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990年,北京市公安局、大连市公安局在公安部统一指挥下成功地破获了“2.20”伪钞案。
我们不妨回顾这起京城最大的造伪案,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张连结港澳和大陆数省的伪币营销网络。
1989年2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隆福寺一带依然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这里是北京市有名的四大商场之一的隆福大厦,有享誉全国的老字号店铺,每天吸引了大批南来北往的商客和游人。
这天上午10时许,“特莱黛”时装店里来了一位妙龄女郎,腰挂BP机,吸着香烟,一副街头流行的“款姐”派头。
店主见有“款姐”光临,笑逐颜开,心中暗喜。
“款姐”走到店铺前,伫立良久,深色墨镜后的眼珠把整个店铺搜巡两遍后,纤手一指货架上的一件标有进口字样的羊毛衫:“拿来看看。”
店主一看来头,就觉得有生意。
“款姐”把羊毛衫在手中翻了一遍后,说:“多少钱?”
店主连忙接口:“漂亮的小姐肯赏光,本店八折优惠,338元人民币。”
“款姐”潇洒地从坤包中抽出4张100元大票摔在柜台上。
营业员接过那4张钞票,拿在手中将钞票窝成一个扇面,下意识地在眼前亮光处晃了一晃,顿时吃了一惊:这些票子的颜色、图案咋有些不大对劲呢?昨天管区民警才召集辖区个体商业网点的营业员、服务员开会,告诫大家:最近在王府井地区相继发生了几起持假币购物的案件,希望大家提高防伪意识,一旦发现可疑钞票立即报案。不想今天就让我碰着了。
营业员向老板使了一个眼色后,对“款姐”说:“您这钱咋有些不对劲呢?”那“款姐”一看钱有误,伸手就从营业员手中夺过钱来,转身就朝外走。
这时岂能让她走脱了。营业员跑出柜台,一把攥住那“款姐”的胳膊,不让她走。不一会,接到报警的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把“款姐”送到东城公安分局刑警队。
经确认,“款姐”使用的那四张100元票场系机制版假币。
两位民警立即审讯,“款姐”只是支支吾吾,直到晚上快七点时,她才开口交待。
她叫魏娟,现年31岁。魏娟出生在城南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内。父亲靠当“板儿爷”挣钱来养活魏娟姐弟俩。母亲为了贴补生活,通过居委会办了一个个体营业执照,在巷口拐角处支起一个小凉蓬,吃喝起“买冰棍”的买卖。魏娟一家生活虽然贫寒一点,但也还过得去。21岁时,魏娟与一个返城的知青结了婚。不想结婚没两年,那小伙子参与一场流氓械斗。当时,正值全国“严打”时期,械斗双方的主犯被就地正法。魏娟的丈夫只是一名从犯,留住了脑袋,但被判了15年有期徒刑,送新疆监狱改造,吊销城市户口。
婚姻遭此横祸,魏娟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魏娟主动提出与入狱的丈夫解除婚姻关系,她实在不愿在痛苦中承受着漫长的等待。魏娟又回到了娘家,但是娘家15平方米的平房实在无法接收这位已嫁出去的女儿。魏娟的弟弟已长大成人,一家四口人,15平方米怎么也蜗居不下。
在魏娟与那小伙子恋爱那阵子,父母坚决反对他们来往。那小伙子身无一技之长,又是刚返城的知青,整天除喝酒就是侃山,发牢骚。是小伙子不同寻常的生活经历吸引了天真的魏娟的心。芳心暗许,非他不嫁。俩人经常偷偷幽会,魏娟主动以身相许,不久发觉有了身孕时,那小伙子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魏家求婚。眼看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魏家怕家丑外扬,不得不答应了这场婚事。
现在,魏娟暗自喝下这场不幸婚姻的苦酒后,又回来了。母亲依然很热情地接纳了自己受伤的女儿,但感情上的疙瘩却永远也解不开。在魏娟刚结婚时,她母亲曾被气得一病不起。母亲希望能通过婚姻的途径,使女儿改变目前的命运。不料女儿没理解母亲的爱心,执意要嫁给一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最后遭此灾难。也许这就是命运的造化。
离婚后,魏娟在娘家小住了几日,感到处处很别扭,全家对她都很冷漠。于是,她搬出了娘家,在单位的集体宿舍找到一个床位,在此栖身。以后几年,魏娟也曾几次走上鹊桥,但都未遇上如意郎君。初次失败婚姻造成的心灵创伤一直都没有弥合,成为一种心理的阴影。常常会对再婚产生一种心灰意冷的情绪,因此,几年过去了,仍是独身一人。
到了1989年,魏娟工作的街道小厂产品大量积压,工人的工资没有着落,工人走的走,散的散,支离破碎。魏姐也曾想离开这里,另寻工作。联系了几家企业,都同意接纳她,但都没有宿舍安排,只得以此作罢。魏娟只得随这家眼看就要破产的街道小厂沉下去。那时,“三陪”在京城已悄悄地流行。魏娟在她一个姐们的开导下,也偷偷地加入了“三陪”的行列。白天到工厂报到,早早下班,晚上到歌舞厅去陪客人喝酒,跳舞。开始时,魏娟只是陪客人跳舞喝酒,眼看老板大把大把地朝外扔钞票,魏娟也慢慢地开放了自己。只要客人喜欢,她都答应,陪喝、陪泳、陪睡,样样都干,只不过,魏娟从不陪客人去宾馆的客房过夜,她害怕被抓进局子里。这样的“三陪”,魏娟干了将近一年,银行的户头上也存入了五六万元。工厂的工作成了她的兼职,集体宿舍她也很少回来住上一宿,魏娟还时不时地给母亲和弟弟送上几千元钱。说是和朋友在外兼职赚的。
199O年2月18日,魏娟在某宾馆的舞厅跳舞时认识了一位叫许钢的年青人。许自称是河北省高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的业务员。这晚,魏陪舞的并不是许钢,而是通过陪舞的老板认识了许钢。曲终人散时,许钢主动邀请魏娟第二天陪他跳舞,魏娟满口应承下来。
第二天晚10点,许钢和魏娟相约出现在龙乡饭店的舞厅里。魏娟混迹友于声色场所,舞技自不必说。各路客人她已经可以应对自如。何况今晚眼前这位来自外省县城的小老板,还不是玩于股掌之上。此时,两个人心照不宣,他图的快乐,她图的钱财,各有所图,各取所需。看许钢的舞步,一个实在的舞盲。跳舞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手段,女人才是他最终目的。昨天在舞厅许钢已对魏娟有所观察,断定此女子并非善主。在舞池里,许钢搂着魏娟的腰,双脚在原地踏步,装着陶醉的样子,双手却在舞伴的臀部上下摸动。魏娟装着全然不知的样子,不时还给男伴飞去媚眼,使许钢的动作更加放肆。
午夜12点钟,许钢带着魏娟来到西苑宾馆咖啡厅喝咖啡。就在前一天,许钢与魏娟告别时,递给魏娟一个纸包,里面是500元现钞。魏娟自然明白这钱的意思:第二天晚上,她得陪许老板一晚上,也许还有床上服务的节目。5O0元钱是当时的行情,也是定金,老板视小姐的服务质量付定金,事后还有补偿。魏娟收下现钞,二话没说,转身走了。
大约午夜零点30分,一个2O多左右的小青年拎着一只挎包来咖啡厅,交给许钢。魏娟以为这是生意人之间的交易,没有在意。待青年人走后。许钢故意把挎包拉开一个角在魏娟的眼前晃了一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魏娟一跳。挎包里满满的是一叠叠崭新的钞票。魏娟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多的钞票,顿时心跳加快,确信自己遇到了一位大富大贵的老板。
魏娟本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见到这么多的钱,立刻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啊,这么多钱,许老板真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富翁。”
许钢故意露富,自然意在“沛公”。见魏姑娘惊讶的样子,自会目的已经达到。眼前的女人已攥在股掌之中。许钢虽然年轻,但常年在外闯荡,寻花问柳,风流韵事玩得轻车熟路。他看中的女人,十有八九能勾引到他的床上去。对魏娟这样的姑娘,只需钞票就可把她搞定。
在金钱的照耀下,性成为一种商品。男有情女有意,有了钞票的帮助,邪恶不再恐惧。这一夜,魏娟随许钢来到他的宿舍。许钢付出500元现钞获得了他所想获得的快乐,魏娟得到500元钱付出了她必须付出的东西。男女之间的买卖在床上得到了实现,成交额500元人民币。这一夜,魏娟施展出了十足的床上功夫,只几个回合,就把许老板打得丢盔弃甲。
打从进屋起,魏娟的眼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许老板手中的挎包。就连两个人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魏娟也没有忘记盯住放在书柜里的那只挎包。战事结束后,许钢死睡过去,魏娟总也睡不着,心中仍在盘算着那只挎包。大约3点钟的时候,魏娟摇了摇身边的许老板,没有反应。魏娟见时机已到,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摸到墙边的书柜,伸手从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塞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这一夜,魏娟再也没有入睡。天刚亮,魏娟就悄悄地起了床。出门时,许老板约定晚上在燕京饭店咖啡厅与她见面。
魏娟共从许钢的挎包里偷出15张100元票面的大钞。这一天,魏娟迫不及待地来到隆福大厦选购时装。不料想自己偷来的却是一把废纸,而且还招致一场灾祸。
7点20分,一辆警车从东城分局刑警队院子里冲了出来。里面坐着的是刑警队队长周显瑞和他的战友们。其中有一位还是曾经“触电”的刑警,他就是在电视剧《便衣警察》中马三跃的扮演者要武。要武干刑警可比演戏要自然真实得多。在东城区刑警队里,要武堪称一员猛将。这次上大案,分局领导组织了一个20多人的强硬班子,自然少不了要武这员猛将。
7时36分,刑警们提前赶到了燕京饭店咖啡厅。刚刚布置完毕,许钢等四人按时出现在咖啡厅。猎物落入猎手布下的罗网,岂能让它溜掉。周显瑞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便衣民警猛扑向“猎物”。没等那四人明白怎么回事,就已被一阵“旋风”卷出门外,按进了停在厅外的汽车里。
突审到后半夜,首先从案犯高柏桐身上打开缺口。
●销脏出有人无高人大意落网
高供认假币是一个叫马玉民的北京人,到深圳从一个叫“阿七”的香港人手中购得的。交接办法是:由马玉民从深圳向香港打电话,“阿七”接电话后,带假币到深圳交给马玉民,马再把假币带回北京,批发给高柏桐、许钢等人投入市场。2月份时,马玉民曾将6万多元假币交给贺龙春、袁九奎等作为还债款项。还将4万元假币带到大连交人保存。高柏桐曾企图用20万元假币在京套取外汇,被人识破末成。假币都放在家中。高犯还交代,马玉民有一同伙叫王江,是张家口市华利实业公司经理。
根据高柏桐的交代,刑警立即驶车赶往高家搜查,在屋内的沙发底下,发现了17万多元假人民币。
连夜查找户口底薄,全市也没有发现有叫马玉民的。难道说,高犯的供词是假的。那么马玉民又会是谁呢?案子陷入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境地。
刑警们正在无计可施的关口,2月22日,接获了从大连市公安局传来的一条警讯,把案子带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2月21日,大连市火车站联防队抓住一名酗酒闹事的醉汉,这人30来岁,正借着酒劲在大街上撒野,一手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