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夜12时,在胡耀华的带领下,民警们直扑孔凡会家。不巧,孔不在家。据村民反映:孔凡会吃过晚饭,到别人家玩牌去了。王中志看看手表,已是深夜12点多钟,断定孔凡会这时也该回家来睡觉了,于是布置民警包围了孔家住宅。果然过不一会儿,有人从远处哼着小曲走来。那人刚走进院墙,发现屋檐底下有人走动,猛然转身就朝外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蹲伏在院墙外的民警王青山抓获。那人慌忙说:“我是来找老孔买木头做家具的”,企图蒙混脱身,王中志把王培臣带到那人面前,他这才无话可说。此人正是孔凡会。
民警们迅速将孔凡会带离村庄,在车上对王培臣、孔凡会二人分别开展了攻心战,以期扩大线索,弄清假币的真正来源。经过1个小时的斗智斗谋,狡猾的“孔老二”不得不认罪服输。
“我倒卖假钱了。”孔凡会吞吞吐吐。
“假钱是从哪来的?”王中志义正词严。
“假钱是从项城县小寨镇崔秀荣、丁春林那里买的。从91年底开始,与崔秀荣合伙倒卖假币,已从她那里拿走了8万元假钱。这中间还从小寨镇韩桂兰那儿拿走了一万元。这九万元假
钱,都推销给了王培臣、粟卫,还有我内弟。我从中赚了2方块钱。”孔凡会把自己的犯罪经过一五一卜地交待清楚。
当晚凌晨2时,干警包围了崔秀荣的住宅。这是一座临街的两层小楼。底层作了一个小卖部。崔秀荣住在二层楼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干警们搭起人梯,爬入屋内,打开大门,摸上二楼,把崔秀荣当场堵在卧室里。搜查房子,第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搜查第二通时,在二楼阳台上发现了一个旧竹筐,翻开筐盖.里面有一只破麻袋。打开麻袋,里面竟是35万元假人民币。
就在王中志等人搜查崔秀荣住房时,担任外围警戒的民警押进来一个中年人。民警报告说,此人企图翻墙逃跑,被我们发现后抓获。此人就是丁春林,住在楼后的小平房里。我们搜查了他的住房,发现有制做假币的毛刷、放大镜、银粉、切纸机、打号机、颜料配方等十多种作案工具。没有发现假币。
凌晨3时,民警包围了韩桂兰家,将韩桂兰当场抓获。搜遍家中什物,也没有发现假币的影子。就在民警准备撤退的时候,王中志猛然发觉韩桂兰的床铺木板特别的厚,伸手抬起木板掂了掂,没有发现特别的。用手敲了敲床板边,没有发现异常。再用手压了压床板中央,感觉到有点异样。王中志用铁片打了打,听见木板下“空空”作响,马上断定这木板下有一个暗格。王中志用铁片撬开木板,一个30厘米见方的空格出现了。格里躺着一包东西,打开一瞧;足足3万元假人民币。还有几百张假名烟、假名酒的标签。
2月25日上午.公安干警突审了崔秀荣、丁春林、韩桂兰。在铁的犯罪事实面前,崔、丁、韩三人都对自己的犯罪供认不讳,但是谁也没有交代假币的来源。
崔秀荣,幼名三妮,年过不惑,虽目不识丁,但在江湖闯荡已有十来年,黑道上的人送给她“阿庆嫂”的外号。以杂货铺为据点,曾经干过不法勾当。用她的话说:“经商不违法,永远不发财。”
丁春林,36岁,与崔秀荣姑侄关系。1978年入伍,1983年因贪污罪被军事法庭判处6年有其徒刑。1986年底,被提前释放。出狱后,在崔秀荣的怂恿下,干起了倒卖假币的勾当。
韩桂兰,已到知天命的年龄。过去,在新疆建设兵团时,曾有过“放牧能手”的显赫声名。1985年从新疆迁至项城不久,就与崔秀荣认识,在金钱的诱惑下,也干起了崔秀荣的假币“二批发”。
2月25日下午2时,连续作战一天一夜的专案组干警不顾疲劳,押着6名案犯返回开封县城。当天夜晚,开封县公安局党委再次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从各所队抽调12名富有预审经验的干警对崔秀荣等四名主要案犯加紧突审,扩大战果,挖清假币的来源。于是,一场斗智斗谋的战斗在开封县看守所的大墙内展开。
经过数十个回合的较量,终于在第二天,6名案犯共交代倒卖过假币60万元。同时,主要案犯崔秀荣还供出一条重要案情:
“在项城长途汽车站,通过拉三轮车的把式认识了一个姓张的男人,一米七五的个头,手提一个提兜。他说是安徽界首市人。那姓张的男人对我开始不放心,考验了我三次后,才敢提出与我谈生意。第一次以1比12的比例买了2万元假币给我。以后规定了接头暗号和路线,时间——每周星期六上午11时3O分至12时或下午5时3O分。在这两个时间先由我从汽车站大门出来,然后往北走到一个胡同口,再向北,走到一个花坛边,再折回到汽车站口。我在前走,姓张的男人在后面跟着。转回到汽车站后,确信没有人跟踪,就找一个旅馆里,或在花坛边成交。这件事,丁春林也知道。”
民警马上审问了春林。丁春林也交代了有这么一回事,与崔秀荣的口供基本相符,找不出一丝破绽。
此时,离接头时间只有一天多了,崔秀荣的口供真实性到底有多大,眼下已没有时间去证实。
已是深夜,开封县公安局局长马清河办公室仍是灯光通明,烟雾绕绕,案情分析会还在进行。每一位参战于警的眼睛里都挂上了血丝,但此时,仍还没有一点倦意。马局长望着眼前这些勇敢机智的部下,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感激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此时此刻,干警们盼望的不是感激而是进攻的命令。马局长说:“综合大家的意见,对崔、丁二犯的口供,大体可分作三种推测:一是案犯早已订立攻守同盟,妄图在事发后,以此转移公安机关视线,蒙混过关;二是耍弄‘金蝉脱壳’之计;三是老实招供。但不管怎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有我们现场布控严密,目标真的出现,叫他插翅难逃。如果没有目标出现,我们可以戳穿崔犯的骗局,把侦查引向深入。”
●法网大张群好难匿
2月29日的清晨,项城县城汽车站就已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长途客车络绎不绝。个体运输车在站门前高声喊叫,以便招待乘客。
在这样嘈杂、混乱的公共场所“钓鱼”,参战干警心中都捏着一把汗——弄不好,“鱼”没钓到,反失“鱼饵”。还在昨天晚上,刚一到达项城县城,顾不上吃饭、休息,王中志立即与项城县公安局取得联系,然后就带上“鱼饵”——崔秀荣按照她供认的接头路线反复走了两趟,直到把沿线地形熟记在心里方才回到招待所。
在招待所,王中志又和项城县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胡耀华再一次演示了一番预案——第一种可能:崔愿和警察合作,接头人露头必被擒;第二种可能:崔个和警察合作,罪犯出现时,她可能使眼色,让罪犯逃跑。这时由谁去缉拿罪犯,由谁去控制现场,防止同伙潜逃;第三种可能:崔以接头为幌子,企图趁机逃跑。如此这般演示,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三点。王中志和胡耀华感觉此套方案万无一失,这才上床睡觉。
上午10时4O分,崔秀荣独自一人出现在汽车站的出口处。只见她左顾右盼,走走停停,很象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崔朝前走到一个胡同口,然后向右折拐到一个花坛边,再折拐回到汽车站的进站口。这一圈足有3华里路。隐蔽在各行动位置的“便衣”紧紧盯着“鱼饵”,等着“大鱼——上钩。可从上午直到下午6时,崔秀荣沿着接头路线反复走了四趟,都没有任何人来接头。
案件线索再次中断。王中志和专案组干警连夜返回了开封县城。
破案工作出现了梗阻,这时,在专案组内部也出现了意见分歧。少数干警认为目前犯罪分子所提供的线索无从查起,凭现有的材料和物证,足可以将案犯逮捕结案,再继续干下去困难重重。小小的一个县局,办案经费缺乏,交通工具落后,又是异地办案,人生地不熟,谈何容易,因此产生了畏难畏缩的情绪。大多数的干警则仍坚持查下去,直到将制造假币的元凶缉拿归案。专案组内部出现的两种思想情绪被提交到县局党委会上讨论。开封县公安局党委一班人经反复讨论,研究,最后达成一致的共识:克服一切困难,把假币案办下去。
为了统一思想,坚定信心,开封县公安局党委专门召开了案情分析会,邀请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参加。领导们对专案组前段工作所取得的成绩给予了高度评价,鼓励干警要从保卫经济建设的高度着眼,发挥大智大勇,克敌制胜。
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王中志副局长此间可说是最忙的人了,各方神仙的指示不仅要洗耳恭听,融会贯通,还要尽可能一字不漏地笔记在保密本上,同时心中还要琢磨着将代表专案组讲点什么。果真在各方诸侯发表完高见后,县委书记把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王中志,书记朝他点点头。王中志马上会意,到了他表态的时候了,只见他站起来,收拢了笔记本,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一是崔秀荣制贩假币,而她家人一概不知,说明崔的犯罪地点在别处;二是从了春林家中搜出的配方来看,崔丁两个人可能在合伙制造假币;三是对照两人的口供,有许多矛盾的地方,值得深挖。以上可见,崔秀荣所说的接头人,只是一种金蝉脱壳的骗局。下一步必须从了春林人手,撕开一个口子,案子就可进一步明朗。与会者中,再也没人提出新的建议,下一步工作就按王中志的设想办。
会后,在王中志副局长的具体策划下,一个突审崔秀荣、丁春林二犯的计划在迅速而又周密地实施中。计划采取以正面审讯为主,辅以技侦手段,步步紧逼,并不断修正突审方案和策略。经过5天6夜的反复较量,终于冲破了崔、丁二犯精神上的最后防线。案件首先从了春林口中撕开了一个缺口。
3月9日和10日两个晚上,丁春林都没有合眼,还不止一次地向同号犯人说:“我这问题不能说,交代了就要杀头。”根据这些情况,干警在3月11日再一次提审了丁春林,首先从审查配方入手,循序渐进,不几个回合,丁犯只得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地供认所犯的罪行。他除交代曾倒卖了32万元假币的犯罪事实外,还揭穿了崔秀荣的骗局。
这时崔秀荣也情知抵赖不过,不得不承认以前提供的兑换假币的地点、时间及接头人全是骗局,目的是企图趁机逃跑。崔秀荣最后交代了她和丁春林所倒卖的假币都是由项城县小寨镇崔营村村民王帅(男,30岁)制造和提供的。王帅曾在项城县城开办过一个复印门市部,秘密制造假币。王帅的老婆崔秀萍(女,30岁)和崔秀荣的娘家是一个村的,因这层关系,崔秀荣有时也帮助王帅夫妇复印假币,然后由王帅夫妻对复印的假币着色伪造。接头的骗局也是由崔秀萍设计的。崔秀萍曾经这样对崔秀荣说:万一被抓了后,就编造一个接头的故事。警察要带你去找接头人的时候,就可以趁机溜掉。千万不要供出王帅,谁要是供出了我,在我出来后,一定要杀了他们全家。”崔秀荣也承认在项城汽车站时,有两次提出要上厕所,其实是打算趁机溜走,没想到警察看守得太紧,才没有跑掉�