奈使劲地低着头装作在看地面一边在心里惴惴不安地想到。
原本以为把头发盘起来,穿上束胸,在外面套上普通男子穿的宽松和服再戴上一顶斗笠就肯定没问题了,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啊啊啊!!
“你,”那天人眯起狭长的瞳孔伸手指着悠奈沉声说道,“就你了。”
口胡‘就你了’是什么意思啊!纳尼扩咧?!这种类似言情小说里面霸气侧漏的男猪脚调戏单纯天真的女猪脚的诡异台词是肿么回事啊啊啊?!这位重口味的大哥您走错片场了啊啊!话说就以您那身板小的也承受不起啊啊!!
悠奈的嘴角狠狠一抽,心里的吐槽欲如宣泄的洪水一般滔滔不息。
“等一下!”英勇帅气的柴琦好少年突然间横身挡在她的面前,眉宇之间一片坚定,同时语气坚毅地说道:
“敢问阁下这是意欲为何?!”
“除了这个人以外,”看起来高大威猛异常的天人仗着身高的优势睥睨着众人强硬地回答道,“任何人都不得跟随他【指高杉】前去出席那位大人的庆功宴。”
开什么玩笑!
这大概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有一个按捺不住的队员当时脸色就变了,甚至想要直接冲上前去跟那个不讲理的天人理论,但都被柴琦眼疾手快地拦下来了。
——这戏唱的是哪一出啊?!
为什么只有她被允许跟随高杉进入本城?!话说这样子的话就完全打乱了之前他们的计划啊喂!
柴琦面色不变地直直迎上对方饱含压迫之意的森然眼眸,毫无惧色,只是抿着唇定定地望着对方。
高杉之前一直都是默默地站在前方缄默不语,到了这种时刻他也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用‘够了’的眼神轻描淡写地瞟了柴琦一眼然后又继续转过头去漫不经心地敛下眼眸,露出一副相当淡然沉着,甚至是置身事外的表情。
喂,我说指定我的原因该不会是……
悠奈的目光悄悄地在柴琦等人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之后,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混蛋这里就属我最矮喔?!就属我身板最瘦小喔?!!虽然说女扮男装的事情万幸地没有被察觉,但她也不可能会感到开心啊混蛋!!
纳尼扩咧?!瞧不起矮子吗口胡!她也只不过比矮杉那家伙矮了几厘米而已啊啊混蛋!这是身高歧视!这绝对是□□裸的身高歧视啊啊岂可修!
和柴琦不禁流露出的担忧视线对上,悠奈向他颔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自己被万千草泥马践踏的心情。柴琦虽然还是放心不下,但也老老实实地将举起的手臂放下,由着她迈开步子向前方高杉的身旁走去。
柴琦最后只是眼神复杂地往他们两人逐渐消失在厚重城门背后的身影望了一眼,然后便压低斗笠带着其余的几名队员往反方向走去。
宴会的场地设立在天守阁。
明亮的光线,典雅的环境,美轮美奂的屏风,各色的美酒佳肴整齐地罗列在精致的盘子里,这些都和屋子外面深沉漆黑的夜色以及城内沉闷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坐在席位上的不是一些满脸恶臭、或者是满脸粘稠,在这种场合下也依旧穿着沉重的暗色甲胄的天人的话就更完美了。
盘腿坐在最上席的是一个狼头人身的高大天人,穿着颜色深沉的厚重铠甲,正毫不顾忌形象地随意大口饮着杯子里的酒,身旁还放置着一个足有一人高、闪烁着锋利寒芒的巨斧,在配上旁边坐着的一群同样是长相颇为粗犷并且随身佩戴着武器的天人军官,那阵势与其说是邀请他们来庆功的还不如说是来示威的更贴切一些。
那个穿着黑色甲胄、狼头人身的天人大概就是所谓的指挥官了,虽然在看到高杉和她的时候装出一副热络豪爽的样子邀请他们入座,但他眼神中的藐视却是同在座的其他人如出一撤。
——弱小的、卑贱的、比狗还不如的随时可以一脚踢开的存在。
——当然,赐给高杉和她的都是下席。
身处这种尴尬的环境里想要不坐如针毡都难,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要装出一副狗腿的亲切嘴脸和对方把酒言欢,共同庆祝自己的同胞被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的事实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说实话,悠奈她是头一次这么真心地佩服高杉。
虽然说高杉是不可能会出一副狗腿谄媚的嘴脸什么的,但光是看他那副带着不知是恭敬还是讥讽的微笑【她更倾向于后者】跟身旁的天人神色自如地交谈的样子就令光坐在席上都感到如芒在背的悠奈钦佩不已了。
——瞧瞧这外交手段。
悠奈在心里啧啧称奇道。
用词虽然谦卑但语气没有丝毫服软的意味,面目始终含着淡淡的微笑淡定自若地回应着旁边天人的各种或是带刺或是虚伪的话语。高杉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深邃慑人的眼神不曾改变分毫,那种自信沉稳的气场几乎压过了其他天人的风头,根本就看不出是个会为了名利金钱等东西背弃国家依附他人的卑鄙男人。
这种铁骨铮铮的男人怎么会甘愿屈居他人之下?
从狼头天人的眼神中她可以清晰地读出这种疑惑。
但被问及“A大人他怎么没有亲自来?”的时候,高杉淡然给出的答案也是天衣无缝根本让人找不出漏洞,再加上由于刚刚打了胜仗心理上也比较松懈的原因对方也没有太过刁难,只是比较隐晦地打探打探,开开玩笑罢了。
然而,结果那些天人左打探一句,右口是心非地捧一句,就是找不出高杉的马脚,弄得到最后对方也只好悻悻地收了口,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悠奈。
“抱歉,我的这位同伴自出生起就是个哑巴并且对酒精过敏。扫了阁下的兴真是万分抱歉。”
望向打算从她口中套出点什么来【或者是纯粹为了从在谈话中一直被高杉占据上风的境地里摆脱出来?】的天人,高杉语气看似客气谦恭地说道。
“哦?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那个原本靠过来的天人闻言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然后端着酒杯坐回了原位,盯着高杉的目光却好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高杉对此不以为然,继续淡定地啜饮着杯中的美酒。
——矮杉……原本我还担心被人敬酒了怎么办,一说话就露馅了怎么办……原来你是好人啊矮杉……
悠奈感动无比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给他发了无数张好人卡,得到的却只是对方极淡极淡的一瞥——“白痴。”
觥筹交错间,大概是觉得各种虚伪的话语都说尽了,为首的狼头天人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高杉等人建议道:
“想必各位光是喝着美酒吃着美食也不够尽兴吧?毕竟再怎么甘醇的美酒和佳肴没有美女的陪伴就会失色不少呗?身为主人我要是落下个招待不周的名声可就糟糕了啊,哈哈。来人!去把艺伎带上来!”
狼头天人一边这么豪迈地高声说着一边宣道,但看着从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透露出的色迷迷的光芒就可以看出——这厮只是自己饥?渴罢了。
话音刚落下不久,就有两个武装到牙齿、全身上下都被沉重的盔甲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侍卫打扮的天人跑了进来跪下领命,然后步子沉重地跑了出去,“哐啷哐啷”的金石之声随着逐渐远去的紧促步伐而逐渐微弱了下去。
谁知结果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那两个人,狼头天人那丑恶而狭长的脸孔上的耐心似乎也被逐渐地消耗殆尽了。
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充满恶意的不满低吼声之后,他骤然间抬起头来,瞪大双眼,目露凶光,张开狼嘴似乎刚想要怒斥出声,就瞬间被跌跌撞撞、几乎是一头栽进宴会场的那两个天人侍卫打断了。
脚步笨重无比地往前迈了几步,其中一个身着重甲的天人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以狗□□的姿势扑到在地,倒下的同时还绊倒了旁边的同伴,于是两个人都以一种无比狼狈的姿态争先恐后地摔倒了狼头天人的脚底下。
“艺伎呢?!!”
狼头天人首先是为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入场方式而愣了一下,旋即就像是猛然间醒悟过来似的怒吼出声,气沉丹田的尖利啸声带着足以刺穿耳膜的强大穿透力。
“奇怪,怎么会这么重……”
率先摔倒的天人这么小声抱怨着一边扶了扶自己头上歪到一边去了的厚重头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悠奈和高杉顿时身体一僵。
“吵死了……快点回话啊,假发!!”
被绊倒的天人语气极度不耐烦地小声催促道。
悠奈看到高杉端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不是假发是桂!”
高杉似乎差点被呛到了。
在悠奈和高杉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那两个以蠢到不能再蠢的姿势趴在地上的‘天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站起来的过程中还一直都是摇摇晃晃的根本找不到重心,似乎随时可能会再度栽倒下去。
“艺伎呢?!!”
狼头天人好像丧失了语言一边暴怒地质问道一边随手将手里的酒杯甩到了一边去,“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不是艺伎!是……”
右边的‘天人’心直口快地下意识接口道,但还没来得及纠正完毕就被旁边的同伴狠狠地在头上拍了一巴掌。
“你憨啊——!!”
那个出手的‘天人’如是暴跳如雷地骂道。
“啊哈哈,当然不是指您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天人’一边讪笑着将头转过来看着脸色已经几乎已经发紫的狼头天人。
“咳咳,我们有事禀报。很重要的事情。”
从被打懵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那名‘天人’一边干咳着一边义正辞严地请求道。
“有话快说!”
狼头天人语气不善地催促道。
“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和您亲自禀报才可以。因为有关【咳咳】还有【咳咳】……”
“知道了!知道了!”
忍耐心似乎已经濒临极限,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狼头天人毫不在乎地随意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人快点上前来。
两名‘天人’对视一眼,然后迈起稍显笨重的步子向坐在最上席的狼头天人走去。
宴会厅里一时间相当安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缓缓呼吸的声音。
“扣扣——扣扣——”的步履声犹如践踏在她的心头上,在寂静的气氛里被无限地放大,在耳膜上闷闷作响,犹如命运的脚步声一般令人下意识地绷紧了心弦。
一步……又是一步……近了……更近了……只有几步之遥了……
然而“踏踏”的脚步声骤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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